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躲在石柱後面探出半個頭。
「這話我贊同。」
「不過他漏說了一點。」
「你們三個的監護人是個會徒手拆空間寶石的怪物。」
「這在談判里屬於核威懾。」
卡恩靠著牆，雙手抱在胸前。
「少廢話。」
「你要是閒得慌，就給羅賓遞石頭。」
托尼看了一眼旁邊被花花果實手臂護住的寇布拉。
「我可是億萬富翁。」
羅賓平靜地伸出一排手臂，把幾塊碎石推到托尼腳邊。
托尼沉默了兩秒。
「好吧，今天億萬富翁兼職搬運工。」
克洛克達爾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討厭這種感覺。
自己明明是七武海。
明明掌控了阿拉巴斯坦三年。
可這些人站在他面前，竟然像在討論一場訓練課。
尤其是卡恩。
從頭到尾都沒有把他當成真正的敵人。
這種輕視，比一拳打在臉上更難忍。
「很好。」
克洛克達爾低聲開口。
「既然你們想死，那我成全你們。」
沙暴猛地壓低。
艾斯率先動了。
「剃！」
他的身影掠過沙幕，鐵管直砸克洛克達爾的頭。
克洛克達爾沒有躲。
身體化作沙粒散開。
鐵管穿過黃沙，只打碎了一片石壁。
「自然系可不是靠蠻力就能打中的。」
克洛克達爾的聲音從艾斯身後響起。
金鉤直取艾斯後腰。
薩博早就踩著月步切入。
長棍帶著武裝色從側面砸來。
「別忘了我。」
金鉤與長棍撞在一起。
薩博手臂一麻，整個人被壓得往後滑出數米。
克洛克達爾站在沙中，表情帶著不耐。
「你比威士忌山峰強了一點。」
「但也就一點。」
路飛從上方落下，右臂拉長到極限。
「橡膠橡膠槍！」
拳頭帶著風聲砸向克洛克達爾的臉。
克洛克達爾抬手，沙子捲起，路飛的拳頭直接穿過他的身體。
下一秒，沙子纏住路飛的手臂，沿著橡膠皮膚往上爬。
路飛臉色一變。
「喂！」
「我的手變幹了！」
薩博喊道：「別被他碰太久！」
艾斯一腳踏碎地面，衝上去一鐵管砸斷沙流，把路飛的手臂救了出來。
路飛甩了甩髮皺的手。
「這個能力好討厭！」
托尼在後面點頭。
「吸水，元素化，範圍控制。」
「如果不是審美太土，這傢伙當反派確實合格。」
克洛克達爾看都沒看他。
「吵死了。」
一道沙刃飛向托尼。
羅賓抬手。
「六輪花。」
六隻手臂從石壁上長出，把托尼往旁邊一拽。
沙刃切開石柱，碎石砸了一地。
托尼趴在地上，抬頭看向羅賓。
「謝謝。」
「以及，我收回剛才對考古學家的部分偏見。」
羅賓沒有回應。
她看著戰場，心裡很清楚。
艾斯、薩博、路飛都很強。
強到已經不像這個年紀的人。
但克洛克達爾仍然壓著他們。
不是力量差一點的問題。
是戰鬥經驗、能力開發、殺人手段都差了一大截。
這就是七武海。
如果沒有卡恩在場，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會是逃亡。
寇布拉靠在牆邊，也看出了這一點。
他心裡很急。
這些孩子不該死在這裡。
可他又明白，卡恩沒有出手，不是殘忍。
而是在讓他們成長。
這種教育方式很粗糙，卻符合這片大海。
沒人會等你準備好。
克洛克達爾抬起左手。
「沙漠向日葵。」
地面塌陷。
大量黃沙旋成坑洞，想把三人一起拖進去。
薩博腳尖踩著空氣，迅速升高。
艾斯用鐵管插進石縫，硬生生穩住身體。
路飛整個人被沙子拉得往下沉。
「艾斯！」
艾斯伸手抓住路飛的腳。
「你這笨蛋！」
「誰讓你站最中間的！」
路飛大喊：「我怎麼知道地面會吃人啊！」
薩博從空中俯衝，長棍點在坑洞邊緣。
「紙繪，亂步！」
