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隨著直播信號傳遞了出去。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聲音。
香波地群島的一號紅樹廣場上，數萬名觀眾張大了嘴巴。
連呼吸都被遺忘了。
大屏幕上的畫面太過震撼，超出了人類大腦能夠處理的極限。
海面沒有掀起波浪，而是直接被硬生生砸穿。
一個直徑超過萬米的超級空洞橫亘在東海之上。
海水被那股無可匹敵的排斥力瘋狂推向四周，形成了高達數百米的環形水牆。
那三艘象徵著世界最高權力的天龍人軍艦，連同羅茲瓦德聖本人。
在拳壓降臨的剎那，直接被絞成了漫天血霧和木屑。
連一點完整的殘渣都沒能留下。
足足過了半分鐘。
廣場上才爆發出掀翻天頂的喧譁聲。
海賊們瘋了。
平民們嚇傻了。
賞金獵人們連手裡的武器都握不住，直接掉在地上。
「一拳把海打斷了？」
「連天龍人都被砸成了血霧！」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辦到的事情！」
恐慌和極度的狂熱在全世界各個角落蔓延。
偉大航路前半段。
魔谷鎮。
懸賞金七千五百萬貝利的「快刀」斯派克一腳踢翻了面前的酒桌。
他看著酒館牆上的屏幕，眼睛裡全是貪婪和狂熱。
「調頭！」
「不去新世界了！」
斯派克衝著手底下的海賊大吼。
「去東海！」
「只要能加入日蝕，以後這片大海誰還敢惹我們？」
像斯派克這樣的投機者不在少數。
無數原本打算前往新世界的海賊團，紛紛改變了航向。
去什麼新世界。
抱住這根比紅土大陸還要粗的大腿才是正經事。
只要能成為那個男人的手下，就算只是個外圍成員，也能在大海上橫著走。
當然，大海上從來不缺自以為是的蠢貨。
新世界。
某個剛進入這片海域不久的超新星海賊團。
懸賞金兩億一千萬貝利的「重炮」巴頓看著報紙和轉播，滿臉不屑。
「障眼法罷了。」
巴頓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肯定是用了什麼大當量的炸藥，提前埋在海里。」
「這種唬人的把戲也想騙過老子？」
他拍了拍腰間那門特製的重型火炮。
「老子要把那個叫卡恩的腦袋轟下來。」
「踩著他上位，老子就是新的四皇！」
巴頓的手下們跟著盲目起鬨。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麼維度的怪物。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種無知的狂妄只會讓他們死得連渣都不剩。
德雷斯羅薩。
王之高地。
懸賞金三億四千萬貝利、王下七武海之一的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坐在窗台上。
他看著屏幕里那個懸浮在深淵上方的男人。
額頭上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著。
「咈咈咈咈咈！」
多弗朗明哥突然捂住臉，發出一陣極其神經質的狂笑。
笑聲迴蕩在空曠的房間裡。
「太棒了。」
「真是太棒了！」
他猛地站起身，粉色的羽毛大衣在風中狂舞。
「天龍人的神話被徹底踩碎了。」
「瑪麗喬亞那群白痴現在肯定嚇得尿褲子了吧。」
多弗朗明哥舔了舔嘴唇。
他敏銳地嗅到了時代暴走的血腥味。
他仔細回放著卡恩揮拳的畫面。
「霸氣？果實覺醒？」
「不，根本沒有那種東西的波動。」
「純粹的肉體力量，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多弗朗明哥扯開領帶。
「托雷波爾！」
流著鼻涕的最高幹部立刻湊了過來。
「少主，有什麼吩咐？」
「準備船隻。」
多弗朗明哥看著屏幕上那個金色的身影。
「我要親自去一趟東海。」
「這種能把世界掀翻的怪物，如果能達成合作，這片大海就徹底亂套了。」
「我要親眼看著那個腐朽的世界政府走向毀滅！」
偉大航路，白土之島巴爾迪哥。
革命軍總部。
世界最兇惡的罪犯，革命軍首領蒙奇·D·多拉格站在懸崖邊。
他手裡拿著一個可攜式的影像電話蟲。
狂風吹動他墨綠色的斗篷。
