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主看著許深,眼中血光閃動不定。
他沙啞一笑:「雖說你師尊,讓你在灰海突破。」
「但老夫還是要問你一句,你確定嗎?」
「在這裡突破,想必你明白代表什麼。」
「知道會面臨什麼東西,你...不怕?」
許深神色平靜,認真開口。
「晚輩一路走來,兇險無數,九死一生才走到這一步。」
「千年歲月,只為今朝。」
「晚輩不光確定,我還要看看...」
「那扇門原本面目,到底是什麼!」
「一扇門,有何資格...逼我人族跪拜!」
府主看著許深,眼中血光爆閃。
仰天大笑,帶著幾分暢快讚許。
「好!這世間多少人被那扇門嚇破了膽,乖乖跪拜。」
「而你光憑這份心氣...已可比擬你的師兄師姐!」
他收斂了笑容,看向許深目光中多了幾分嚴肅。
「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老夫現在就可帶你離開。」
「你...可否要和其他人道別?」
許深笑著搖頭:「何必道別。」
「我定會破開此門,踏入滄溟之列。」
「我不會死。」
孟無涯,府主,都是含笑點頭。
許深有這個自信,已經足夠了。
最後,孟無涯上前,看著許深片刻。
他笑了笑,輕聲開口。
「為師等你回來。」
除此之外,沒有多說。
許深也是收起笑容,對孟無涯深深拜下。
「弟子不會丟您的臉,弟子滄溟後。」
「未來星空...會再次響徹,師兄師姐的名號!」
「他們的名字,不會無人記得!」
孟無涯一頓,最終重重點頭:「好。」
「走了。」
府主大袖一揮,一縷血光閃過。
他和許深身影,消失此地。
孟無涯沒有動,只是看著一處方向,面龐帶著一絲笑容。
「希望你看到那扇門,不要驚訝吧。」
......
灰海,茫茫無邊。
沒有人知道,這是哪裡。
也沒人知道,灰海又是如何形成。
這裡太大了,宛若星空。
不論是天府的人,還是道府蒼族,都曾有存在,誤入灰海深處。
也不知道是迷失了方向,還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最終...都沒有回來。
甚至這無邊無際的灰海,除了血仙天府,蒼之道府外。
便什麼都沒有了。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孤寂蒼涼。
孤身進入其中,需要承受莫大孤獨。
此刻,灰海上,一抹血光飛速而行。
劃開了成片灰海雲霧。
血光之中,兩道身影盤膝而坐,很是模糊。
正是府主,以及許深!
血光內部,意外安靜,沒有什麼聲音。
許深靜靜看著外面,無邊無際,一直都是一個景色。
「很好奇?」
府主聲音傳來。
許深微微點頭:「這灰海...到底是什麼。」
「如此之大,也不屬於星空,難道...是另外一方世界?」
府主呵呵一笑。
「你這個問題,很多人,甚至老夫...」
「都在追尋答案。」
「哪怕蒼族,也有不少存在,一直在探索這片灰海。」
許深看向府主:「那師尊他...知道嗎?」
府主搖頭:「你的師尊,孟老,應該是整個灰海,最為獨特的存在。」
「他就算知道什麼,也不能說。」
「因為有些答案,別人說出來,和自己所見的...不同。」
他說的有些模糊玄奧。
許深若有所思,沒再問下去。
有些事,只有自己親自看,才能得到完整答案。
當然,也不排除...這些,不是現在自己能知道的。
在血光中,他繼續凝視灰海。
看著這血光,許深像是想到什麼。
再次看向府主。
「您...修行了血靈經?」
他有些不確定開口。
府主眼中血光更盛,帶著一絲好奇看向許深。
「你發現了什麼?」
許深細細感受一瞬,才緩緩開口。
「您的氣息,和牆上那些血字,有些相似。」
他眉頭微皺,有些說不出的奇怪。
府主一笑:「你這感知,倒是敏銳。」
「不錯,老夫...的確修煉了部分血靈經。」
「但...」
他身上氣息波動一下。
「一部分血靈經,是老夫悟出的極限。」
「也因如此,老夫走火入魔,勉強保留清醒神識。」
「也只能留下這一具分身在府內。」
許深一呆,這信息量...有點大啊。
眼前這位府主,竟只是個分身!?
「那您的真身...」
「已深入灰海多年,至今未歸。」
府主平靜開口。
許深眉頭皺起:「這血靈經,如此霸道?」
「您只修煉了一部分,竟走火入魔。」
「真身遁入灰海深處。」
府主笑了笑:「血靈經,的確霸道無比。」
「但...哪怕老夫只修煉了一部分,我也敢肯定。」
「這一本功法,無比玄奧。」
「其中所蘊含的一切,難以想像。」
「不像是生靈所創,更像...大道自生!」
許深很驚訝,沒想到府主對血靈經的評價,竟然這麼高。
不過一想,倒也正常。
畢竟...這可是刻在天府牆上的經文。
無數年來,無人能修煉成功。
府主此刻,突然輕聲一嘆。
「當然,大道自生這個說法,太過驚人,不太可能。」
「畢竟有不少人,都通過那些血字,看到了血仙的背影。」
「血靈經,的確是他所創。」
許深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府主,我聽聞,晉升滄溟四門,需要創出自身功法。」
「但您卻修煉了血靈經?」
「您的境界...應該不止三門吧?」
對於王觀海等人實力,這麼多年了,許深早已經知曉。
他們...都是四門強者!
而眼前這位,被王觀海稱為老不死的府主。
修為...定不會弱於他們。
府主點頭:「不錯,老夫境界不止三門。」
「而晉升第四門,也的確需要自創功法。」
「但...此事並非絕對!」
他看向許深,認真開口。
「正常來說,就算創出功法,依舊可以修煉其他功法。」
「但幾乎沒人會這麼做。」
「因為自己的功法,是量身打造的。」
「而老夫...卻沒這麼做。」
他微微一笑。
許深一震,看向對方。
「那您...是怎麼晉升的?」
這有點相互矛盾啊...
難道還有什麼關鍵,是自己不清楚的?
府主看許深這樣子,哈哈一笑。
「跟你說這些的,估計是王觀海他們吧。」
「他們說的,一切都是對的。」
「但有一點,卻沒有跟你說,因為沒必要。」
「就算說了...也很難實現!」
「那就是...修行一則,強大到可以強行破門的功法!」
他一手抬起,一縷血光浮現。
許深看著這縷血光,立刻就感覺呼吸困難,渾身冰寒。
持續一瞬,府主便散去血光。
「老夫修行的功法,極為強大,名為天地決。」
「後來,悟出血靈經一角,二者疊加。」
「那其中的力量,已可讓我強行破門。」
「所以,老夫才說...這血靈經,強大的不可思議。」
「僅僅是一角,都可讓我提升到如此程度!」
說著,他頓了一下。
「當然,老夫這個例子,只是意外。」
「若我沒有修煉天地決,怕是那血靈經...」
「早已將我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