他借著身體輕微擺動避開沙流，又一棍砸向克洛克達爾肩膀。
克洛克達爾抬金鉤格擋。
砰！
薩博這次沒有硬拼。
長棍一觸即走。
他看得很準。
和克洛克達爾拼力量，只會被壓死。
他的任務是打亂節奏。
艾斯才是正面火力。
路飛則負責製造意外。
「艾斯，左邊！」
薩博喊出聲。
艾斯沒有問。
他相信薩博。
鐵管轉向，武裝色壓到極限，砸向左側一團剛凝聚的沙。
這一擊打中了。
克洛克達爾的肩膀被鐵管擦過，衣服破開一道口子。
傷不重。
可他的臉沉了下去。
「見聞色？」
薩博喘著氣，額頭冒汗。
「上次你教得不錯。」
「挨打確實長記性。」
克洛克達爾低笑。
「那我再教你一次。」
他的身體化成沙暴，速度比剛才更快。
薩博的見聞色捕捉到了軌跡。
可身體跟不上。
金鉤砸在長棍上。
薩博被壓得單膝觸地。
石板裂開。
艾斯衝來支援。
克洛克達爾抬腿踹出，覆蓋武裝色的一腳踢中艾斯腹部。
艾斯整個人撞進牆裡，嘴角溢出血。
「艾斯！」
路飛眼睛一下紅了。
他把手臂繞到身後，一圈圈拉長。
「橡膠橡膠火箭炮！」
克洛克達爾本想元素化避開。
可路飛手上沾著剛才羅賓遞來的水袋殘液。
那是托尼提醒後，羅賓從寇布拉護衛留下的水囊里倒出來的。
拳頭砸在克洛克達爾胸口。
砰！
克洛克達爾後退半步。
路飛高興地喊：「打中了！」
托尼一拍手。
「看吧，基礎化學和生活常識拯救世界。」
「沙子怕水。」
「這知識點小學水平。」
克洛克達爾低頭看了看胸前的水漬。
然後，他抬起頭。
那張臉已經沒有半點笑意。
「很好。」
「你們真把我惹煩了。」
他右手抓向路飛。
路飛想退。
可腳下沙子冒出，纏住了他的腿。
艾斯從牆裡衝出，滿嘴是血，眼神卻更凶。
「別碰他！」
鐵管橫掃。
克洛克達爾這次沒有元素化。
他用金鉤硬接。
另一隻手按向艾斯的手臂。
水分被抽離的感覺立刻傳來。
艾斯臉色一白，卻沒有鬆手。
他額頭青筋鼓起，武裝色硬頂著那股抽乾生命的力量。
「你把薩博打成重傷。」
「現在又想動路飛。」
「你真以為我們是來玩的嗎？」
艾斯抬起頭，臉上帶著狠勁。
「我們可是被卡恩那個混蛋打著長大的！」
「你這點疼，差遠了！」
薩博從側面站起，長棍再度纏上武裝色。
「艾斯，壓住他一秒。」
「路飛，水！」
路飛把嘴裡最後一口水噴了出去。
「噗！」
托尼看傻了。
「我發誓，這是我見過最原始的戰術配合。」
水噴到克洛克達爾臉上。
克洛克達爾動作一頓。
薩博的長棍砸在他膝彎。
艾斯的鐵管砸在他肋側。
路飛的拳頭從正面轟來。
「橡膠橡膠手槍！」
三道攻擊同時落下。
克洛克達爾被打得倒滑出去，撞在王陵石門前。
塵土落下。
通道里安靜了一息。
路飛興奮地舉拳。
「打飛他了！」
艾斯喘著氣，手臂乾裂，仍然沒有放下鐵管。
薩博也沒有笑。
他很清楚，這還遠遠不夠。
果然。
克洛克達爾從碎石里站了起來。
他的嘴角有血。
但氣息沒有亂。
他抬手抹掉臉上的水，眼神壓得很低。
「小鬼就是小鬼。」
「能打中我一次，就以為能贏？」
黃沙從他腳下擴散，比之前更快，也更凶。
「我承認，你們比我想的麻煩。」
「但到此為止了。」
卡恩看著這一幕，沒有動。
他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別高興太早。」
「他還沒認真殺你們。」
艾斯吐出一口血沫。
「知道。」
薩博握緊長棍。
「正好。」
路飛把手臂甩了甩。
「我還沒揍夠呢！」
克洛克達爾抬起金鉤，整條地下通道都被黃沙吞沒。
「那就一起埋了吧。」
「沙漠大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