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回到歷史軌跡。
許深像是改變了一些事,又像什麼都沒改變。
但許深很清楚,這已經是極限,是必然的歷史。
不論師尊還是菩提老祖,都一而再三強調。
不要牽扯到自身一切。
其中還有一個意思。
『自身』...也是暗指地星。
想要徹底改變這一切,就要達到那個所謂『光陰永證』之境。
許深還差的太遠。
接下來,許深親眼見到歷史。
三帝徹底燃盡一切力量,在地星與無盡蒼族廝殺。
他們的部落,還有地星所有強者,全部跟在他們後方參戰。
血流成河,屍骨遍地。
而許深...也見到了他掌火境之時,領悟衍兵那一幕。
黑雲遮天,無邊僵皇等等炮灰,全部在那片大地沖向蚩尤。
還有許多蒼族帶頭衝鋒。
與那一幕,分毫不差!
許深出神了。
「怎會如此...」
因為他略微插手,蚩尤先祖活著回到地星,才會發生這一幕?!
這...是他註定會來此?
「殺!!」
蚩尤一聲怒吼,爆發最後一切力量,長矛橫掃無邊敵人。
血液染黑大地,做完這一切後...
他的雙眼失去光亮,身軀直挺挺站在無盡屍骨上,持矛而立。
生機...散盡!
「老祖!!」
蚩尤部落的人們在落淚,在嘶吼。
「我等...死戰不退!」
「守護老祖屍身!!」
他們都瘋狂了,知道了自己的結局,沖了上去一個個開始自爆。
不光蚩尤,黃帝持劍而立,目光望著遠方。
偉岸身軀像在發光,逼得蒼族不敢上前。
同樣生機斷絕。
炎帝轟出最後一拳,雙眼黯然,一動不動立在原地。
三帝,戰死到最後一刻。
地星眾生悲慟,生靈痛哭。
夾雜著遠方傳來,一直沒有參戰大尊的冷笑。
在他們眼中,這三帝本就撐不住要死了,自己犯不上動手。
炮灰都能堆死他們。
「那柄軒轅劍...誰能搶到便是誰的。」
有大尊開口,聲音帶著貪婪,迫不及待出手搶奪軒轅劍。
也就在這一刻...
一直沉默觀看一切的許深,驟然起身,雙眼掃視某處空間!
三帝屍身...極為突然蒸發消失了!
完全沒有任何徵兆,像是憑空被抹去一般!
也在屍身消失同一時間,那把插在地上的軒轅劍一聲嘶鳴。
爆發一道通天劍氣,璀璨如陽,帶著陣陣嗡鳴...
沖霄而上,化作一道金色長虹,消失在了地星!
「此劍跑了!快追!」
「這裡已經不用我們看著了,追到此劍再回來也不遲!」
一群大尊全部轉頭追了過去。
許深眉頭皺的很緊,他甚至沒有去理會軒轅劍的去向。
只是一動不動...盯著某個方向!
「那是誰...帶走了他們的屍身?!」
「我竟無法察覺,只能感覺最後遺留的一絲波動。」
許深喃喃自語。
「羊馬的...不能是蒼族那些傻逼至強吧?」
「不像,那絲波動之中沒有蒼族感覺。」
「到底是誰...」
許深想不通,哪位強者專門帶走這三位屍身?
能讓他都無法察覺,至少也是一個大帝。
「小童子,撤吧,本尊感覺這裡的事很不簡單。」
「以你現在實力還是別深入探查。」
「你不是說過麼,你曾經的四個武紋技就不對勁。」
「最後一個的武紋技來源,三帝修為和他差距極大。」
老山羊沉聲開口,很謹慎。
別看許深現在是古君了,還是無量蒼茫史上最強古君。
但在大帝和至強者面前,跟個特殊的螞蟻沒區別。
許深微微點頭,不再去想這些。
這裡面的確有他還不能觸碰的秘密。
最後看了一眼滿目蒼涼的地星,深吸口氣,轉身離開。
許深一步走出了地星,沒有回頭。
他聽到了軒轅劍的嘶鳴、碎裂。
他聽到了龍蛇道人的哭聲。
聽到了地星無盡生靈的嘶吼,憤怒咆哮。
許深也明白了,為何許多強者,看起來很冷漠。
甚至族人死去...也只能布局,無法出手。
就是因為自身強大,每一步走的都要更小心。
除非馬上就要隕落,不然會被各種因素限制。
若許深還在滄溟一門,甚至圓缺境之時。
他會毫不猶豫下場,和這些先祖並肩廝殺。
因為他還弱小,影響不了大局走向。
他可現在太過強大,一旦出手...
不說會不會真的改變歷史軌跡。
但定會引來蒼族更強存在!
到了那時,地星還能不能存在都是兩說。
「走吧。」
許深低語,一步步走在宇宙之中。
身影融入了時空,徹底消失。
殊不知,在許深離開後,兩道朦朧身影漸漸出現。
沒有人能察覺到。
其中一道目光帶著欣慰,像是鬆了口氣。
「看來是老夫多慮了,小十一...」
「已完全可以獨自行走歲月中。」
另一道身影微微點頭,似是有些驚訝。
「看來許小友對歲月的感悟,已經很深了。」
「就算看不到因果線,也知道什麼不能做。」
這兩道身影,正是孟無涯和菩提老祖。
他們兩個在許深離開後,還是有些不放心,故而跟了過來看看。
畢竟許深什麼性子他們了解。
誰知道會不會因為什麼衝動了。
看到如今這一幕,他們也算放心了。
本來孟無涯都已經打算,若許深真做了什麼。
待許深離去後,他會回溯歷史軌跡。
也算是為徒弟擦屁股。
「回去吧,不需要跟著了。」
「過多停留,會引起他們注意。」
兩道身影無聲無息消散...
......
「這次去哪?」
「神話時代,當年師尊送我過去的那個時候。」
「這一次...我要救下那些人。」
許深沉聲開口,雙眼閃動冰冷光輝。
當年的無能為力,看著許千山老祖等人不斷赴死。
許深一直都記在心中。
「這能行嗎?那不還是地星?」
老山羊有些疑惑。
「不一樣,神話年代的地星...和後世地星差距很大。」
「那個時間點不是一個重要轉折。」
「就算改變一切...也不會影響到後世。」
「我做了什麼...」
「都無法阻止洪荒時代出現,地星也最終會變成那般模樣。」
許深開口。
洪荒時代他還不能隨意插手。
畢竟洪荒、上古年代,都說不上很長。
和後世較為接近。
但從神話開始就不同了,距離後世太過遙遠。
只要謹慎一些,不會影響到什麼。
師尊都說了,他能憑藉自身降臨哪個時代,並且還能出手的話...
說明他從那一刻起,已是歷史的一角之中!
老山羊若有所思,喃喃著。
「羊馬的,這歲月一道...還挺複雜的。」
「這倆老頭聚在一起,不是沒理由的,一個歲月一個因果...」
「彼此可以互補關鍵點啊。」
「這意思就是說,除了某些地方需要注意,其他的...干就完了?」
許深沉默一下:「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這本就是難以說清的東西。」
「我踏入其中,改變的一些東西。」
「是新的歷史,同樣也是舊史。」
「唯一不變的,卻也略有改變的,是表面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