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7章 最後的體面

  此刻的老頭子。

  不知是許深內心顯化。

  還是他真如此說過。

  但...

  沒有區別，也無所謂。

  老頭子就算還在，也會這麼說。

  最後，又是開口。

  「別忘了，我夏國...」

  「又或整個人族，能延續至今。」

  「一次又一次在逆境中崛起。」

  「便是因為一點...」

  「不死...就還能站起來。」

  「像那薪火一樣，生生不息。」

  「這無數年，老夫過的倒挺痛快。」

  「就是...累了點。」

  「老夫和清清丫頭，孫女她們...休息一陣。」

  「臭小子...別著急...叫醒我們...」

  老頭子身影消散了。

  許深不知什麼時候，坐在地上。

  看著前方...空蕩蕩的一片雪白。

  這內心精神世界...

  持續了無數年的風雪。

  此刻...停了。

  許深一動不動，也不知在看著什麼。

  望著這片雪白。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也看不出什麼想法。

  就那麼很平靜，默默看著。

  人沒有動，可肌膚上的武紋...

  碎裂越來越快。

  

  冥道與他之間，已經分離、崩裂大半！

  許深依舊沒動，表情也沒變化。

  而他的身影，越來越淡。

  意識...也開始模糊。

  整個人的生命氣息、本源...

  隨著武紋的碎裂、冥道的剝離。

  越來越弱，越來越淡。

  這整個雪色世界，開始蔓延道道裂痕。

  可嘴角...

  卻是勾起笑意。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喃喃著：「這麼大年紀了。」

  「還能被你訓。」

  「挺好。」

  「他們打不倒我。」

  「放心吧。」

  「你們就好好睡一覺。」

  「等你們醒了，一切就結束了。」

  「時機成熟後。」

  「我將會...」

  「終結這一切。」

  最後一句落下，許深身影...

  模糊起來，隨後...

  崩潰。

  而這一片精神世界，也是毫無徵兆。

  不再蔓延裂痕，直接徹底崩開！

  隨之崩潰的...

  是許深本體所化石像，表面的僅剩武紋。

  全部都破裂了。

  從許深的根基、本源崩解！

  並且一起消散的...

  還有許深的一切。

  但這一次。

  沒有殘靈留下。

  根基毀了，大道剝離...

  換作任何一個大帝，活下來概率...

  都是無比渺茫。

  最為直觀的...

  便是凝淵。

  此刻凝淵一聲悲鳴。

  隨後，帶著哭腔聲音，從其內傳出。

  一名黑髮黑衣少女，出現在許深一旁。

  慌忙拍著許深石像。

  「許深...嗚嗚嗚...你怎麼就死了。」

  「你不要死...嗚嗚...你死了我怎麼辦。」

  凝淵聲音很悲傷。

  在她眼中...

  許深真死了。

  與她之間的聯繫，都徹底斷了。

  今後...她是一把無主仙兵。

  她明白了，為何最後...

  許深一直在幫她進化大成。

  是為了讓她有自保之力。

  可除了許深...

  還有誰能對她這麼好？

  許深沒有把她當成工具，而是朋友。

  不光如此，冥印更是一陣動搖。

  隨後咔的一聲...

  碎裂而開，黯然下來。

  老山羊呆呆看著，看著那碎裂的冥印。

  看著那徹底，沒有一絲氣息的石像。

  它真的呆住了。

  小童子...真把自己玩死了？！

  他就算說過...

  可沒說過這麼徹底的啊！

  這...還能活過來？！

  它有些無法相信，直接沖了過去。

  認認真真檢查一下。

  隨後...它絕望了。

  「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蒼族...還有那比養的宇宙意識。」

  「你們全都逼他是吧！」

  「現在你們如願了，哈哈哈哈哈...」

  老山羊狀若瘋癲，又哭又笑。

  心底想法...沒人知道。

  但此刻，許深是徹底死了。

  除了身子還在，其餘一切渣都不剩。

  「你們都給本尊等著！！」

  老山羊一聲咆哮，那雙眼睛前所未有...

