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雲子說的一切,許深依舊沉默。
但...對方說對了。
許深可以對自己狠,對敵人更狠。
唯獨...對身邊的人,無法狠下心。
幼年的父母,年少的徐微老爺子。
青年之時的地星曆代帝皇、斬仙飛刀...
那曾經一幕幕,許深無法忘卻。
更無法釋懷。
所以他強大成長之後...拼了命想要一切都留下。
至於一些後果,不光牢曲,就連自己媳婦都跟他說過。
所以在後面歲月,他幾乎很少出手影響星空的事。
沒想到來了太初,又被這位風雲子說了一嘴。
最後,許深聲音像有一絲笑意。
還有...無奈。
「這些,晚輩知道。」
「但這就是晚輩的道,也是晚輩的心。」
「改不了。」
「我不是一個完美的人,但正因為這樣...」
「才讓我感覺,真的在修行路上。」
風雲子一頓,深深看了許深一眼。
莫名...有了一種驚懼。
心底感覺,若許深如一些人一般...
親朋好友盡數死去。
他不會情感開始淡漠碎裂。
他會瘋。
那種平靜到極致的瘋狂。
他驚懼的是,若這種事真的發生。
許深不會做什麼無用的事。
他會想盡一切辦法,用盡任何手段...
去將那些存在復活。
風雲子活了無數歲月,年歲更是極大。
看人目光不會出錯。
尤其許深這種心機不算深的。
他能和許深交流這麼多,並且願意交好。
就是欣賞許深這一點。
只不過現在才發現,這小子...好像本質是個瘋子。
沉默一會,風雲子笑了起來。
「啊哈哈哈哈,許道友不必在意老夫說的這些。」
「老夫這些話,對於尋常人來說,還有些可借鑑之處。」
「但對許道友這等妖孽...沒有一點用處。」
「能讓我們這些傢伙,心甘情願稱一個古君為道友的...」
「你是頭一個。」
許深笑了一下。
「前輩們謬讚了,那是看的起晚輩。」
「你小子就別裝了。」
「繼續看看?」
「不看。」
......
太初時代進行著殘酷的斬邪之戰。
而在同樣過了數萬年的後世...
也在爆發一場驚世戰爭!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就是你們萬族實力?」
「不過如此。」
「除了那幾個...其他之人不堪入目。」
浩蕩黑暗宇宙中,一聲森寒大笑迴蕩。
無量蒼茫星空像是被分為兩半。
中心地域無限扭曲,能量亂流肆虐。
各種力量都在其中爆發殘留。
遠方一半宇宙之內,蒙蒙灰氣滔天,遮掩黑暗。
其內看不清有什麼,只是有著不少強大氣息瀰漫。
最前方,二十餘道身影站在那裡,眸光冰冷。
為首一名氣血之力滔天,滿頭黑髮飄舞,大笑開口。
對面宇宙。
曲知星,呂傲天,王清清等一眾強者。
無量蒼茫現有的五門古君...近乎全部都在!
只不過他們不少人身上都有著血跡傷痕。
甚至呂傲天腹部都有個大洞,緩緩癒合滴血。
他們臉色都很難看。
對面那一群萬年前出現的古君...太強了。
強的不可思議。
他們甚至有些無法相信。
蒼族之內怎會培養出這等存在。
比尋常蒼族強大了太多,無比謹慎。
他們都知道,許深一具本尊坐鎮在灰海。
一直都沒有出手。
試探了許多年月,發現那個許深...
好像真的就是一個普通本尊,沒有太多意識。
於是他們便開始出現星空。
據說,這些存在...
都是那些至強者的直系後代,可能相差不到三四代!
沒準是對方的孫輩都有可能!
不然的話,沒法解釋對方如此之強。
就連呂傲天都吃了大虧。
說實話,他們不明白對方為何強橫到這個程度。
明明不是逆天層次,但那一身力量,肉身...
都不可能是古君的水平。
結合曾經曲知星,以及許深離開前說過的。
只有一種情況可以解釋。
對方體內...至強者血脈在發揮作用!
那等層次,自身成道,亦是天道。
擁有天道血脈...一切不合理都會顯得正常。
就算這些存在不是逆天層次。
但那血脈加持,實在太過可怕。
「你裝你馬戈壁呢?」
「要不是你上面是至強者,體內有他的血。」
「你就是路邊一條。」
羽道人上前一步,破口大罵。
對面那蒼族面無表情,仿佛沒聽到一般。
被罵了這麼多年,快免疫了。
不咸不淡開口:「擁有血脈,也是我的實力之一。」
「免得在這氣急敗壞,跳樑小丑一般。」
羽道人臉色漲紅:「我他媽的...」
一旁,同樣已經晉升五門的道玄拉住了他。
眼底神色很凝重。
蒼族短短這些年,不光免疫這些。
甚至還能反過來嘲諷。
至強者的血脈...真就如此可怕?
「少你媽廢話,還打不打!」
「不打滾犢子,哪來這麼多比話!」
一道渾身染血的身影上前。
他的心臟都殘破了,脖頸肩頭一大片血肉消失。
像是被什麼硬生生撕了下去。
哪怕這樣,他的身軀表面依舊遊走滾滾風雷。
背後像是一片混沌漩渦一般。
哪怕嘴角不斷滴血,看起來依舊無比勇猛,頂天立地。
那蒼族看了過來,頓時輕笑。
「楊巔...呵呵...」
「那隻鯤鵬,都被拖在道源之內,也不知還能撐多少年。」
「等到他撐不住隕落那一天,你們全部都要死。」
「跟你們拼命?不值。」
楊巔聽對方如此說,頓時大怒,雙眼猩紅。
渾身泛起青色光輝,背後混沌漩渦不斷膨脹。
「楊叔,別衝動,他在激你過去。」
一頭白髮染血的沙無難在一旁,低聲開口。
楊巔一隻手死死攥著,不斷顫抖。
心底殺意如江海沸騰,無法平靜。
鯤鵬少祖對他來說,有著再造之恩。
曾更是不惜耗費精血,為自己重塑身軀。
更別說花費無數寶物培養自己。
說是老祖,但更像是師尊一般。
如今聽到對方這麼說,自然一時間忍不住。
鏘!!
輪迴之力爆發,王清清長槍斜指對面,淡漠開口。
「不打,就滾回去。」
「縱然我們全部隕落,但在我們死前...」
「你們也不會留下一個。」
對面一道身影開口,是女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沉。
「陰冥之母,王清清...」
「你們倒還真是自信。」
「不過放心,我們最終目標,不是你們。」
曲知星等人眉頭皺起。
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我們?
「對我們來說,你們怎麼也好,死不死也無所謂。」
「只需要你們這副樣子...」
曲知星眯起眼睛,心底一驚!
他在這瞬間,想到了什麼。
同樣,王清清也猜到了。
清冷臉龐露出一絲笑容。
「你們想將這個畫面...通過一些手段,讓許深看到?」
「攪亂他的心?」
「真是可笑。」
「你這麼一說,我反而放心了。」
「看來他對你們...不,你們還不夠資格。」
「是對蒼族那些大人物,造成很多麻煩。」
「不愧是我的道侶。」
「你們這麼做很可笑,就算讓他看到我們屍體。」
「他也不會如你們所想那般。」
「只會...讓你們更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