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聲音迴蕩,諸多強者都沒有出言,很是沉默。
九嬰神色有些懶散,伸了個懶腰,弧線驚心動魄。
輕笑開口。
「諸位怎麼都不說話?」
「難不成...還會心軟?」
蒼舟看向她,面色不太好看。
「你還敢說?」
「若非你們當初,放任許深成長,甚至幾次可殺他。」
「卻都讓他逃了。」
「不然,何至血祭三處大界?」
「這些身體,都是培養無數歲月,才開始成型的。」
「如今...」
九嬰不甘示弱,聲音也冷了下來。
「你行你上?」
「說的倒是輕鬆,常年在青天界,扮演你那慈祥老祖。」
「換我我也行。」
「若當初你在星空,還不一定有我們做的好!」
「短短這些年便崛起,你覺得許深是什么正常存在?」
「你...」
那溫和青年一揮手,淡淡開口。
「好了。」
他的修為看起來並不高,但說話很有用。
此話一出,蒼舟和九嬰,都不再多言。
「九嬰大尊說的不錯,許深的確不是正常存在。」
「身上有著一種莫名之運。」
「不然的話,對面的前輩,也不至於想要降臨。」
他笑了笑,看向通宇。
「通宇大尊,對於這一點,看的最透吧?」
通宇一笑,他好像擺爛了,又或釋然一般。
淡淡開口:「若非要這麼說,那便算吧。」
「至少這一次,我不太看好。」
「我也並非事事可知,至少牽扯到許深。」
「基本都脫離我的猜想。」
「萬一這次成功了呢?」
周圍一些存在,眼中都有了一抹思索。
他們甚至認為,這通宇...
是不是讓許深搞得失心瘋了。
還是說次次超出預期,讓他都不自信了。
反正這些年通宇,和以前很不一樣。
就連這一次,要血祭三個界域,通宇都說不看好?
要知道,這可不是普通界域。
是中型界!
放在曾經九千大界時代,也是不弱的區域!
「不管如何,該做還是要做的。」
「諸位不必多言。」
「只說...要選擇哪三方?」
青年繼續開口。
「就這三個吧。」
「我還記得,這三個界域,相比來說純血生靈數量少。」
「稀有軀體也不多,血祭了可以重新培養。」
一名大漢踏步而出,雙眼衝出兩道可怕的光輝,掃過一方。
頓時星空顫動,三處隱藏的大界,直接被撕開!
「也罷,就這三個吧。」
「懶得選擇。」
一名名恐怖存在都開口了,仿佛這些界域,無數生靈。
都像是螞蟻一般,隨手可捏死。
「誰動手?」
九嬰看了一眼,失去了興趣,顯然不打算動手。
「這個我來吧。」
那個大漢看向一方界域,嘴角有了一抹獰笑。
「我便選這個吧,正好試驗一番...我的功法。」
又是一名消瘦蒼族出現,身軀枯瘦,面龐陰冷。
「你若不提,我倒是忘了,的確是個好機會。」
「最後一個交給我。」
一名女性蒼族走出,一聲輕笑,目光落在最後一方界域。
青年溫和一笑。
「既如此,麻煩四位大尊了。」
「切記莫要徹底抹殺,留下生源和魂魄等。」
「放心。」
三道身影,分別向著三處界域走去。
滔天灰氣,一點點遮掩瀰漫...
通宇看向周圍:「其餘諸位,便看好其他界域吧。」
「血祭三界,定會有一些生靈察覺。」
「若他們走出來,直接抹殺。」
「不能讓他們知道,外面的一切。」
一道道身影不斷離開,分散四面八方。
宇宙邊荒深處一切,很多界域,都是他們培養多年結果。
若出了亂子,又會花費很多心神,極為麻煩。
原地,只剩下三道身影。
通宇,溫和青年,還有蒼舟。
「那些存在,可在此地多久?」
蒼舟看向青年。
對方卻是搖頭:「不確定。」
「血祭一界,能不能讓其徹底醒來,又或降臨。」
「都不確定。」
「他們能存在多久,我更是不知道。」
通宇笑了笑:「現在的宇宙,可不是曾經。」
「那些存在因為特殊原因,估計不能太久。」
「當年他們是主動離開的。」
「現在想回來,很難很難。」
蒼舟沉思,眉頭皺的更緊了。
現在宇宙什麼情況,他也清楚。
最多,只能容納五門巔峰。
唯一不清楚的,便是對方為何有時間限制。
況且...巔峰古君,蒼族又不是沒有。
只不過在遙遠深處沉睡罷了。
最終,他不再去想,隨他們便吧。
許深就是個燙手山芋,讓別人想辦法。
這一日,三個界域的天穹,被灰霧籠罩了。
其內無數生靈,都驚恐看向天空,渾身顫抖著。
修為弱小的,直接跪了下去,難以抬起頭。
無窮灰霧翻滾,一道頂天立地身影出現。
盤坐天宇至高之處,渾身散發無量氣息。
無盡恐慌,瀰漫整個界域。
「這...這是域外強者降臨嗎?」
「怎會如此強大?!」
「難以形容的絕望...」
這些界域內,並非沒有強者。
不過最強的,也就是二門,又或普通三門罷了。
如何面對這些四門蒼族?
其中,那個大漢最直接,一聲獰笑。
「不要反抗,我可讓你們輕鬆一點,不然的話...」
「會很痛苦。」
一手抬起,頓時一片洶湧血紅之光,轉瞬擴散。
直接...籠罩大半界域!
血光之內,一把把滴落猩紅血液的長刀,不斷傾落,斬下。
轟!
一時間,不論星辰大陸,又或某個區域。
哭喊震天,哀嚎不斷。
一顆顆星辰破滅,一片片陸地分裂而開。
上面無數生靈,早就在血刀壓下之時,當場化作血霧!
甚至刀身滴落的血液,落在地面之上,都形成一片血海。
呼嘯席捲八方!
一些生靈被血海捲入,屍骨無存!
「不!!」
「是誰!?為何要這麼做?!」
「誰來救救我們,我們不想死!」
不甘怒吼在響徹,絕望,掙扎。
大漢聽著這些聲音,神色越來越放鬆。
「多麼美妙的聲音...」
「萬靈皆為血食,唯我蒼族永恆。」
另外兩處界域,同樣大差不差。
陰冷蒼族所在,他盤坐界域中心,口誦神秘詭異經文。
一道道波動,化作清晰可見波浪,不斷擴散四面八方。
無數生靈聽到這聲音,都如若著魔,跪在地上不斷叩拜。
最後渾身化作血水,一點點消融。
女子蒼族同樣如此,凌立天地之巔,唇齒開合。
無盡生靈凡是聽到聲音,都開始自相殘殺,甚至相互吞噬!
血雨腥風,人間煉獄都難以形容。
三個界域,生靈正在以億萬之計,不斷消失!!
蒼舟看著這一幕,一聲輕嘆。
「可惜了,又要花費數十萬年歲月,才能重新培養。」
「許深若知道此事,足以自豪了。」
溫和青年依舊輕笑,不過說出的話。
無比冰冷。
「本就是圈養的螞蟻罷了。」
「讓他們活著,是我們的仁慈。」
「現在死去,也是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