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錦也想起了自己當初在黑刀內得到的功法。
戰仙訣!
當年鹿蜀法紋在身,又修這戰仙訣。
導致他對一些神話極感興趣,沒少研究這些東西。
戰仙這個稱呼,他能尋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許多神話之中的人物,都隱約之間可以匹配上戰仙之名。
可...
冥仙,他是真的未曾聽聞過。
記憶的神話傳說之中,也唯有一位冥河老祖比較符合。
但那都是什麼年代的人物了,這個傳說中的神靈,都不一定真的存在過。
「咳咳...」
這時,許深突然開始咳血。
這血液不多,但是全部散發妖異無比的彩色光輝。
沒有人知道,許深此刻到底在對抗著什麼。
他的意識,像是已經與那武典凝聚出的小人,相融在一起。
這小人此刻,同樣如許深氣血一般,呈現黑金之色。
像是烏金化成,早已站起身。
站在那山巔之上,伴隨著海水呼嘯。
不斷揮動雙拳!
一股股詭異的力量不斷被轟碎。
那是詛咒的力量!
山海之間,那些虛幻的人影,因許深不斷穩定修煉著功法。
觀生早在不知不覺之間,成長到了很恐怖的地步。
可以說他現在之所以能與這詭異的詛咒之力對抗這麼久,沒有淪為老山羊那副慘狀。
和觀生之境脫離不了干係!
「生...」
眾多虛幻身影盤膝而坐,像是在低喃,聲音浩蕩迴旋。
海水呼嘯,山巔動搖,無窮生之力,不斷幫助許深恢復著一切。
「這...也算是『生』的一種體現?」
許深似有感悟。
他的肌膚,不斷新生出各種異化皮膚。
這事很詭異,首先就是這些皮膚,竟然帶著活性。
就真如一個未知生物的一處肌膚一般。
其次,就是觀生這個境界。
這種情況,竟然也算『生』的一種!?
雖然他沒有感受到時間過去了多久。
但卻能明顯感知,他的觀生境界在穩定增進!
意識,在對抗著詛咒之力的根源。
身軀,在不斷燒毀,衝擊那些新生的異化肌膚。
沙錦看著這一切,不知道為何突然莫名想笑。
許深,他,老山羊。
放在夏國那都算是強者,陰神都可斬。
但現在被拉入這陰曹地府的世界,在不歸河上,和一艘船在對抗...
這就很反差。
許深依舊在咳血,一滴滴散發妖異彩光的血液,不斷濺落在船上。
「羊馬的,能不能讓他離遠點咳,崩到本尊臉上了!」
老山羊罵罵咧咧的,有一滴血液濺在它眼睛旁邊。
但它下意識,卻是伸舌頭舔了一下...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在它口中陡然響起。
它的異化更嚴重了,一塊塊新生的皮膚,幾乎馬上要給它整個羊身全部覆蓋。
「它...羊...馬的...」
老山羊口吐芬芳,直接張口噴出一團明黃色之火。
此火一出,直接落在它的身軀。
化作一片火衣,將它整個羊籠罩,瘋狂燃燒著!
沙錦看著老山羊的肌膚再一次被燒毀,眼底越來越迷茫。
這玩意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它嘴裡怎麼什麼都能吐出來?
老山羊慘叫連連,但它的眼神,卻是落在了許深身上。
眼底帶著濃郁的渴望,甚至還舔了下嘴角...
「好童子,再多咳點血!」
「太美味了...」
沙錦一聽,差點一刀砍過去。
「我他嗎...你還說你不是蒼族?!」
老山羊渾身被明黃色火焰籠罩,它大叫著。
「誰它羊馬的是蒼族!本尊是羊族至尊!!」
看到沙錦還想動手,它連忙大吼:「你不要命了?這是在地府內!」
「再動手,咱們全都要死在不歸河上!」
沙錦一看,周圍的河水果然更為洶湧了。
他們的聲音,引起了河底深處存在的注意。
「我可是盯上你了。」
沙錦幽幽說著,若真能回去,一定不能放過這神秘的老山羊。
沒準能從其身上找到克制蒼族的辦法。
老山羊哼哼一聲,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只不過也沒有繼續盯著許深。
此地,再一次沉寂下來。
唯有許深的不斷低咳,以及涌動的河水嘩嘩作響...
許深咳出的血液,越來越多。
但沙錦和老山羊卻是發現,對方身上那肌膚異化的速度,越來越慢了。
「他...怎麼做到的?」
老山羊心底在發問,它現在是最慘的一個,一身亂七八糟的皮。
有如虎,有似鹿,又如龍鳳...
起碼幾百種各色各異的皮膚,全部堆積其上。
甚至連兩隻角的表面,都有了一些其他皮膚。
雖然不斷哀嚎,慘叫,但它依舊活蹦亂跳,沒有一點生命衰弱的感覺。
又是不知過了多久。
許深突然身軀一顫,立刻,一道道黑金光輝綻放。
厚重濃郁的生之氣息,在他周身不斷迴蕩。
這黑金光輝將還在異化的肌膚徹底制止,濃郁的生之氣四處擴散!
周圍的河水瘋狂涌動,似乎有無數生靈,在爭先恐後吸取那一絲氣息!
許深緩緩睜開眼睛,平淡,冰冷。
「萬皮船...」
他喃喃著,一隻手竟然伸出,指尖划過船體...
那種詛咒之力,似乎發現無法再對許深造成致命威脅後,像是消散了。
此刻這萬皮船,就跟一艘普通的船隻一般。
唯有老山羊還在對面一直慘叫,提醒著二人這艘船依舊在發難。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許深看到老山羊的樣子,先是一怔,隨後眼角抽動起來。
這他嗎什麼鬼東西。
羊的身體,皮膚跟被人縫上去的一樣。
看起來怪異又滑稽...
「叫我一聲大哥,我可以試試幫你。」
許深淡定開口。
「叫尼羊嗎!」
老山羊開始口吐芬芳了。
「那你就繼續挺著吧。」
許深站起身,雙眼明亮。
站在搖晃不定的船體上,他身形穩如泰山。
目光看向那不斷洶湧的河水,帶著一絲好奇。
「你發現什麼了?」
沙錦剛才也注意到了,許深散發出去的那些奇特之力,被河水吸收了。
「不清楚,河水在吞噬生之氣息。」
許深搖搖頭,抬起手,一道道生之氣不斷散發而出。
紛紛被爭先恐後的吞噬。
「若真如這老山羊說的一般,河底存在著枉死修行者的冤魂,難不成他們還有一絲意識?」
許深沉思一會後。
繼續加大力度,生之氣息瘋狂擴散而開。
這麼久與詛咒對抗之中,觀生之境已經不覺之間近乎走到了極限。
連帶著意識之中的那些虛影,都像是有了一絲生機。
「小子,你別浪費了!給我點!!」
老山羊大叫著,看著這麼多生之力不斷被河水吞噬,眼睛都紅了。
「你不是牛筆麼?」
許深沒轉頭,也沒準備把生之力散過去。
河水,越來越急。
只不過許深這些生之力,相比這恐怖無邊的不歸河,如同滄海一粟。
只能擴散在周圍。
漸漸,在河水急流了片刻後,像是吞夠了。
竟然開始慢慢變得平緩。
許深也突然感覺到...
一股有些讓他驚悚的氣息,從河底深處傳來!
那是幾道...有些茫然。
卻帶著絲絲善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