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九千界眾多強者一陣嘲諷。
對面聖尊全部沉默下來。
只能看到那一方模糊的宇宙在瘋狂扭曲。
雖然都不說話,但明顯憤怒到極點。
他們不是不想說,而是被罵的...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當然,這些九千界前輩如此行為。
也離不開這些年許深的『教導』。
星海仙族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並且許深還是從後世來的。
定然清楚對方弱點,以及薄弱之處。
許深一開始還很認真,將蒼族一些弱點說了出來。
比如除了某些存在外...
基本絕大部分蒼族,都比較依賴神兵之力。
但說著說著,不知怎麼的...又開始說上攻心了。
他更是直言,這些星海仙族雖說感情淡漠了很多。
但對一些強者來說,感情並沒有全部消散。
實力越強,存在、恢復的感情便越多。
罵他們父母可能沒用,不如圍繞他們老祖等等展開...
然後...就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不過看起來效果很不錯,對面都沒法說話了。
少年大羿都已經聽傻了。
這些聲音...都是那些強大無比聖尊,發出的?
不是說這些前輩都是知行合一,每一個都是超凡入聖嗎?
如今怎麼...
「對面的,少塔馬跟老子說廢話,不服咱倆單挑!」
一名金髮大漢顯化身影,氣血之力簡直覆蓋天地。
雙眼瀰漫金光轟轟開口。
星海仙族也知道,是他們的人先壞了規矩。
他們理虧也不好說什麼。
只能一聲冷哼,警告許深。
「許深,下不為例,若下次你再敢...」
「下你嗎呢你下,管好你們的爪子,再有下次...」
「你們僅有的那點古君,都別活了。」
許深像是被影響了,沒等對方說完直接狂噴。
頓時在場不少存在。
尤其是那些...鑽研言語攻伐之道的年輕人。
當場驚為天人,原來還能這麼用!
出其不意,直接打斷對方廢話!
心底都是暗暗記下,等待將來試驗一番。
被許深這麼一噴,對面也算沒脾氣了。
知道動嘴皮子玩不過許深,只能冷漠開口。
「繼續。」
許深像是有些不可思議。
「知道我們這位如此之強,還敢讓人來送死。」
「佩服佩服。」
「勸不住啊...」
說完,搖搖頭,身影一點點散去。
沒有再和大羿說些什麼。
許深真怕對方一口一個前輩叫著。
有了許深出手和警告,也沒有星海仙族再敢隨意妄動。
不過...一個逆天級都被一箭射死了。
也沒有一門敢面對這個羿。
等了許久都沒人上場。
「怎麼?偌大星海仙族已無人了?」
「我只有一人,你們一起上也可以。」
見這麼久都沒人再次出現,羿的心底有些焦急。
好不容易被長老帶出來,就是為了磨鍊自己。
總不能射殺一個同境就結束了吧。
對面依舊無人理會。
能讓一個古君親自出手的存在,誰敢上去送死?
他們又不是腦子壞了。
最終,羿有些無奈搖頭,退了回去。
很多同境以及強者,都是看了他一眼。
欣賞、驚訝、凝重,忌憚等等...都有。
帶著大羿而來的老者感受到這些目光,一聲冷哼。
極為強大五門氣息擴散而開,頓時讓不少存在心驚。
這是人族哪個勢力的?
陌生的強者,陌生的絕頂妖孽...
一門戰鬥結束了,接下來便是二門、三門。
只不過這兩個境界戰鬥,再也沒有出現那種逆天層次。
都是打得有來有往,雙方依舊在不斷隕落強者。
隨著死去人數越來越多,眾多強者從一開始的較為輕鬆。
全部面色漸漸變得嚴肅陰沉。
尤其是一名黑衣黑髮的古君。
此刻的他面色蒼白,整個人看上去無比蒼老。
他是一個散修,這一生只收了三個弟子。
但...都死在了這一次的斬邪之戰。
他面無表情看著那片戰場,眼底已經沒有一絲波動。
只有一個想法。
五門之戰時...能殺多少殺多少。
若最後自己隕落,就當去和弟子們團圓了。
這一生止步在五門,未來早已沒有希望。
類似這個老者情況,在場還有很多。
許深也一直沒有再次出手,從始至終都在默默看著。
他很清楚,四門之下只是小打小鬧。
從四門開始...才是重頭戲,會直接影響未來雙方勢力強弱。
三門大能這些,在後世還顯得重要一點。
但在這個太初,除了一些妖孽,基本和普通滄溟沒什麼區別。
而這個斬邪之戰,看起來像是雙方一對一的單挑。
實則是整個九千界生靈,與星海仙族大戰的縮影。
心底輕嘆,許深盤坐之中閉上了眼睛。
「許道友,可是不忍再看?」
風雲子的聲音傳入耳邊。
「不錯,眼睜睜看著他們送死,感覺很不好受。」
許深沒有否認,他不喜歡這種看著人戰死。
自己卻無法出手的感覺。
這種事從他年少之時一路走來,已發生了太多。
就算知道是因為實力不夠,又或因為整體局勢之類各種原因。
但依舊讓他討厭這個感覺。
修行修行,修的是一個自由,行的是隨心所欲之事。
但現實...卻是相反。
聽到許深這麼說,風雲子像是有些驚訝。
「許道友,在你那個時代...難道就沒發生過這種事嗎?」
許深沉默一霎,如實開口。
「沒有,他們沒有資格與我談條件,在我成長後...」
「整個無量蒼茫,均被我威懾鎮壓。」
「但那個時代,這些...邪物都很弱。」
「真正的強者不在我那邊。」
「最起碼在我強大之後,這種事沒有發生過。」
風雲子聽得有些震撼,僅僅聽許深說這些...
他就能知道這位許道友,在後世到底有多麼逆天。
沒有資格談條件,均被他鎮壓...
還有這種事沒有出現過。
這些信息量可就有點大了。
但他還是一聲輕嘆,立刻想到很大弊端。
「老夫理解你的心情,但老夫自認年長道友許多。」
「有很多事,老夫也見過無數次。」
「道友這麼做本意雖好,但...太過自私。」
許深沒有回應。
風雲子繼續開口。
「道友之力雖強,但還沒到至強者那個地步。」
「雙方戰爭延續到道友那個時代。」
「說明他們無比難纏,同樣...」
「道友不可能一直庇佑一切。」
「就如你現在來到太初,又或將來...出了一些意外。」
「那你的庇佑,都化作了災難。」
「這種牽扯一切的戰爭,欲要強者誕生,須要經歷血與火。」
「甚至黑暗殘酷的歲月。」
「過度庇佑,沒了生死之感...」
「會讓他們失去警惕,那種生死壓迫感。」
「往後一些歲月...內鬥,貪生怕死,血性難燃。」
「甚至廝殺搏命意識,都會變得薄弱。」
「許道友,你自己其實也清楚。」
「只不過你的心...不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