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毫不猶豫。
他雙腿猛然發力。
整個人沖天而起。
他的右拳狠狠砸向正上方。
雷利在空中完成翻滾。
木棍精準地點在艾斯的拳頭上。
艾斯被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震回地面。
他雙腳落地。
踩碎了腳下的岩石。
薩博沒有停頓。
"三點鐘方向!"
艾斯轉身出拳。
再次被雷利輕鬆擋下。
兩人被迫開始了高強度的配合。
薩博不斷報出雷利的位置。
艾斯不斷揮出重拳。
五個回合過去了。
艾斯的體力消耗極大。
他的呼吸越來越沉重。
雷利在黑暗中遊刃有餘。
他甚至沒有用出兩成的速度。
托尼在外面看著屏幕上的數據圖表。
"艾斯的能量輸出曲線在持續下降。"
"薩博的腦電波非常活躍。"
"他正在計算雷利的移動規律。"
"賈維斯。"
"分析雷利的運動軌跡。"
賈維斯的聲音立刻響起。
"先生。"
"目標人物的運動軌跡存在刻意的停頓。"
"他每次落地的力量都在遞減。"
卡恩喝了一口酒。
"雷利在放水。"
"他在引導薩博找到霸氣流動的節奏。"
胃袋裡。
雷利再次揮出木棍。
這次的速度慢了零點一秒。
薩博抓住了這個瞬間。
他沒有讓艾斯去攻擊。
他自己沖了上去。
薩博的右拳覆蓋著濃郁的武裝色霸氣。
金屬手環的微電流刺激著他的肌肉纖維。
他感覺到了體內的能量在流動。
不是停留在皮膚表面。
而是順著手臂的經絡。
奔涌而出。
薩博大吼一聲。
他一拳打向正前方的虛空。
拳頭前方出現了一道無形的波動。
空氣被劇烈壓縮。
砰。
氣浪穿透了黑暗。
直接擊中了三米外的岩壁。
岩壁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大量的碎石落了下來。
砸在下方的胃酸池裡。
濺起高高的綠色酸液。
薩博保持著出拳的姿勢。
他的拳頭在微微顫抖。
雷利停下了動作。
他站在距離薩博兩米外的地方。
沒有再繼續攻擊。
啪。
火柴划過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雷利重新點燃了那半截白蠟燭。
昏黃的燭光碟機散了黑暗。
照亮了周圍的景象。
薩博大口喘著氣。
他的整條右臂都在發麻。
他看著三米外的岩壁。
那裡有一個非常清晰的拳印。
拳印周圍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那是他隔空打出來的。
他成功了。
他打出了真正的流櫻。
薩博的眼中滿是興奮。
他終於摸到了高階武裝色的大門。
雷利拿著蠟燭走過來。
他看了看那個拳印。
又看了看薩博。
雷利滿意地點了點頭。
"幹得不錯。"
"這一拳的威力已經足夠打穿普通的鋼鐵了。"
雷利頓了一下。
他看著薩博的眼睛。
"你掌握流櫻的速度。"
"比你爺爺當年快兩倍。"
這句話在空曠的胃袋裡不斷迴蕩。
艾斯站在不遠處。
他看著岩壁上的那個拳印。
喉嚨有些發緊。
他昨天只是打斷了木頭。
今天薩博卻直接隔空打碎了岩壁。
差距被徹底拉開了。
艾斯的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焦躁。
他沒有說話。
他轉身走向胃袋的更深處。
那裡沒有燭光。
只有無盡的黑暗。
薩博轉頭看著艾斯的背影。
"艾斯。"
"你要去哪?"
