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鬍子五老星咬牙切齒地說。
「海賊搶錢、搶地盤、殺人,最終都會被海軍討伐,名聲臭不可聞。」
「卡恩卻在分發糧食、主持審判、揭露真相,甚至把高高在上的貴族扒光了扔進垃圾堆!」
「最底層的平民會把他當成神明一樣的救世主。」
「而加盟國的貴族則會對他怕到骨子裡。」
「這才是最壞、最恐怖的情況!」
金髮五老星煩躁地翻開另一份報告。
「新聞社已經在瘋狂印刷頭版了。摩根斯那隻貪婪的鳥,越來越不受我們控制了。」
白髮五老星語氣森寒。
「立刻聯繫他,強行壓下阿拉巴斯坦的所有細節。」
捲髮五老星無力地搖了搖頭。
「太晚了。新聞鳥已經全部起飛,地下黑市的渠道也傳瘋了。日蝕自己的情報網同樣在推波助瀾。」
「我們可以抹掉冥王的消息,刪掉歷史正文的存在,但克洛克達爾倒台的醜聞,根本壓不住。」
持刀五老星沉默了許久。
「那就立刻改變風向。」
「把克洛克達爾直接定義為背叛世界政府的罪惡七武海,當眾剝奪他的稱號。」
「對外宣布海軍將全面介入調查阿拉巴斯坦事件。」
「同時強硬要求阿拉巴斯坦立刻交出克洛克達爾,由推進城接手關押。」
長鬍子五老星點頭贊同。
「只能這樣了。這樣至少能勉強保住七武海制度表面的威嚴。」
金髮五老星的眉頭卻沒有絲毫放鬆。
「卡恩絕對不會輕易交人。」
「他一定會指使寇布拉用各種理由死死拖著。」
「那個小鬼,最擅長的就是用無懈可擊的正當理由來噁心我們。」
權力之間再次陷入死寂。
這句話說得太准了。
卡恩這個人最棘手的地方,絕不僅僅是他那深不可測的武力。
他從來不是個單純的莽夫。
他總能精準抓住世界政府絕對不能公開的致命破綻,然後當著全世界的面狠狠撕開。
查爾馬可聖之死,就是血淋淋的前車之鑑。
當時新聞傳遍世界,世界政府連天龍人的一塊骨頭都沒找回來,只能硬著頭皮把他的懸賞金抬高。
現在阿拉巴斯坦事件又是如出一轍。
如果直接派大軍強行鎮壓,世界政府就會立刻變成克洛克達爾背後的邪惡保護傘。
如果不採取行動,日蝕就會在偉大航路名正言順地站穩腳跟。
白髮五老星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海軍本部那邊,到底怎麼說?」
白髮五老星這句話落下,權力之間安靜了幾秒。
海軍本部不可能不知道阿拉巴斯坦的事。
那群穿白制服的傢伙,耳朵不比CP慢多少。
問題是,知道歸知道,能不能動,敢不敢動,是另一回事。
金髮五老星拿起一份海軍本部回傳的電文。
「戰國已經召開緊急會議。」
「參會人員包括大將赤犬、黃猿、青雉,中將卡普、鶴,以及部分本部參謀。」
持刀五老星的臉更難看了。
「卡普也在?」
捲髮五老星低聲罵了一句。
「每次跟卡恩有關的事,都繞不開那個老東西。」
白髮五老星壓低聲音。
「先看戰國怎麼表態。」
……
海軍本部,馬林梵多。
元帥辦公室里,空氣比外面的海風還壓人。
桌上鋪著阿拉巴斯坦的地圖。
雨地、阿爾巴那、尤巴、卡特萊亞,全被紅筆圈了起來。
旁邊還有一份新聞樣刊。
頭版標題大得刺眼。
《七武海克洛克達爾倒台!日蝕公開審判國家英雄!》
下面配圖更狠。
克洛克達爾跪在高台上,海樓石手銬鎖住雙手,胸口纏著繃帶。
這張照片一旦傳開,七武海制度的臉就被徹底打爛了。
戰國坐在主位,手指死死壓著太陽穴。
他的頭很痛。
不是普通的痛。
是世界政府命令、海軍臉面、加盟國政治、卡恩本人戰力這幾座大山一起壓下來的痛。
赤犬站在桌邊,披著正義大衣,聲音像熔岩一樣硬。
「沒什麼好討論的。」
「日蝕非法占據哥亞王國,現在又插手阿拉巴斯坦。」
「他們接管港口,吞併巴洛克工作社資產,還公開審判七武海。」
「這根本不是什麼挑釁!」
「這是在明目張胆地掘世界政府的根基!」
他從來不喜歡拐彎抹角。
在他眼裡,秩序被撕開一道口子,就該用火山把口子和伸手的人一起埋了。
赤犬死死盯向戰國。
「我申請出擊。」
「帶三十艘軍艦,直接進入阿拉巴斯坦。」
「要求寇布拉交出克洛克達爾。」
「如果日蝕敢阻攔,就按襲擊海軍就地處決!」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下。
黃猿坐在沙發上,慢悠悠地剪著指甲。
三年前,他在瑪麗喬亞跟卡恩交過手。
準確點說,是被卡恩打得極其難看。
那件事本部檔案寫得很含糊。
可在場的幾個人都知道,黃猿從那之後,只要聽到卡恩兩個字,語速都會變得更慢。
「好可怕呢,薩卡斯基。」
黃猿拖著調子開口。
「你確定三十艘軍艦是去抓人,而不是去海底餵海王類?」
赤犬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怕了?」
黃猿抬起手,表情很無辜。
「怕倒不至於。」
「只是那小怪物現在比三年前更難纏了。」
「瑪麗喬亞那次,他還只是能打。」
「現在他會占港口,會分糧,會拿鐵證審判七武海。」
「你一炮轟過去,報紙第二天就會寫海軍替克洛克達爾殺人滅口。」
「到時候,正義這兩個字還掛不掛得住?」
赤犬的臉色瞬間沉入谷底。
「海軍不需要向罪犯解釋正義!」
鶴中將抬起眼。
她年紀不小,卻比辦公室里大多數人看得更遠。
「薩卡斯基,問題不在於解釋。」
「問題在於阿拉巴斯坦是加盟國。」
「寇布拉還活著。」
「薇薇公主也活著。」
「叛亂軍、國王軍、平民都親眼看到了克洛克達爾的罪證。」
「我們現在強行出兵,只會把所有證人徹底推到日蝕那邊。」
她把一份名單推到桌面中央。
「這是巴洛克工作社殘黨口供。」
「跳舞粉運輸,偽造王室命令,刺殺平民,煽動內戰。」
「證據鏈太完整了。」
「克洛克達爾絕對洗不白。」
戰國的臉又黑了一層。
他當然知道洗不白。
所以才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