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天笑得很開心。
唯一遺憾就是許深沒被反噬炸死。
他可謂對許深恨之入骨,本來至強者就難以誕生後代。
他們蒼族更是如此。
雖說他們活了無數年,後代也有不少。
但赤長空是他用了無數蒼族女子。
甚至最後找到了一名蒼族女大帝,才艱難誕生。
作為代價,那個大帝雖然沒有死,境界卻也跌落到六門。
花費無數歲月,甚至每一步根基都打的無比紮實。
就為培養出與自己一樣的至強。
可如今...突然死了!
這讓他如何不恨許深!甚至都親自下場出手!
撲哧!
咔...
驟然,許深眉心之處濺起一灘血花,像是有什麼碎裂而開。
孟無涯身影一閃,來到許深一旁,眉頭緊皺。
許深面色煞白,大口大口咳血,渾身都在龜裂。
整個人看起來宛若要碎裂的瓷器。
尤其是眉心那道裂痕,更是觸目驚心。
那是傷到了本源的體現!
孟無涯一手輕揮,歲月之力擴散,將許深籠罩起來。
頓時他的肉身復原,但下一秒...又開始崩裂!
眉心裂痕沒有絲毫癒合跡象。
見此一幕,孟無涯眉頭漸漸緊皺起來...
「哈哈哈哈...孟無涯,就算你很強,但我等都是同境。」
「這個小畜牲自不量力,妄想煉化我的血肉精華。」
「如今本源被反噬,就算是你也沒法幫他!」
見此一幕,赤天大笑更為暢快。
「哪來的老不死,在那一直笑?」
「赤長空死了,甚至羽化弓都在我的手中,你還能笑出來?」
孟無涯沒有開口。
許深反而開口了,擦去嘴角血跡,一聲冷笑。
赤天笑聲一下子就消失了。
聲音陰沉無比,帶著無邊森寒殺機。
「小畜牲,死到臨頭還嘴硬。」
「你本源將崩碎,命不久矣。」
「任你口舌如何伶俐,也改變不了事實。」
許深淡淡點頭,又咳出了幾口血。
「是啊,事實就是赤長空死了,羽化弓在我手中。」
話音落,整片混沌驟然騰起蒙蒙星辰金炎。
熱浪瞬間席捲無邊蒼穹,一切都被燒得扭曲咆哮起來。
「你找死!」
孟無涯邁步走出,面色陰沉。
「你想過來一戰?看我如何殺你。」
馬上,熱浪漸漸平息下來,赤天像是被攔住了。
一道陰柔淡漠聲音幽幽迴蕩。
「孟無涯,這是你自己說的...」
「若我等後代弟子斬了許深,你就老老實實回去縮著。」
「不然你若強行開戰...你知道後果。」
孟無涯臉色越來越冷漠,聲音更是透著殺機。
「見我弟子負傷,一個個都坐不住了是吧?」
「很好,就讓你們的那些後代...一直在這裡等著吧。」
陰柔聲音再次響徹,冰冷無情。
「若許深避戰...」
「灰海、蒼茫星空一切,都活不了。」
「時代將重啟。」
孟無涯眉頭豎起,欲要再次開口,許深卻是走上前來。
他渾身染血,肌膚止不住在碎裂癒合之中反覆。
眉心的裂痕更是無法恢復,不斷點點開裂。
但他卻是氣勢滔天,無量冥光從背後爆發。
雙眼仿若射出兩道利劍,撕裂混沌太初。
體內轟隆炸響之間,聲音傳盪此方天地!
「讓他們來吧!正好我還沒殺夠!不夠盡興!」
「管你帶著永恆仙兵還是什麼,只要敢來...」
「赤長空就是他們的下場!」
「古君之中...有我無敵!」
一頭灰發狂舞,體內爆發璀璨光輝,氣吞山河。
鎮壓萬古氣勢,讓那些蒼族古祖目光都是更為森冷。
哪怕肉身崩裂,本源重創。
但那股骨子裡透出來的瘋狂霸道。
讓他們覺得此子必須死。
他們不知道孟無涯和菩提,到底在許深身上動了什麼手腳。
他們看不清許深的一切,因果未來等等...都化作了混沌。
但...此刻許深重傷,這等機會千載難逢!
一個古君妄想煉化至強者的血肉精華?
他不重傷誰重傷!
換做尋常古君,哪怕是接近那股氣息。
都會被其中的精華之力壓碎身軀。
許深能試著吸收煉化,已經足夠讓他們高看一眼。
就是...許深現在落到這般境地。
居然還能散發如此氣勢,也讓他們對許深必殺之心更盛。
赤天這一次沒有說話,顯然在準備著什麼。
陰柔冷漠聲音迴蕩開來。
「勇氣可嘉...很好。」
「我等倒要看看,你本源開始崩碎後,還能撐到什麼時候!」
「此話是你自己說的。」
不久後,混沌深處傳來撕裂一般聲音。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一雙巨手硬生生扯碎了。
一道道可怕氣息不斷從深處散發而開。
混沌深處,緩緩走出十餘道身影。
每一道身上都流淌著古老可怕氣息,凝實厚重。
顯然都是古君之中頂尖強者,有一些絲毫不遜赤長空。
他們目光鎖定許深,殺機化作實質湧來。
許深只是看了一眼,淡漠開口。
「怎麼,怕你們的後代子嗣死在這?讓這麼一群廢物來送死?」
「你們蒼族古君是批發的?」
話雖然這麼說,但這一刻許深真有一種感覺...
這些蒼族強者就像是批發一樣。
這等層次古君跟不要錢一樣,一個一個往外冒?
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釋...
就是蒼族那個什麼祖池有問題。
甚至赤長空也幾次提及。
「殺了赤長空,就讓你目中無人?」
「井底之蛙如何看得到我蒼族底蘊。」
這群身影有男有女,並且和那些古君很不一樣。
都如赤長空一般,與尋常生靈相差不多。
說話的是一名高大男子。
他一頭髮絲披散,宛若人形凶獸,氣血驚天動地。
「他們都是蒼族的『兵器』,蒼族祖池可以創造強者。」
「具體是如何做到的,為師也不清楚。」
「那祖池不知道在哪裡。」
「被你擊殺的玄一,就是從蒼族祖池甦醒的。」
孟無涯此刻傳音給許深。
「祖池真可以創造強者?那他們豈不是源源不絕?」
許深心底一震。
「不,為師曾觀測過,這些『兵器』之中。」
「境界出現過最低滄溟一門,最高六門。」
「有的無法再提升,踏入祖池想要一搏。」
「也有那種蒼族強者後代子嗣,進入其中突破極限。」
「到底能提升多少...每一個蒼族都應該不一樣。」
「一旦失敗,以蒼族的殘酷。」
「背後沒有強者庇佑的存在,會被祖池吸收消融。」
「在場這些,可能有他們的後代,也有可能都是單純的『兵器』。」
「單純的『兵器』,都已將根基耗盡,未來無法晉升。」
許深這才感覺合理許多,這祖池若毫無限制,那也太可怕了。
不過哪怕這樣,依舊能看出來蒼族底蘊何等可怕。
曾經的時代大劫,強者盡數戰死,每一個時代都輸了...
不是沒理由的。
從祖池成功走出的存在,哪怕未來無法晉升...
卻也同境難尋敵手。
「人族許深,過來領死!吞你精血!」
那男子看許深沒說話,再次開口。
許深一眼看了過去。
「這麼著急送死?」
「看我殺盡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