  猩紅可怕！

  一股殺氣，第一次從它體內爆發！

  同一時間...

  地星動搖。

  像有什麼混沌巨凶要甦醒了。

  不過馬上，一股浩蕩偉岸力量。

  無聲之間...

  直接落在地星。

  動搖瞬間安靜下來。

  老山羊猛然轉過頭。

  不遠處，一道身影站在那裡。

  還是那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空洞又浩瀚的眼睛。

  祂只是看了老山羊一眼，淡淡開口。

  「結局已定，這...是他自己沒有撐過。」

  「你若執意復甦，什麼都做不了。」

  「只會被我驅離。」

  「你很強，但...還不到那個程度。」

  說完，不再看喘著粗氣的老山羊。

  目光，落在許深石像上。

  下一瞬，便出現在不遠處。

  看了片刻。

  最後...一隻手抬起。

  凌空一握！

  轟！！

  已被徹底剝離，看不到摸不著。

  近乎崩碎沉寂的冥道。

  此刻被宇宙意識操控的萬道...

  徹底覆蓋！

  無量蒼茫在轟鳴，諸天萬道在波動。

  宇宙意識化身，體表之上...

  漸漸出現一種特殊氣息。

  老山羊，凝淵。

  還有那...注視此地的至強。

  全都極為熟悉。

  那是原本屬於許深的...冥道。

  「一切...已定。」

  「此後無量蒼茫，再多一道。」

  「冥。」

  祂淡淡開口，沒什麼喜悅。

  冷漠平靜。

  但就如祂說的，從這一刻開始。

  冥道，屬於這個大宇宙了。

  不再屬於許深。

  其他生靈，只要符合條件，均可修冥。

  至於許深，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也是他自己沒有撐過。

  萬般生靈一生。

  也就這麼回事。

  一些事註定要經歷。

  至於成不成...另說。

  看著許深軀體很久，很確定。

  許深真死了。

  作為宇宙意識化身，規則運轉下。

  許深不可能瞞過祂。

  唯獨讓祂不明白的...

  就是許深最後，主動剝離冥道。

  成全宇宙。

  這一點祂不理解。

  以許深境界，就算道心碎裂。

  也完全可以...崩解冥道再死。

  以他性子，會成全宇宙？

  不過現在倒是不必想了。

  一切已定，許深隕落，冥道歸入蒼茫。

  無法扭轉了。

  沒有馬上離開，又是看了許深半晌。

  最後淡淡說了一句。

  「你成全了無量蒼茫。」

  「那一切也該結束了。」

  「你的身軀，我不會動。」

  「給你最後的體面。」

  「作為冥落時代起始，你之身軀...應長存。」

  祂說完後，身影一點點散去。

  沒有去毀滅身軀，也沒有做任何事。

  任由一切如舊。

  就算有了思維，但依舊是宇宙意識。

  對祂來說，目的達到即可。

  許深，也算有功。

  對無量蒼茫有著功勞，身軀應存在。

  不過...也只限這一點。

  冥主許深這個名字，還是要繼續淡化。

  老山羊沒有再說話。

  融入了冥道的宇宙意識...更為強大了。

  這個宇宙，即將擁有冥道一切特性。

  例如...許深『復活』那些人的能力。

  凡是死在無量蒼茫內的至強。

  祂都可以使其『復甦』。

  這有多可怕，已不必細想。

  最終，老山羊無言沉默，像是脫力一般。

  坐在了許深雕像前。

  而這一刻...

  至強者所在，時隔無數年後...

  孟無涯...

  再一次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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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因為什麼。

  最近量特別慘澹，前所未有之低，有點搞心態。

  辛苦一下各位道友大佬們，點點好評、推推書。

  牢烏拜謝！

  （都五百多萬字了，太肥了可以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