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府主所言,許深心底很是震驚。
對那牆上的血靈經,興趣更加濃郁了。
僅僅是一角經文,都可讓府主強行晉升,打破規則?!
若是完整的血靈經,那該有多麼強大?
但同樣也可以聽出,府主自身所修的天地決,想來也是極為逆天。
竟可以硬生生壓下血靈經所導致的走火入魔,實在驚人。
府主沙啞一笑。
「別想這麼多,做好準備突破。」
「血靈經高深莫測,非常人可以修行。」
「老夫曾猜測,除非是和血靈經有緣之人。」
「又或修為通天之輩,不然...最好還是不要修煉。」
說完,他的目光不再看向許深,而是轉移看向茫茫灰海。
一聲輕嘆。
「血仙天府開了無數歲月,來了一批又一批天驕妖孽。」
「就連老夫,都不願去回憶,這終究過了多少年。」
「創路生靈,天府遇到不少,甚至培養了不少。」
「但他們...幾乎都隕落在那扇門前,哪怕是投影...」
「他們依舊沒有破開。」
他聲音蒼老沙啞,帶著一抹滄桑。
「你去過了那個時代,想必...也遇到了那些人。」
「我想,你應該明白什麼。」
「創路生靈,你覺得...是個好詞嗎?」
許深看向府主,沉默片刻,低沉開口。
「在如今的時代,創路生靈是強大,獨特,妖孽的存在。」
「但在那裡...成為創路生靈,是愚蠢選擇。」
府主聽到此話,笑了笑。
「看來,你察覺到了。」
許深默默點頭:「那個時代,只有兩條路。」
「如今星空所修,皆是修道、修武的分支。」
「那個時代的天驕妖孽,只要修煉一條道。」
「其他之道...自在其中。」
「等於幾條道路歸於一體,實力...遠超現在。」
許深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發現,反正這一點,他是早早就知曉了。
所以才說,在太初時代成為創路生靈,是愚蠢的選擇。
修道、修武,在那個時候等於通天之路,只要一直走下去。
便可越走越遠。
就如安仙靈,她並不是創路生靈,只是單純修道,很純粹。
可就這樣...也是許深遇到的,最強敵人。
府主淡淡開口:「不錯,創路生靈本質上,是時代的衰弱體現。」
「大道不全,修行艱難。」
「所修之路,遠沒曾經那麼強大。」
「時代衰弱了,現在的滄溟強者,無法和曾經比較。」
「不論是力量,還是所修之道,又或什麼。」
「都差了很多。」
「所以,走出一條新的體系,新的道路...在如今這個時代,才會顯得如此強大。」
「換做曾經,沒人會去選擇創路。」
「那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並且風險極大。」
許深微微點頭,府主所言非虛。
在如今這個時代,創路生靈被眾人追捧。
被視為打破困境、開闢新途的希望。
可在曾經那個一切都極為完善的時代。
創路...反而是多此一舉。
許深眼底,突然閃過一絲光輝,露出凝重。
「府主,這麼說來...滄溟之門在那個時代。」
「力量...依舊如現在一般?」
「並沒有隨著時代衰敗,而減少力量?」
府主點頭:「我雖不是那個時代的人,但孟老也曾與我提過三言兩語。」
「以我所知來看,的確是這樣的。」
許深聽到此話,心底不禁對滄溟之門本體...更為好奇了。
時代在推移,在改變,衰弱。
滄溟之門,卻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凌駕眾生一切之上。
「如此說來,那個時代發生的變故,定是難以想像。」
「這種改變,從神話時代...便已經開始。」
許深沉思著,他想到了離開前最後一刻,那位太白金星口吐鮮血。
以及那一系列驚天之變...
「說了這麼多,老夫就是想告訴你。」
「不要讓孟老失望,你這次晉升,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孟老為了你,付出很多。」
府主看向許深,神色很認真。
「你從低境之時創路,這是優點,也是一大難點。」
「創路生靈晉升,兇險本就超越尋常生靈無數倍。」
「尤其是在第一門前,因為一旦破開此門,也代表了你這條路...」
「徹底成型。」
「自此之後,不論滄溟之門,又或大道如何抗拒你。」
「都無法再阻止你這條路的延伸,進化。」
「所以正常來說,哪怕你在星空突破,滄溟之門出現那一刻。」
「都會毫無保留,全力鎮殺你。」
「更別說你此刻,還要在灰海之內,面對此門本體!」
光是聽府主這話,許深就知道,這次突破絕不會簡單。
他下意識問了一句:「府主,之前...可還有在灰海突破的存在?」
府主一頓,看了他一眼:「人祖。」
許深呆了一下:「人祖?」
「不對啊...」
「我怎麼好像聽說過,他是在星空突破的?」
「當時還引來了很多蒼族追殺?」
他眉頭皺起,自己沒記錯,人祖...的確是在星空突破的。
府主笑了笑:「不錯,在星空突破的,也是他。」
「不過...那是他的分身。」
許深一呆,分身?
「那小子很強,天賦...更是極為妖孽,比呂傲天那小傢伙,還要強上一絲。」
「並且身懷天大機緣,一身造化很是驚人。」
「老夫記得,他當初所修功法,叫仙山決。」
「是一本修仙功法,在他冥造巔峰之時,以此法為基,創出了新的功法。」
「那功法很獨特,可讓他一分為二,本尊為人,分身為仙。」
「星空所見的人祖,是他的仙身。」
「而他的本尊...大部分時間,都在灰海。」
「仙身在星空突破,本尊...則是直面滄溟之門本體。」
「雙雙突破後,相融為一,自此...他的崛起無人可擋。」
許深沉默無言,盤坐原地,一動不動。
雙眼...有著一縷縷茫然。
仙山決?
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他內心已充滿了古怪迷茫。
這玩意...不是他在神話時代,斬了那個少尊獲得的麼?
最後留在了許氏部落。
難道人祖是在其中得到的?
他的崛起...是在那個時代的後面?
還是說,在往後的歲月,許氏經歷了什麼事,將功法...賣了出去?
「你在想什麼?」
府主發現了許深的變化,不由問道。
許深回過神,緩緩搖頭:「想到一些事,有些出神。」
在神話時代那段歲月。
他們這群人...只是過客。
去想這些已經沒有用。
讓許深沒想到,驚訝的是,人祖竟然本尊與分身,全部踏入滄溟。
並且重新歸一,這將會強大到何等地步?
一念至此,許深又問了一句。
「那人祖突破後,他的實力...如何?」
府主仿佛知道許深會問這個,笑了起來。
「本尊與分身相融,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
「只能說,當他成功後,功法也徹底圓滿。」
「面對三門...就算暫且不敵,也可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