艾斯沒有回頭。
"練拳。"
他走到一處平整的岩壁前。
他舉起右拳。
狠狠砸在岩壁上。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在胃袋裡迴蕩。
艾斯的拳頭沒有覆蓋任何霸氣。
純粹的肉體力量砸在堅硬的石頭上。
指關節瞬間破皮。
鮮血留在了岩壁上。
艾斯沒有停下。
他收回拳頭。
再次砸了上去。
砰。
砰。
砰。
悶響聲接連不斷。
艾斯在黑暗中瘋狂地揮拳。
他想把心裡的焦躁全部砸碎。
雷利看著艾斯的方向。
他沒有過去阻止。
他把蠟燭插在地上。
"讓他去吧。"
"有些路只能自己一個人走。"
"霸氣這種東西。"
"別人教不會真正的核心。"
"他必須自己把心裡的石頭搬開。"
薩博坐在地上。
他看著自己發抖的右手。
他知道艾斯的壓力有多大。
卡恩就是一個無法逾越的存在。
現在連自己都跑到前面去了。
艾斯的驕傲絕對不允許他落後。
外面。
雙子岬的沙灘上。
托尼看著屏幕上的生理數據。
"艾斯的心率已經突破了一百八十。"
"他的肌肉纖維正在快速撕裂。"
"這種自殘式的訓練沒有任何意義。"
托尼轉頭看向卡恩。
"你不去管管你弟弟?"
卡恩又拿起一隻烤雞。
"管什麼?"
"他自己是個廢物。"
"連死人的名字都跨不過去。"
"他去阿拉巴斯坦也是送死。"
卡恩咬了一大口雞肉。
"克洛克達爾不是開善堂的。"
"他不會聽艾斯講什麼童年陰影。"
托尼嘆了口氣。
他開始操作平板電腦的界面。
"我給他的重力手環增加一點修復功能吧。"
"不然他的手就徹底廢了。"
路飛從懸崖上跳了下來。
他渾身是泥。
指甲縫裡全是碎石渣。
路飛大喊著。
"我爬完五十個來回了!"
"我要吃肉!"
他手裡還拖著一隻不知道從懸崖上哪個洞穴里抓到的巨大山羊。
那隻山羊四條腿被路飛用橡膠手臂捆得死死的。
嘴裡還在拼命咩咩叫。
庫洛卡斯走過去。
他檢查了一下路飛的身體狀態。
路飛的體力簡直是個無底洞。
爬了五十趟懸崖。
居然還有力氣抓獵物。
卡恩站起身。
他走到那隻巨大山羊面前。
雙眼亮起紅光。
兩道猩紅的熱視線射出。
精準地把山羊分切成整齊的肉塊。
極高的溫度瞬間將肉塊完全烤熟。
滋滋的烤肉香氣瀰漫開來。
烤熟的肉塊準確地落在沙灘上的巨大鐵盤裡。
路飛歡呼一聲。
直接撲了上去。
卡恩看著拉布的方向。
距離他給出的一個月期限。
還剩下二十五天。
拉布的胃袋深處。
艾斯的拳頭機械地砸在岩壁上。
鮮血順著手背流到手腕。
滴落在腳下的石頭上。
他感覺不到疼痛。
他只感覺到胸口有一團火在燒。
這團火找不到出口。
只能在體內橫衝直撞。
"羅傑。"
艾斯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
他痛恨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帶給他無數的白眼和追殺。
這個名字讓他的母親耗盡生命。
雷利說羅傑不是天生的王者。
雷利說羅傑也會被打斷腿。
這和艾斯有什麼關係。
他不需要一個虛無縹緲的父親形象。
他只需要力量。
足夠保護路飛和薩博的力量。
足夠追上卡恩腳步的力量。
艾斯再次揮出一拳。
這一拳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砰。
岩壁上出現了一個淺坑。
艾斯大口喘著氣。
他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雙腿一軟。
艾斯跪倒在地上。
他雙手撐著地面。
汗水滴落在血跡上。
他低下頭。
左小臂上綁著的那塊船旗碎片已經被汗水和血浸透了。
褪色的骷髏標誌隱約可見。
那兩撇小鬍子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滑稽。
艾斯盯著那個標誌看了很久。
"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沒有人回答他。
薩博拿著蠟燭走了過來。
他把蠟燭放在艾斯旁邊的地上。
"休息一下吧。"
薩博從口袋裡拿出一卷繃帶。
他拉起艾斯血肉模糊的右手。
開始熟練地包紮。
艾斯沒有反抗。
他看著薩博的側臉。
"你掌握了流櫻。"
薩博動作不停。
"只是碰巧抓住了感覺。"
"雷利大叔放水了。"
艾斯把手抽了回來。
"輸了就是輸了。"
"我不會找藉口。"
薩博停下動作。
"你又不是跟我比賽。"
"我們的敵人是克洛克達爾。"
"不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