所有人都能聽出,許深語氣帶著一絲惋惜。
那是一種...沒能直接殺了玄一的惋惜之感!
說完這些後,許深咳出一口血。
身軀表面裂痕蔓延更多。
一片血霧爆開。
強行對玄一施展此法,讓他自己也極不好受。
而對面的玄一,面色更是無比鐵青蒼白,極為難看。
他本源衰敗了許多,甚至可清晰感覺到。
自己本源一切,在那一瞬間,像在無限接近死亡。
衰敗老化...便是最明顯的特徵!
這不是歲月的力量。
也不是死亡的力量。
而是直接從生和死的層面...
硬生生逆轉,扯入生死無間界限之中!
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許深那一刀。
無聲無息,甚至毫無察覺...
在自己本源之內刻下痕跡!
那一瞬間他試了諸多辦法。
可越試,那道痕跡便越深入他的本源!
短短一瞬,他能想到的辦法。
便是直接破碎那一部分本源。
趁著痕跡還未徹底擴散之前!
他無法想像,若自己猶豫一下,慢了一絲...
會落得什麼下場。
想到這裡,他的心底一陣後怕陰沉。
論戰鬥經驗,不誇張說。
在場所有蒼族,他是最頂尖的一位。
他能反應過來...其他人呢?
並且最讓他心驚的,是他發現被逆轉的本源,好像...
無法恢復!
若因為歲月光陰導致的,還能借用天材地寶復原。
但現在...
這對玄一,甚至對整個蒼族來說...太可怕了。
蒼族壽元近乎無窮無盡,甚至穩妥一些。
不去參與那些風險極大的事,不出意外可從太初活到當世。
正常來說,絕大部分蒼族...
都從未有過生死的感受。
什麼是生?什麼是死?
他們對於這些,還真不了解。
但就在剛才,玄一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什麼是無限接近死亡!
這是一則不講道理的法。
竟能直接讓自己走向此生盡頭。
若非自己強於許深。
若非許深還沒有突破五門。
若非此法,還只是一介雛形。
不然的話...
想到這裡,玄一心底那股寒意無限擴散,遍布身軀四肢。
他驟然看向許深,眼底泛著陰冷殺機。
此子...斷不可留!!
腦海之中像是有什麼波動了一下。
玄一聲音帶著漠然凝重。
「此界蒼族最大的錯...」
「就是沒有在你弱小之時直接殺了你。」
「但這麼一想反而很正常。」
「就算是我也想不到,在這個衰弱年代,人族還能出現這麼一尊人物。」
許深撐著快要碎開的身子,抬首看去。
神色平淡冰冷,眼神更是毫無波瀾。
淡淡開口:「你們蒼族高高在上。」
「那時的我對你們來說,等於一隻螻蟻。」
「就算這隻螻蟻咬了你們一口...」
「也不會讓一名強者專門拎著神兵去殺。」
「你們沒錯,換作任何存在,任何種族,甚至是我...」
「都會覺得沒必要。」
話音剛落,許深一手漸漸握緊。
周身氣息再次翻湧起來,明明已是面色蒼白、身軀盡裂之態。
但那股氣勢,卻越來越可怕,壓得周遭天地都靜了下來。
「你說我會步人祖的後塵,這些話我已聽了太多。」
「你們似乎...還沒搞懂現在的情況。」
「同境,我已徹底超越了他,不光現在,還有未來。」
「人祖沒走完的路,我不會替他走,我有自己的路。」
「但他沒做成的事...我會做到。」
「這一次,這個時代,最後贏的...是我!」
轟!!
話音剛落,遠方的戰場驟然爆發恐怖無邊波動!
只見那四名逆天級古君,此刻齊齊爆發自身原初之法。
四道近乎完善的法相映生輝,可怕無邊,逼退了所有人。
「玄一,速退,不對勁。」
「我收到了消息,這許深曾在星空之時,爆發出六門之力。」
蒼騰聲音響起在心底。
「退?!你們瘋了?!」
「此子明顯被自身神通反噬,受了不輕的傷。」
「我等五人此刻聯手,強勢將其斬殺不是更好!?」
玄一聽到此話頓時大怒,都打到了現在,竟還想退?
「這是道府從星空那邊得到的消息。」
「混沌一脈通宇傳來的!」
「他讓我們若有可能,不擇手段幹掉許深,趁他沒有動用六門之力。」
「你有把握?」
蒼騰聲音急傳而來。
「真要在這裡和他拼殺,就算我們贏了...」
「難道你以為那些躲在暗處,其他分脈的混蛋,就會這麼看著?」
「先退回來穩住陣腳,再籌殺他之事也不遲!」
玄一瞳孔一縮。
這麼一想,不論怎麼做,吃虧的都是他們。
這許深實力,已超出他們的預期,嚴重打亂計劃。
本以為就算許深再強,他們費點力氣也可將其強勢斬殺。
但這他嗎的,還未突破五門,就已離譜到了這個程度。
尤其是那通宇,如此重要的消息,竟現在才傳過來?!
他們不敢賭許深還能不能動用六門之力。
可看現在這情況...
若讓許深突破五門,會比那個人祖更強更可怕!
到那時一旦殺了過來,他們五個...擋的住嗎?
不到一息時間,腦海之中閃過諸多念頭。
目光掃過遠方準備撤退的身影,喉間滾出一聲低吼,帶著怒意。
最後狠狠一咬牙,都沒再看許深一眼,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蒼騰說對了,真要拼到最後,哪怕能斬了許深。
他們這一群也討不到半點好。
賭不起!
若許深還能動用六門之力,那就必須將其引到祖地。
這樣他們才能活下來。
只有五門修為的話,就算再怎麼強,他們擋不住。
大不了撕破臉,拉著其他分脈強者全部走出。
動用蒼族五門的所有底蘊,就不信堆不死許深!
玄一等人飛速退去,周身光澤點點收斂。
眼底殺機卻半分未減。
「許深...你定會死在我等手中。」
「好好珍惜接下來這段時間吧。」
一名古君冷漠開口。
大聖等人也都是退了回來,落在許深身後,他們每一個都受了傷。
「我草泥馬的,天天在那吹。」
「這些話老牛我都聽了無數次了,就憑你們還想殺我老弟!?」
牛魔王一步踏出,胸口都被洞穿了。
血液湧出他也沒在意,直接怒噴。
盤坐虛空,寶相莊嚴渾身發光。
各自一句差點沒給對面氣炸了。
「小小蒼族,也敢狂言。」
「也就你們那什麼古祖,勉強有資格作為本尊座下童子!」
「你們他嗎見到老祖我,還不過來拜見?」
許深站在原地看著對面,眼神沒有變化,依舊冰冷。
「下次?可惜...我不想給你們機會。」
「你們以為我費盡心思走到這個地步,單純為了在四門對抗你們?」
「這只是我對自身的要求罷了。」
「我說了,傷了這些前輩的...一個都跑不了!」
話音落下,許深氣勢已攀升到極點。
所有一切力量,轉瞬完美相融!
轟!
一聲巨響,灰海遠方盡頭一片昏暗!
滄溟第五門...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