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8章 老夫累了

  「撤！！」

  「全部都撤！按照曾經的計劃！」

  「快跑！孟無涯瘋了！！」

  「現在和他硬拼...」

  「必會被拉下去陪許深一起死！」

  至強者地域，可謂是混亂一片。

  孟無涯整個人，已經看不到面龐了。

  歲月道光將他一切籠罩起來。

  只能看到那一雙...

  沒有一絲一毫多餘波動。

  只有純粹殺機的血色雙眼。

  他的身影永恆不朽。

  歲月被他握在掌中，化作一柄模糊長劍。

  

  也不管是誰，看到身影...

  便是遙遙劈下。

  只聽一聲慘叫響徹迴蕩。

  卻有一抹水色光輝消失。

  雖有一個至強，直接被一劍重傷。

  可至強者就是極為難殺。

  還是讓對方跑了。

  但孟無涯沒有在意，拎著劍繼續追殺。

  半路上，被燭龍攔了下來。

  燭龍眉頭緊皺，平靜開口。

  「夠了，許深的事已成定局。」

  「不管你再怎麼做，殺了誰...」

  「結局已經如此。」

  「難道你也要拉著幾個廢物...一起死？」

  孟無涯沒有說話，只是那血色雙眼看著他。

  一言不發...抬手一掌按出！！

  轟！！

  虛無肉眼可見扭曲，仿佛歲月力量被撕裂了。

  化作一道大手印，直接拍向燭龍！

  燭龍臉色微變，心底暗罵一聲。

  同樣一指點下。

  灰燼之力化作長虹，與大手印相互碰撞！

  「孟無涯你他嗎真瘋了？！」

  「許深遇到那些事的時候，怎麼沒見你發瘋！」

  「現在人沒了...」

  「瘋起來有什麼用？！」

  寧夜從另一邊沖了出來。

  與燭龍一起阻攔孟無涯。

  見這兩個攔在自己前方。

  孟無涯腳步頓了一下。

  隨後，那嘶啞聲音...

  迴蕩而開，沒有一絲感情。

  「你們...都要阻我？」

  寧夜看著他，緊皺眉頭。

  「我們強者本來就少。」

  「少到現在只能相互對峙。」

  「若再死上一兩個...」

  「你覺得剩下的，擋得住嗎？」

  「那時候這無量蒼茫，真要歸他們了。」

  但孟無涯只是看了他一眼。

  身影模糊，直接越過寧夜。

  「與我何干？」

  「我的族人死在太初。」

  「我大弟子、二弟子他們...」

  「都在神話相繼隕落。」

  「最後這一個弟子...他本不該死！！」

  「若沒這蒼族，若沒那宇宙意識。」

  「他怎麼會死？！」

  孟無涯的嘶吼，在這片地域迴蕩。

  仿若大道咆哮！

  「老夫等了太久，忍了太多年。」

  「而今...怎能咽下這口氣！！」

  燭龍看著孟無涯這樣子。

  眼底深處有了一絲變化。

  怎麼感覺...真發瘋了？

  還是說藉助這次許深之事。

  來宣洩曾經一切的恨意？

  之前跟他透露的，可沒有這方面。

  他還沒等說什麼。

  不遠處，一陣獨特氣息瀰漫而開。

  一名身形蒼老，滿頭白髮。

  身穿道袍、鶴髮童顏的老者。

  很是突然出現此地。

  在場幾人都看了過去，眯起了眼睛。

  「孟道友...還望冷靜。」

  「無量蒼茫，任何一個至強。」

  「少了誰都是極大損失。」

  老者一聲輕嘆，看這樣子。

  同樣也是來攔孟無涯的。

  但孟無涯，非但沒有領情。

  反而像是看到什麼好笑的事。

  一手指著老者，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太清，你說出這話...」

  「自己有沒有感覺虛偽？」

  「你這時候。」

  「不是應該和那些蠢貨，幫那宇宙意識...」

  「加固無量蒼茫寰壁？」

  「這個時候，我弟子死了...」

  「就突然跳了出來？」

  那雙眼睛越來越紅，死死盯著老者。

  「我懂了。」

  「你們兩個，應該都後悔。」

  「把那氣息給我弟子。」

  「是吧？」

  「畢竟他五門之後，你們就看不清他了。」

  「覺得超出掌控。」

  「現在他死，冥道歸入大宇宙。」

  「你們接下來是不是...」

  「要培養一個新的冥道妖孽？」

  面對孟無涯的狂噴，老人...

