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孔宣的話,老山羊直接往後一跳。
看著釋迦一臉忌憚。
「羊馬的,你要真的有了那些記憶。」
「不就是大禿子了?」
「離本尊遠點!」
釋迦神色不變,依舊柔和。
「我就是我,並非前塵舊人。」
「他們,只留下了神通佛法,佛道感悟。」
「並未留下記憶。」
孔宣聲音有些冷淡:「你有更好選擇。」
「未來完全可重開一界,何必答應我,掌控這殘破西天淨土?」
釋迦笑了笑,目光移動,看向遠方。
「西天淨土,為我佛道之基。」
「小僧的根在這裡,自要歸來。」
孔宣一聲冷笑,顯然有些不信。
「仔細看看,此界已經殘了,星空無佛。」
「光憑你一人,還想歸來?」
老山羊聽的茫然,眉頭皺起。
這倆貨在比比什麼?
不能說點大白話?
釋迦沒有解釋,而是做出一個動作。
一手指天,一手向地。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蒼茫無佛,我自化佛。」
「我在,佛在。」
轟!!
就在他說完這些後,整個西天淨土,仿佛起了感應,猛然顫動一下!!
「你還說你不是那大禿子!」
「羊馬的!宣子,給本尊辦了他!」
老山羊一聲怪叫,躲在孔宣身後。
就連孔宣,也差點一巴掌拍了出去!
敢說出這話,不就是那禿驢嗎!?
當年若不是他,自己還不至於長困此地。
然而,還沒等做什麼,異變再出!
遠方大雷音寺殘墟,顫動不斷。
一縷光輝破開一切,緩緩升起!
那...是一塊殘片!
殘片之上,一道道經文顯化,於虛空化作經文之河。
灌入釋迦體內!
「佛道心經....」
孔宣,老山羊都下意識低語。
像是反應過來了,老山羊眼睛綠了,直接沖了過去。
「羊馬的,這才是造化!」
「本尊今日也可成佛!」
孔宣一呆,他是如何都沒想到,這羊道友...
比曾經更為作死!
「等等,不要...」
他剛剛開口,已經晚了一步。
老山羊進入那片佛光區域,當場頓住。
隨後...盤坐而下,寶相莊嚴,升空而起。
背後同樣出現佛光...
「觀自在...」
老山羊喃喃著,一副神棍模樣。
孔宣一聲輕嘆,有些無奈了。
若非是故友,他都懶得管了。
搖頭之間,抬手甩出五色神光,將老山羊撈了回來。
「放開本尊,本尊要成佛了!!」
老山羊蛄蛹著,大叫不斷。
「醒來!!」
孔宣低喝,如魔音貫耳,讓老山羊一哆嗦,直接清醒了。
「他暗算本尊?!」
它一臉不可思議,蹄子指著釋迦。
「不生不滅,不垢不淨...」
釋迦盤坐虛空,化身真正佛陀,口誦真經。
周圍一切,都出現了新生一般。
甚至後方的菩提樹,都在搖曳。
孔宣古怪看了老山羊一眼。
「你貪念太重,靠近那佛光,會被度化。」
老山羊本還想說什麼,卻突然一頓,看向了不遠處的許深。
孔宣同樣看過去,眯起眼睛。
許深周圍,方圓數十丈之內,一切都化作至暗。
道道光輝一閃而逝,帶動某些模糊畫面。
那些佛光無法籠罩許深,靠近一瞬,便會被攪碎,破滅。
過了片刻,釋迦恢復正常,雙眼清明,得到了最後的傳承。
方才一瞬,他清楚感覺到。
佛光,又或什麼力量,靠近許深都會被抹去,破碎。
「許施主...在輪迴。」
「以這個速度下去,會出問題。」
釋迦開口了,神色略有嚴肅。
孔宣點點頭,感受一下許深周身波動。
「他輪迴的速度很快,應該是以凡人身份渡過。」
「這是要感悟歲月光陰,太過急切了。」
孔宣看著許深片刻,像是明白什麼。
「道友,叫醒他吧,這麼做無濟於事。」
「就算他速度再快,也無法以自己的力量,去抵抗。」
顯然,孔宣看出了一些事。
老山羊也不亂叫了,嚴肅點頭。
直接大喊:「凝淵!變成錘子,敲他腦袋!」
「這麼下去他會出問題!」
片刻,凝淵聲音傳來:「真的嗎?」
「本尊還會騙你?」
「好吧。」
凝淵化形,漸漸形成錘子之狀...
「等等!你別變成錘子!」
「變成一隻手,抓著我,給他腦袋來一下!」
「你下手沒輕沒重的,我直接讓他暈過去!」
就在凝淵要砸下去時候,神元鐵聲音響了起來,帶著興奮。
終於可以報仇了!
讓許深每一次都扔他,還都是在他醒來之時。
凝淵有些呆萌,還真化作一隻手,抓住神元鐵...
然後掄圓了,敲在許深腦袋上!
噹!!
許深兩眼一翻,直挺挺躺了下去。
周圍一切異象消散了。
「哈哈哈哈哈哈,爽!!」
神元鐵大笑迴蕩,直接回到許深眉心。
凝淵默默化為原形,流回許深手臂,低聲嘀咕。
「他們讓我做的,許深不能罵我吧...」
孔宣,釋迦,都有些出神。
這...
那方形之物,是地心神元鐵?
怎麼這麼嘴欠?
明明叫醒就行了,非要砸暈過去...
唰!
不到三息,許深恢復正常,直接跳了起來,捂著腦袋。
「媽的,你給老子出來!」
他直接掏出神元鐵,神色不善。
本來感覺再輪迴一次,就會有所明悟,結果被硬生生砸暈了。
除了神元鐵這貨,他想不到別的。
「幹啥!本鐵可是救了你!」
「不要不識好鐵心!」
神元鐵罵罵咧咧,不斷掙扎。
「凝淵,以後少跟他說話,別被帶壞了!」
許深又對凝淵開口。
噹!
神元鐵一躍而起,又砸了一下。
「草!」
許深捂著腦袋,一陣眩暈。
這貨這些年沉睡越來越多,力量也越來越恐怖了。
「行了小子!這事是你有問題,太貪心了!」
「就算在菩提樹下,你也無法掌握原初之法!」
「不把你叫醒,沒準會出問題。」
老山羊走了過來,一臉嚴肅。
許深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我當然知道,我沒想借這個機會掌控。」
「那顯然不可能。」
「只是一次次輪迴,有了些想法。」
「結果被斷了。」
老山羊一怔:「想法?別的歲月之法?」
雖說他們之前,一直提及原初之法。
但說到底,這是一門神通術法。
是來自大道本源,天然誕生的神通。
許深之前,只不過是觸碰到其中奧秘氣息。
而現在所感悟的,雖說很模糊。
但可能是另一種歲月之法,是許深未來...要創造的!
回溯傷勢等等一切能力,只不過是歲月之力附帶罷了。
許深點頭:「有是有,很模糊。」
「不過...看來是機緣未到,無法抓住。」
倒是孔宣,看著許深。
「不錯,被打斷只能代表時機未到。」
「沒有原初之法,是在虛無輪迴內領悟的。」
「想要強,必須在當世悟道。」
「不過,一次次輪迴,想必你也不是毫無收穫。」
許深一笑:「看來瞞不過前輩。」
「不錯,現在...」
他一手抬起,手臂之上,一道印記漸漸浮現。
「歲月殺印,我已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