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許深現在很懵。
他剛剛邁入這個歲月節點,還沒等做些什麼、隱去身形氣息...
就迎面撞上一個人。
這就感覺很詭異。
許深為了不驚動一些存在,特意挑了一處無人深處降臨。
但就算這樣...都能撞上一個人?!
而且對方怎麼看,都像是故意在這裡蹲守他...
最關鍵的,也是最讓許深感覺莫名其妙,就是此人...
是他二師兄,元天命!
一名極為可怕陣法之修!
不對勁啊!
二師兄怎麼會在這裡?
在這...等他?
還有他說的那句話,他...知道自己是誰?
「你知道我是誰?」
許深下意識問了一句。
對面二師兄含笑點頭。
「看來師尊並沒有跟師弟細說,我除了陣法之道。」
「其他所有大道,都略有涉及。」
「其中最為精通的,便是因果命運此道。」
「近百年來,心底時常出現波動。」
「我能感覺到,像是一種憑空而出...」
「又像命定之中因果,即將出現。」
「於是我布下一方陣法,助我藉助這一股因果氣息,推演源頭。」
說著,他看著有些呆滯的許深,再次一笑。
「可惜,我用盡了一切手段,也看不到你的身影,只有一片虛無混沌。」
「當然,我能確定你是我的小師弟。」
「是因為我雖然沒看到你,但我卻看到了...師尊目光。」
「那是源於未來遙遠時代,如此推斷,便不難猜測了。」
許深真傻眼了,早就聽聞二師兄不光實力極強,心智更是可怕。
六師兄當年說過,他們入門比較晚,只見過大師兄幾面。
更多時候有什麼事,都是二師兄幫著解決。
而二師兄最可怕的戰績,是在四門之時...硬生生陰死了一個古君!
他甚至都沒有露面,只是藉助陣法以及一些天時地利,便坑死了對方。
想到這裡,許深心底有了一抹古怪。
六師兄曾說過,別看二師兄外表儒雅隨和,實則蔫壞。
「小師弟,為何這麼看我,難不成...」
「軒轅那小子,說了我的壞話?」
二師兄再次開口,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許深剛想否認。
但下一秒,他猛然一驚,看向二師兄!!
「羊馬的!小童子你是不是進錯時間節點了,順序不對啊!」
老山羊也反應過來,傳音一聲怪叫!
時間對不上!
六師兄進入塵焉之始前,二師兄已經隕落了!
若他沒進錯時間節點...
二師兄又為何知道他,和六師兄見過?
許深沉默很久,最後問了一句。
「二師兄,我有一個問題。」
許深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二師兄笑容更盛:「讓師兄猜猜...你是不是想不清楚,時間為何對不上?」
許深輕嘆:「我現在感覺腦子要燒了,想不通。」
二師兄一聲大笑,走了過來拍了拍許深肩膀。
「腦子要燒了?倒是個有趣的形容詞。」
「其實沒什麼複雜的,其中主要的原因...是因為我。」
許深:「?」
二師兄像是有些無奈,搖搖頭。
「你見到的小六,其實就是這個時間點的。」
「想必他曾與你說過,我們這一群...死光了?」
許深默默點頭。
「師弟,好好想想,能被師尊收入門下,可有什麼差勁之人?」
「若真如小六所言,他所在的時間點,我們都死了。」
「最後他被青林師弟扔進那裡,聽起來很正常。」
「但...他的天賦本就不弱我們任何人,怎可能會只有三門?」
許深抓了抓頭髮!
焯!!
以前竟沒有想到這個,當時他只是覺得。
青林師兄只是為了保護師弟才這麼做。
但現在細細一想,能做到這種程度...
除非青林師兄修為,遠超六師兄!
但他們的境界,怎可能差了這麼多?
這本就不合理。
若六師兄是修為還弱之時...那就合理了。
他看向二師兄:「所以說...」
「六師兄是從一個時間點,去了未來?」
「隨後又被未來的三師兄,扔進塵焉之始?」
「二師兄,從六師兄回來到現在...過了多少年?」
二師兄點點頭。
「當年他太不安分,我說了很多次。」
「不要在我鑽研陣法之時衝進來。」
「但他渾然不在意,那天我正在試驗一方放逐陣法,相連時空。」
「結果他又一次沖了進來,邁入了那陣法...轉瞬被送走了。」
許深:......
這六師兄...是不是太倒霉了點。
「以他當時三門修為,誤打誤撞被陣法送到未來歲月。」
「記憶定會遭到強烈衝擊,模糊起來。」
「讓他以為這就是他所處時代。」
「那時青林師弟定是發現這一點,才將他扔到了那裡。」
「可以通過那邊的獨特通道,回到自己原本的時間所在。」
「至於距離他回來,已過十萬年之久。」
「如今宇宙一切,已無限接近他當初所去的時間點。」
二師兄輕嘆,點明了時代時間。
當初六師兄所見,也是他穿越過去的時間段,已經臨近。
許深沉默一會,像是想到什麼。
「正常來說,穿越到未來,遠比過去兇險得多。」
「六師兄過去了,但他卻記憶模糊,也沒有遇到未來自己。」
「這是不是代表...」
二師兄輕點頭顱:「不出意外,那個時候六師弟...已經隕落。」
許深也猜到這一點,深吸口氣。
他沒想到...六師兄反而可能,是最先隕落的。
「六師兄從那邊回來,保留了記憶?跟你們提起了我嗎?」
二師兄默默搖頭:「那個地方太過神秘,能留下記憶出來的...」
「除非自身特殊到一定程度,要麼就是背後有至強者在庇佑。」
「小六本就是意外抵達,不可能留下記憶。」
「我之所以能猜到,是因為見到你那一刻。」
「我感受到了小六當年剛剛回來,身上那一絲陌生...」
「卻與我們都有些關聯的因果氣息。」
「那個時候我就隱隱有了猜測。」
「再加上小六回來,看到我們又哭又笑,以為見鬼樣子。」
「從而推測...他在裡面,應該遇到了同門師兄弟。」
「以他這個性子,定會說出我們死了,要回來報仇之類。」
說著,看向臉色已經麻木的許深,笑了起來。
「但我們這一脈,別看平時各做各的。」
「一旦誰出了事,都會一股腦冒出來。」
「師尊就算再收一個弟子,估計也是這個性子。」
「而且...陌生的氣息,說明我們從未見過。」
「再加上這些年隱隱之間感覺,我推演看到的那一幕。」
「自然就知道,未來的師弟...又或師妹?」
「因為小六的那些話,跨越歲月想來救下我們。」
麻了。
許深徹底麻了。
看著這滿面笑容,儒雅的二師兄,心底一陣發寒。
太嚇人、太可怕了...還好是自己師兄。
就靠著這麼些東西、因果氣息,就能完整推斷出來。
甚至還能想到,自己會來。
若二師兄是蒼族的,估計許深不整死他,都無法安心修煉。
就連老山羊,也都是沉默很久。
最後說了一聲。
「你這二師兄...」
「真他羊馬的是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