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歲月因果的這些東西,許深和老山羊都沒有討論太多。
這東西很多時候他們自己心底有所明悟後。
說出來的卻是另一個事,難以表達。
他們再一次穿梭在時空亂流之中,不過這一次...
許深很輕易就找到了當年的歲月節點。
那渺小模糊的畫面一閃而逝,許深已經將其鎖定。
但他卻沒有馬上降臨,因為...他看到了自己。
正是當年那一幕,他拼盡全力,想要阻止那些蒼族。
對方卻降臨一群滄溟。
最後...許千山老祖替他出手。
也是在他當年離去之時...親眼看到一個個曾經先輩付出性命。
拉著蒼族自爆的銘天。
破碎肉身,由血液凝成戰體的許千山老祖。
化身明月的月畫子。
以身化劍,劍光照映星河的月楓道人。
還有那化作了陣法的觀天老人。
一個一個,都讓許深記憶很深。
當年自己面對一切無能為力,最後只能被喚回去。
而現在...他想救下所有人,哪怕他們日後依舊不會存在。
但起碼不會有遺憾。
許深默默看著那模糊的畫面,一言不發。
片刻後,他看到了畫面之中,自己身影一點點消失。
也就是在那一霎...他一步邁入其中,衝進了那個時代!
......
「殺!!」
「乾死這幫雜種!!」
「銘天!」
「啊!!都給我死!!」
一如當年離開那一刻,殺喊震天。
無數地星修行者前赴後繼沖向戰場!
「那位許前輩不見了!他去哪了?」
「難道...我地星真就沒有強者了嗎。」
「我們戰死後,身後一切該如何?!」
有人發出絕望咆哮,看著天穹之上那些可怕身影。
他們真不知該如何做,才能保全一切。
自己這點力量...就算自爆都無法傷到對方一絲。
「倒是有些手段,看來地星一些強者留下底牌。」
「可惜...對我等無用。」
一名蒼尊淡淡開口,看著那由血液凝聚而成,一言不發盯著他的許千山。
「從參戰這一刻起,我等已經知曉結局。」
「我們是死是活無所謂,自有後來人。」
「我們要做的...就是拉著你們一起下去!」
月畫子一聲低笑,渾身開始碎裂,璀璨月光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一輪明月...緩緩升起!
月楓道人手中長劍碎裂,他的髮絲無風自動。
整個人身影朦朧起來,像是要化作一柄月劍。
「老夫修為雖低,但這最後一劍...卻是想試試,能不能照亮這片宇宙。」
他沙啞開口。
血液所化的許千山,此刻已經說不出話。
只是那雙模糊眼睛,帶著無邊暴戾,盯著一群蒼族。
「希望後世,我地星...呃?」
月畫子還沒說完,驟然呆住了,隨後...面色瘋狂變幻起來!
不光是他,還有月楓道人,許千山等等。
一眾準備拼命存在們,在這一瞬間。
被一種他們無法形容的力量籠罩。
隨後...自身歲月在瘋狂倒退!
許千山血液戰體在這一刻消失,甚至他的肉身...都恢復如初!
還有月畫子,月楓道人。
甚至剛剛自爆,殘靈還未散去的銘天。
在這一刻歲月倒卷,一切恢復!
不,不光是他們,還有參戰的每一個重傷生靈!!
他們呆住了,完全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是什麼力量,是誰在出手?
他為何...要這麼做?
他們雖說恢復了,但一身借來的力量。
還是通過一些手段暫時提升的實力。
也全部消失了!
那一群蒼族也是一怔,隨後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你們這群人族螻蟻是在逗我笑嗎?」
「你們竟被歲月之力回溯了,要麼是你們那邊的人蠢。」
「要麼...就是我蒼族強者出手了。」
笑著笑著...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們已經沒有了意識,整個身軀都成了灰燼。
在所有人呆滯目光中...
全部散盡。
不光他們,所有入侵地星的蒼族,全部蒸發,一個不留。
整個地星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化作陣法的觀天老人...也一時間無言了。
或許用迷茫來形容更適合,總之他的意識呆呆的。
完全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
下一秒,一股偉岸力量降臨在他的身上。
陣法崩潰,漫天光輝飄舞,那種力量將這些光輝牽引。
憑空...給他塑造了一具虛幻身軀!
這身軀很奇怪,像是陰神軀,又不太像。
「敢...敢問前輩,是我地星哪位先祖?」
他顫聲開口,這簡直是一件無法想像的奇蹟。
正常來說陣法散去那一刻。
他也會徹底魂飛魄散,不在世間留下一絲痕跡。
可出手的那位前輩,不光保下了他的魂魄本源。
甚至還為他重塑了一個身軀!
而且那自爆不久的銘天,都被對方救活過來,太可怕了。
無人回應他,甚至這天地之間,也沒有一絲蹤影。
觀天老人再次開口,聲音有些發抖。
「前輩,這一片大地的生靈,都被...都被蒼族給...」
「您能救我們,能不能也救救他們?」
依舊寂靜無聲,許久後,一道模糊飄渺聲音迴蕩。
「太遲了,他們被蒼族大尊...一掌毀滅了一切。」
「我...沒辦法。」
聲音悠悠迴蕩,讓不少人瞪大眼睛。
真有強者救了他們?
這是地星的前輩,還是外界人族的強者?
「我也只能救你們這一次,接下來的歲月...」
「你們要不留遺憾,培養後人。」
「種族、氏族,又或宗門之間...莫要再起摩擦。」
「如今你們親眼見到這一幕,應該明白。」
「我相信,地星的未來,會再一次崛起。」
「我會為你們爭取一些時間。」
聲音迴蕩之間,一點點散去。
許千山雙眼有了一抹迷茫,不解。
他怎麼感覺這聲音...有點像許深?
錯覺麼。
許深最終還是沒有露面,他回來...
只為救人,彌補心底曾經的遺憾。
他靜靜站在地星之外,一聲輕嘆。
隨後目光變得冷漠,看向了遠方深空。
處處有強者在交戰,而最近的...
是一群蒼族,在圍攻一名白衣黑髮的持劍中年人!
那中年人白衣勝雪,兩鬢略有斑白,手中長劍卻是劍芒驚世。
所施展的劍訣,是曾經許深年輕之時,用著極為順手的...
虛天劍訣!
很明顯,這中年男子便是那傳說中的純陽劍仙...呂洞賓!
認出呂洞賓這一霎,許深都呆了一下。
這位境界...竟如此之高?!
一身氣息隱隱都開始接近六門。
圍攻他的更是有七名蒼族古君?
想到這裡,許深回頭看了一眼地星。
看來當年出手,對地星大地拍下一掌的蒼族,是那些古君派來的。
為的就是讓呂祖分心。
「好傢夥,這呂洞賓修為不錯啊,戰力有滄溟至尊的級別了。」
也在此刻,圍攻呂洞賓的蒼族古君,像是收到了地星的消息。
面色一變,大喝一聲。
「好你個呂洞賓,裝的這麼焦急,結果你地星竟有強者在那埋伏!!」
「虧你還裝得如此正直!」
呂洞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