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這麼說，老山羊終於反應過來。
瞪大眼睛。
「你這意思...」
「你現在這縷『生』的感悟。」
「是劫的一部分？」
「大宇宙意識，感應到了你心底的焦急。」
「覺得是時候了，刻意引導走入錯路？」
許深目光平靜。
「差不多。」
「不過我們現在清楚，所謂宇宙意識，只有本能。」
「它不是生靈，而是由宇宙運轉規則組成。」
「清楚我的威脅，自然就會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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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這種引導...」
「我可能清楚...那些落入無涯劫的存在。」
「為何最後無一能活。」
「所有一切....不來自外界。」
「不源於大道之懲。」
「根源，是修行者自身一路走來...」
「道路本身所滋生的...苦難惡意。」
「像滾雪球，越走越重，越修越險。」
「每一步都可能埋著隱患，每一次悟道，都藏著陷阱。」
「以為在掙脫，在變強。」
「實則只是陷的更深。」
頓了一下，臉色漸漸凝重。
「而那些身處劫中的強者，之所以扛不過去...」
「原因很簡單。」
他看向老山羊。
「大宇宙意識...是什麼？」
老山羊腦子轉過來了。
一身毛髮炸開。
「你的意思...他們之所以死...」
「是因為逃不出...宇宙萬道布下的局。」
「這個局，也是無涯劫真正的必死之劫？！」
許深輕點頭顱，長呼口氣。
眸光看著宇宙，淡淡開口。
「萬道盡頭根源，便是先靈傀儡。」
「而這些，都在大宇宙意識操控中。」
「歲月、因果、空間、生、死...」
「等等一切...可能還有更多。」
「大道聯合一起，無形對一名修行者布下一個局。」
「誰能想到？」
「若非這次按捺不住，想要引導我的感悟。」
「我自己也無法相信，更發現不了。」
「那些落入劫中存在，死因便是在此。」
「根本分不清，哪些是自己選擇。」
「哪些...是劫在替你選。」
「甚至現在，未必是引我走錯。」
星空，很是安靜。
遙遠一方小淨土。
菩提樹枝葉輕輕搖曳，縷縷霞光在葉脈間流過。
閃動新時代希望。
可在這寧靜下。
許深、老山羊，卻感到一種難言窒息。
若真如許深所言，該怎麼破開這個劫？
又或說...怎麼走出去？
窒息的一點就是...
這個劫，準確來說根本就算不上劫。
一切都是一名修行者...
一生所走的路、因果等等構成。
大宇宙意識要做的，不過是略微波動一下因果。
又或時空、感悟等等。
讓原本有一縷希望的事，徹底變成絕望。
「這劫...躲不過去。」
「只要我還在修行，就不可能躲開。」
許深低聲喃喃著。
「我動，劫亦隨行。」
老山羊不知道說什麼好。
最後吐出一句。
「無量蒼茫意識...真特麼陰險。」
許深沒有再開口。
雙眼閃動縷縷光芒，在思索著。
細細看去，那雙眼睛在閃過無數畫面。
最後都被許深破滅。
許久，他搖搖頭，還是不行。
推演諸多破局方法。
靠譜的...還是依靠自身。
除此之外，還有另兩種可能。
第一種機會不大不小，花費時間...
也可能會極為漫長。
在這時代，等待一尊強者出世。
讓他助自己破開凝固時空一角。
就算能成，也不知要多久。
但比較穩妥，希望也大。
而第二種，相對來說也有希望。
但也只是有一點。
白元方在後世活過來，發現自己還沒有回去。
告訴清清他們，讓後世的生靈呼喚自己。
但...蒼族在這方面吃了個虧。
那些大帝、至強者，沒準會有什麼手段。
起碼許深沒在這方面，有太大希望。
沉默中，重新閉眼，再次沉入黑暗。
不管如何，各個可能...
都要提前想到。
只要有一絲機會...必須抓住。
......
後世。
也不知是不是許深的念想，傳到了這個時代。
這一日。
白元方，季道子、應天罪。
還有天庭之主、曲知星、王清清...
這六個都出現在冥殿之內。
他們都是頗有不解看著白元方。
不清楚這個時候，將他們叫到這裡做什麼。
白元方沉默許久，緩緩開口。
「本來...我不想說這件事。」
「怕給你們希望過大，讓很多人有了期盼。」
「現在許深至今未歸，不得不說。」
沒等王清清開口，他就將當年自己戰死前。
所做一切都說了出來。
說完後，應天罪急眼了，一把抓住白元方衣領。
「這麼重要的事，你他嗎現在才說？！」
「這都過了多少年？！」
白元方面色不變，冷聲開口。
「若我當時說了，許深就算真出來了」
「以他性子，會斬殺一切蒼族。」
「結束後便會想盡辦法回來。」
「他能回來...也只有晉升大帝，才有希望。」
「若我說了，並且辦法成功。」
「他又在感悟晉升之中，這該如何？」
「放棄突破機會，先回來？」
「這時代殘缺這麼多，我等都花費這麼多年，才晉升七門。」
「他回來，又會耽擱多久？
說完，看向王清清。
「弟妹，抱歉，我知你們很想念他。」
「但我看的...是更前方的事。」
「他若依舊是聖尊，就算回來。」
「接下來也會極為艱難。」
「但現在這麼久...」
「他沒突破，也沒回來，可能遇到問題了。」
出乎意料的是，王清清沒說什麼。
只是沉思不語，眉頭緊皺。
最後還是曲知星開口，聲音低沉。
「不行，不能呼喚他。」
王清清也是點頭，輕聲一嘆，看起來有些疲憊。
「不錯，他沒死就行。」
「但我們...不能呼喚他回來。」
「起碼他走到至強者前，不能這麼做。」
「當然，到了那個地步，也不需要我們呼喚。」
白元方等人都沒說話，他們也清楚什麼意思。
說出這件事，只是告知王清清這一群。
不論從哪方面來看，就算許深這麼久沒回來。
他們也不能這麼做。
退一步說，就算成功。
許深真回來了。
若這個時候，他不是八門。
那一切都完了。
小豚可是告知他們，許深一旦歸來。
不管七門六門。
蒼族都做了萬全準備。
只要許深歸來，蒼族至強者將會挪移戰場。
直接將這個時代打崩。
讓許深眼睜睜看著一切毀滅。
王清清、許靈、許憶、任何一切。
都會在許深眼前消失。
不管孟無涯那群人如何做。
他們阻止不了戰鬥餘波。
許深八門...
小豚當時只是『冷笑』，說什麼許深走不到八門。
晉升之時必死無疑。
這讓他們都有些不明白。
顯然，小豚也是從那些大帝口中知曉的。
所以...就算多年未見，就算極為想念。
王清清就算不考慮整個星空。
若真有那麼一天，他們都會死。
她不想讓許深...親眼看到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