  也就是太清天尊，一絲神色變化沒有。

  很淡然。

  「寰壁依舊在加固。」

  「我來此的，只是一縷分身。」

  「你自己很清楚。」

  「現在說的這些，有什麼用？」

  「我等並不知曉，你和菩提當年。」

  「對許深做了什麼。」

  「原本的一絲變數，徹底化作混沌。」

  「不論最終什麼結局...」

  「都應該在正常之中。」

  孟無涯冷冷開口。

  「少他媽跟老夫說教。」

  「誰眼睛都沒瞎。」

  「若寰壁真有用，當年那個也不可能進來。」

  「你們當年連人祖都會幫。」

  「怎麼到我弟子這，就一動不動？」

  太清天尊從始至終都很平靜。

  輕聲說著。

  「你很清楚。」

  說完，深深看了孟無涯一眼。

  轉身消散。

  他的聲音，卻是迴蕩孟無涯心底。

  「孟道友，你的心思很多。」

  「可老道...比你成道要早很久。」

  「你想做什麼，老道可能猜到了。」

  「所以...你該明白。」

  「也該知曉，為何不動。」

  孟無涯沉默，像是失去精氣神一般。

  周身光輝...漸漸黯然。

  露出蒼老面龐。

  看上去，更為滄桑了。

  原本挺拔的身軀...

  也佝僂了不少。

  最終，他一言不發，轉身離開這裡。

  誰也沒有看。

  「老夫...累了。」

  「你們想怎麼，就怎麼吧。」

  他沒回到星空，而是回到灰海。

  回到天府，再也沒有聲息。

  燭龍內心鬆了口氣。

  這太清來的...真是時候，正好。

  他還真怕孟無涯徹底瘋了。

  不過臉上卻很嚴肅，一聲長嘆。

  冷漠看了一眼...蒼族遠去的方向。

  「既如此，那就繼續輪迴。」

  「我倒想看看。」

  「蒼族還能培養多少大帝。」

  說完，身影同樣消失。

  他的本體沉睡在這裡，只分出一絲投影。

  回到了星空。

  至於寧夜...則是摸不著頭腦。

  這就完了？

  和計劃不一樣啊。

  太清怎麼跑出來了？

  算了，達到目的就行。

  接下來...

  一切算是『結束了』。

  孟無涯說那個真相，唯有最後那個時候。

  說出來最為穩妥。

  不然很可能有意外發生。

  等了這麼多年，也不差這些了。

  寧夜思索片刻。

  最後決定...也去天府那邊。

  準確說分身過去。

  本體還是在這裡比較好。

  ......

  天府。

  孟無涯回來後，直接回到庭院。

  菩提不知什麼時候。

  在這裡靜靜盤坐。

  孟無涯感受一下周圍，略微點頭。

  隨後...也回到了那熟悉的位置。

  再一次坐下。

  菩提睜開雙眼，認真看著他。

  「結束了？」

  「嗯。」

  「許小友...真死了？」

  「嗯...」

  看孟無涯那表情，菩提眉頭緊皺。

  「你不是說...」

  「那不是我說的。」

  「是小十一。」

  孟無涯驟然看向他，雖說血紅褪去。

  但還是可見一些紅血絲。

  「小十一說，發生什麼...」

  「就算他死了，都不要管。」

  「我不清楚，他為何有這個把握。」

  「但我能做的，只有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