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師尊的話，許深有些出神。
最初之時，在姜姐口中，得知原初之法一事。
一直到現在，許深已經見過此法之強，有多麼可怕。
儘管已很高估了。
可還是沒想到...徹底掌握的要求，竟然這麼高！
猛然，許深想到了什麼。
他看向孟無涯。
「師尊，難道說...」
「晉升六門的條件。」
「便是徹底掌握原初之法？」
見許深猜到，孟無涯也不隱瞞，點點頭。
「掌握完整原初之法，才能破開第六門。」
許深一陣頭皮發麻。
他總算明白怎麼回事。
難怪二郎真君如此反常，呼喚自己。
又讓自己喚醒大聖，又找回三太子。
難怪當年人祖，被打了措手不及，導致一方大界毀滅。
若降臨的蒼族，都是五門巔峰。
就算他們此生六門無望，可最起碼...
原初之法在他們手中，都能發揮恐怖力量！
這麼一想，許深發現。
從四門開始，突破條件越來越難。
不，就算四門，現在也見不到多少了。
「原來如此，塵焉之始那一群，看來都知道什麼。」
「三門開始，就為六門鋪路？」
許深喃喃著，那是一群難以用常理看待的妖孽。
能知道六門晉升條件，提前鋪路，倒也正常。
「本來，為師是打算，等你三門之時，再跟你提及塵焉之始。」
「現在你提前知道了，想必是那隻羊告訴你的。」
「突破二門進入...倒也可以活命。」
孟無涯思索一番，輕聲開口。
「總之，一旦進入，你會很長一段歲月。」
「痕跡徹底消失。」
「做好準備吧。」
許深忍不住開口：「師尊，您覺得...我會在裡面多久？」
「萬年，幾萬年，十萬年。」
「都不一定。」
「最起碼幾千年，估計出不來。」
「我依稀記得，據說想要出來，很難。」
孟無涯喃喃開口，顯然他也不清楚了。
曾經很多記憶，都不在。
「小子，你幹了什麼，讓孟老如此動怒？」
突然，天空傳來一聲大笑。
一抹血光降臨，府主到了。
他感受到了那股風暴，以為出了什麼事，匆匆回來。
結果發現許深也在。
孟無涯看了他一眼，隨口說了幾句。
府主聽完，神色也陰沉了下來。
「這些蒼族...」
「算了，我帶你去突破吧。」
「正好我看看，你小子現在有多強。」
許深對孟無涯開口：「師尊，弟子先去了。」
「嗯，小心一些。」
孟無涯沒什麼擔心之色。
許深突破最難的點，就是圓缺到滄溟。
現在突破第二門，不可能有意外。
「走吧。」
府主沒有帶著許深，這小子現在，自己就能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化作血光和黑芒，轉瞬消失。
許深離去後，孟無涯雙眼，漸漸冰冷。
「蒼族...」
「若我小弟子死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等。」
「也沒有意義了。」
「我會徹底...斷了你等一切！」
......
「你要去塵焉之始？」
「二門？嘖，還真是膽大。」
「不過也好，不然你的確沒地方去。」
路上，府主知道了許深要去哪裡，先是驚訝。
最後倒也不意外。
正常來說，若許深躲在天府，定可避過此劫。
但...許深能躲，他的親朋好友呢？
金烏古國，九仙皇朝，金翅大鵬族等等。
降臨的古君，可是什麼都不管。
許深不在，定不會空手而歸，那些勢力，保不準會徹底毀滅。
具體之事，府主沒有多問，許深這麼打算。
定是有點把握，沒啥可操心的。
「雖說你現在實力極強，突破不會有意外。」
「但還是要小心一些，別陰溝翻船。」
府主又說了一句。
許深笑了起來：「您怎麼還擔心上了。」
「放心，我這次，沒時間跟它耗。」
府主搖搖頭：「我可不是瞎說。」
「從古至今，我也見過不少強者了。」
「天驕妖孽，還有一些天生極強的存在，都見過。」
「依舊有不少突然隕落的。」
「不說別的，就光是創經入四門，都卡死了一群大能。」
說起這個，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有些唏噓。
「你不是什么正常存在。」
「所以不會理解正常修行者的艱難。」
許深有些無言：「我咋就不理解了？」
「我一路走過來，闖過地府，和遙遠年代之人打過架。」
「以前更是差點死了，才創路。」
「古災三劫，我都碰到兩了。」
「我也很難好不好。」
府主搖頭：「我說的不是指這些，是正常修行者...」
「創法，悟經之流。」
「我之所以說你不正常，是因為你的冥經冥法，從弱小就創出了。」
「並且還可隨你成長。」
「尋常修行者，哪有這份機緣。」
「你九死一生，可大部分人同樣如此，甚至更難。」
「只不過你沒看到罷了。」
他語重心長。
「我說這些，就是告訴你，不論什麼時候。」
「要知道自己的不易，因為走來艱難。」
「你的造化機緣，你的性命，更為珍貴。」
「莫要因為輕視，不小心之類的，導致丟了性命。」
許深也認真起來，點點頭。
「府主，放心吧。」
「我發現不對勁，直接就跑。」
府主頓時語塞。
行吧，反正這小子也不要臉。
幾日之後，灰海深處。
一道奇異波動，驟然爆發，掀動了整片灰海！
「是許深...短短這些年，突破二門了。」
「垂死掙扎。」
蒼族道府幾道目光掃過，沒有在意。
許深接下來要面對什麼，他們都清楚。
在他們眼中，不過垂死掙扎罷了。
就算突破到三門，他也會死。
「來來來，賭一賭。」
「許深這次破開二門，會花多久時間？」
「老夫感覺...半炷香？」
「哼，我覺得十幾息足夠了。」
天府深處，一些守碑人都在暗自下賭注。
而此刻的許深，正靜靜站著。
看著前方混沌破開，一道巨大黑色之影，無邊無際。
不斷降臨！
「樣子沒什麼變化，只有氣息變強了...」
許深心底喃喃，感受這股氣息。
第二扇門，並沒什麼特別之處。
唯有氣息更強。
可能一門和二門...區別不算太大？
又或從第三門開始，有了種種限制，才有變化？
「這小子想啥呢？！」
「門都快徹底降臨了，他還不準備！？」
府主在遠方看著熱鬧，發現許深像是有些出神。
不由有些急了。
就要傳音之際，許深猛然抬頭！
轟！
也在這一刻，滄溟之門本體，徹底降臨！
此為...第二門！
「拜...」
轟！！
這聲音還沒傳盪而開。
驟然，整個灰海分開了！
府主眼中，灰海化作兩截。
一片漆黑宛若黑洞。
一片水墨潑灑，萬物鋪展。
滄溟之門剛剛降臨，這兩片分開的世界中間，便有了一道痕跡！
灰海失去聲音，周圍一切灰色雲霧，全部撕碎，向著八方倒卷！
以此門為中心，方圓十幾萬里距離....
徹底化作真空之態！
交界中心，許深的拳頭，已不知何時...
砸在了門上！
咔！
轟！
在府主呆滯目光中。
那巨大的門體，先是一顫。
隨後，一塊塊碎片崩裂而出。
整扇門...直接被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