多拉格臉上的紅色方塊刺青顯得格外深沉。
「日蝕……」
多拉格低聲念叨著這個名字。
他回想起三年前在風車村見過的那個八歲小鬼。
當時他就覺得那個孩子身上的氣息很不尋常。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三年後，這個孩子居然一拳打穿了大海。
人妖王安布里奧·伊萬科夫湊過大腦袋。
「多拉格，這個日蝕的首領太誇張了吧！」
「我們要不要派人去接觸一下？」
「如果能把他拉進革命軍，推翻世界政府簡直易如反掌！」
多拉格搖了搖頭。
「他不會加入任何人的。」
「你沒聽見他剛才說的話嗎。」
「他要自己制定這片大海的規矩。」
多拉格看著畫面中卡恩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不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找個機會，我會親自去見見他。」
瑪麗喬亞，權力之房。
直播屏幕的畫面定格在那道萬米深淵上。
寬敞的房間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五個站在世界權力頂點的老人，此刻連呼吸都放緩了。
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拄著拐杖，臉上的刀疤擠在一起。
「這不是惡魔果實覺醒的力量。」
他看著屏幕上卡恩沒有絲毫異化的身體。
「沒有任何動物系的特徵，也沒有超人系影響周圍環境的同化現象。」
「那只是一次純粹的肉體揮拳。」
薩坦聖的聲音有些乾澀。
作為科學防衛武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拳蘊含的動能有多麼恐怖。
那已經超出了生物學和物理學的常理。
贊巴龍·V·納斯壽郎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他手裡的初代鬼徹連出鞘的欲望都沒有。
「羅茲瓦德那個蠢貨死了。」
「死得連一點灰都沒剩下。」
「這可是八百年來，天龍人第一次在全世界面前被公開處刑。」
托普曼·沃丘利聖一拳砸在沙發扶手上。
名貴的木材碎了一地。
「這是對造物主血脈的公然踐踏！」
「必須立刻召集所有大將，發動最高級別的屠魔令！」
「神之騎士團也該出動了！」
沃丘利聖咆哮著。
但房間裡並沒有人附和他的提議。
瑪卡斯·瑪斯聖摸著長長的鬍子，目光深邃。
「沃丘利，冷靜一點。」
「你仔細看看那個深坑。」
「那不是大將級別能夠做到的破壞力。」
「波魯薩利諾那傢伙雖然喜歡偷懶，但他毫不猶豫地跳海逃生，說明他很清楚自己根本接不下那一拳。」
瑪斯聖嘆了口氣。
「如果強行開戰，我們要填進去多少戰力？」
「三個大將？還是加上戰國和卡普？」
「就算我們真的把海軍本部的所有最高戰力都壓上去，能保證殺掉他嗎？」
謝潑德·十·庇特聖雙手抱胸，金色的頭髮在燈光下有些暗淡。
「打不贏的。」
他給出了一個極其殘酷的結論。
「那個叫卡恩的男人，展現出來的速度和力量，已經打破了平衡。」
「如果海軍本部傾巢而出，新世界的四皇會怎麼做？」
「多拉格那個到處煽動叛亂的革命軍首領又會怎麼做？」
「一旦海軍主力在東海被那個怪物拖住，甚至被重創。」
「整個世界的秩序就會在一天之內徹底崩塌。」
庇特聖的話讓沃丘利聖閉上了嘴。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他們是統治世界的五老星，不是街頭鬥毆的混混。
利益和平衡才是他們需要考慮的首要問題。
「調查過他的背景嗎？」
薩坦聖轉頭看向情報主管。
「一片空白。」
「就像是憑空從東海冒出來的一樣。」
「三年前瑪麗喬亞遇襲事件，那個代號天災的懸賞犯，就是他。」
「當時他才多大？現在看起來也才十幾歲。」
「這種成長速度太異常了。」
納斯壽郎聖敲了敲地板。
「一個沒有背景、沒有軟肋的無敵怪物。」
「這是最麻煩的類型。」
「他既然敢當著全世界的面殺天龍人，就說明他根本不在乎瑪麗喬亞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