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反目？
孟無涯一頓。
隨後搖搖頭，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許深什麼性子，別說你不清楚。」
寧夜看著孟無涯這樣子，眉頭皺起。
孟無涯笑著，目光落在一處地域。
不知在看著什麼，目光很慈祥、柔和。
還有...愧疚。
他悠悠開口。
「當年...小十一，對我三拜。」
「那三拜，修行之拜。」
「那一天起，老夫便有這個責任。」
「原本老夫對他的期盼，只是能走到八門。」
「足夠他保護自己，護住他重視的一切...」
「不走我的老路，即可。」
「後來，我見證了他的改變，見證了他那...」
「自己都沒有察覺，一顆純正求道之心。」
「那個時候，老夫想法出現改變。」
「小十一想要的，很簡單很純粹。」
「可也是因為這樣...才更難。」
「他每一步選擇，我沒有插手。」
「甚至現在這一切，也是小十一自己走的。」
「他想走到那個高度，那老夫這個師尊...」
「便不惜一切，助他走到那裡！」
「一切因果血孽，老夫來背！」
「惡人...老夫來做！」
「我不需要小十一理解。」
「就算最後...他恨我，沒關係。」
寧夜眼底有了錯愕。
半晌，問了一句。
「值麼？」
孟無涯輕聲開口。
「他是我的弟子，也是我的孩子。」
「這一切，沒有值不值。」
「只是我作為師尊...」
「該做的。」
「這也是唯一的辦法。」
「這是他選的路。」
「路的盡頭是死局，我不會讓他轉向。」
「我會幫他解決。」
說著，看向寧夜，雙眼帶著凝重。
再一次，很認真說了一遍。
「是唯一。」
「只有這孩子，值得我如此去做。」
「那份希望...也只有在他身上，才可能誕生。」
在寧夜的記憶中，第一次看到這孟無涯...
如此嚴肅。
頓了一下，問出一個他不解很久的問題。
「我承認，許深現在這份實力。」
「已遠超當年那位人祖。」
「可在曾經那時候，許深並沒有人祖強大。」
「同樣也看不出，他有超越人祖的潛力。
「你為何當初...沒有收人祖。」
「反而在後世收下了許深？」
這一直是寧夜頗為不解的問題。
當年人祖，不論從哪個角度看。
未來都是無限廣闊。
只要好好培養，沒準對方晉升至強時間...
會大幅縮短，同樣也不會經歷那麼多麻煩。
可以說當年的人祖，和許深有極大不同。
懂得隱忍，同樣還在冥造之時...
就能看出未來前途無量。
偏偏孟無涯...
選了一個看起來，會死很早的許深。
當然，不看現在，只說當時。
孟無涯沉默一會，最後幽幽開口。
「人祖...蘇幽明。」
「他哪裡都很好，天賦、悟性、性子等等...」
「唯獨一點，他和當年那位人王。」
「某方面性子太接近。」
「不夠自私。」
孟無涯淡淡說著。
「或許，無私是好事。」
「就算不是刻意為之，也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回報。」
「但對部分修行者而言...無私是致死之毒。」
「人王此女，志在宇宙蒼生，最後也因蒼生而隕。」
「人祖與人王所處時代環境不同。」
「他雖不如人王那般，重視萬族。」
「但他卻太過在意整個人族。」
「人族，是他軟肋。」
寧夜聽著，眉頭皺了起來。
「這兩個，無私自私...」
「和許深有什麼關係？」
孟無涯看了他一眼，神色很平淡。
「無私之人，失去心底想守護的東西。」
「你應該清楚，會造成多大影響。」
「而自私一些的人，失去一切。」
「若你是許深...你會如何？」
寧夜沉默下來，他懂了。
因為他自己...也經歷過。
「我會不惜一切代價，不論有多艱難...」
「還是目標有多遠，我都會將一切重現。」
「原來如此...」
「孟無涯，你的神通，終究看到了什麼。」
還沒等孟無涯開口，寧夜再次搖頭。
「罷了。」
目光再次轉動。
「我們無法阻止？」
孟無涯同樣看去，眼底閃過濃濃疲憊。
「不行，一旦我等插手。」
「小十一的路會變。」
「我們更會傷上加傷。」
「我等要做的...是恢復巔峰。」
「未來讓小十一，在那些先靈面前...」
「活下來。」
寧夜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無奈。
無聲一嘆。
「唉...」
......
後世，正發生劇烈變動。
也可以說...前所未有對峙。
大道盡頭，空道之域。
這裡波動滔天，道道身影爆發力量，扭曲一切。
兩個方向各有一批身影，正在凝視彼此。
雙方眼中散發波動，直接將這空道之域震的動搖。
一方是那蒼族大帝。
而另一方。
有鯤鵬少祖、應天罪、季道子、白元方。
還有王清清、呂傲天、曲知星。
以及...冥皇和老頭子、許紅纓！
這麼多年過去。
就算許深無法突破。
但不代表...其他人還在原地止步。
白元方和季道子走到七門，太過正常。
太初之時，他們若沒隕落，定然早早便是大帝。
而王清清這一群人...
都是後來不知商量什麼。
不再思考許深的事，蒼族沒有行動。
他們就閉死關。
只要蒼族敢動...定少不了一番廝殺。
尤其是當初突破聖尊后。
呂傲天僅僅用了十七萬年...
先行晉升大帝！
也是真正意義上，後世地星...
甚至這星空，誕生的第一位大帝。
這是一件大事，當年整個星空都因此沸騰。
大帝啊！
那可是一尊七門大帝！
哪怕放在神話時代，都是無敵存在。
而今在他們這個後世...
竟有人晉升了！
當年大大小小勢力，都有最頂級強者。
親自降臨地星。
拜訪呂家。
呂老爺子嘴都要笑歪了。
可謂是當時戰亂之中的一件盛事。
呂傲天之後。
便是曲知星、冥皇、王清清。
最後是老頭子、許紅纓。
可以說這一批人...除了冥皇和許紅纓。
都是地星出身。
星空也沒有什麼存在，會困惑為何偏偏...
這麼多地星修行者。
因為這群人，都和一位存在，有著極深牽扯。
冥主。
誰也不知道，當年冥主做了什麼。
是否為他們打開了這條路。
不過，老頭子晉升，倒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這給葉小鑫、羽道人嫉妒的眼珠子都紅了。
直接閉死關。
就連道玄和姜老。
都是一言不發，一直修行。
除此之外還有帝玄。
眼巴巴看著冥皇七門了。
只覺得一口氣堵在心底，同樣進入死關。
但...六門踏入七門。
對呂傲天、又或白元方這類妖孽來說。
差不多就是走個程序，完善圓滿自身一切。
不是所有人，都有他們這等天賦。
現在葉小鑫這些人，或是原初之法有問題。
又或自身哪裡有缺陷，不夠完善。
只要有任何一處，都會拖延他們進度。
就算過了這麼多年...
他們依舊無法晉升。
但看起來也快了，沒準什麼時候，就差那一腳。
不過...不論呂傲天、還是曲知星。
又或應天罪。
看向白元方眼神，總有複雜。
甚至還有些...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