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克洛克達爾只是輸了,海軍還能說七武海內部問題,由本部接管。
可現在,克洛克達爾是竊國未遂。
他害得一個加盟國差點內戰滅亡。
世界政府讓這樣的人當七武海。
這筆帳傳出去,其他加盟國都會心裡發涼。
青雉靠在窗邊,語氣沒什麼精神。
他看著照片裡站在高台邊的妮可·羅賓。
這個奧哈拉的唯一倖存者,讓他沉默了很久。
奧哈拉的火,他到現在都沒忘。
「我不贊成立刻開戰。」
青雉說。
「阿拉巴斯坦的平民才剛停戰。」
「如果本部艦隊壓過去,日蝕絕對不會退。」
「卡恩更不會退。」
「戰鬥一旦在阿爾巴那爆發,死的不是卡恩,也不是我們這些人。」
「是那些剛把武器放下的平民。」
赤犬語氣極重。
「庫贊!你是在替罪犯說話?」
青雉冷冷看向他。
「我是在替活人說話。」
兩人的氣氛一下繃緊到了極點。
戰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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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卡普坐在角落,手裡拿著仙貝袋。
他一口沒吃。
這很少見。
他看著報紙上的卡恩。
卡普心裡有點堵。
不是因為卡恩變強。
那小子從三歲起就不像人。
真正讓卡普難受的是,卡恩做的很多事,海軍本該做。
揭穿竊國陰謀。
救平民。
分糧。
審判罪犯。
可偏偏做這些事的人,是世界政府眼裡最該死的通緝犯。
卡普忽然開口。
「薩卡斯基,你要是真去了,絕對會被那小子活活打死。」
赤犬猛地看向卡普,眼神發沉。
「卡普中將!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瘋話嗎!」
卡普把仙貝袋往桌上一扔。
「老夫當然知道。」
「三年前黃猿跟他交過手。」
「一年前東海那次,CP0的人也被他打崩了。」
「現在他又消失一年後回來。」
「你們覺得那怪物是去度假了嗎!」
黃猿很配合地點頭。
鶴中將把話題拉回來。
「現在海軍內部大概有三種態度。」
「第一種,薩卡斯基代表的強硬派。」
「認為必須立刻出兵,否則七武海制度和世界政府威嚴都會徹底掃地。」
赤犬沒有反駁。
鶴繼續說。
「第二種,是戰國和參謀部的穩妥派。」
「先把克洛克達爾定性為背叛政府的罪犯,要求阿拉巴斯坦移交,但避免海軍先開火。」
「同時派人進入阿拉巴斯坦,掌握證據和現場局勢。」
戰國點了點頭。
這確實是他現在能想到的最穩方案。
鶴看向黃猿和卡普。
「第三種,是實際接觸過卡恩,或者了解他戰力的人。」
「他們認為正面衝突風險太高,最好不要把他逼到徹底掀桌子。」
黃猿慢吞吞地舉了一下手。
「我屬於第三種。」
卡普也開口。
「老夫也是。」
赤犬咬著牙,聲音壓得極低。
「所以堂堂海軍要因為一個十三歲的小鬼退讓?」
卡普冷眼看著他。
「不是退讓。」
「是別拿十幾萬士兵的命去證明你脾氣硬!」
戰國猛拍桌面,厲聲喝斷。
「薩卡斯基!收起你的能力!」
赤犬沉默片刻,岩漿的刺眼紅光才慢慢壓了下去。
戰國拿起世界政府傳來的命令。
「上面要求三件事。」
「第一,對外宣布克洛克達爾已被剝奪七武海稱號。」
「第二,海軍本部派遣代表前往阿拉巴斯坦,要求寇布拉交出克洛克達爾,由推進城關押。」
「第三,調查日蝕在阿拉巴斯坦的非法活動,必要時採取武力措施。」
說到最後一句,戰國自己都覺得牙疼。
必要時。
這三個字最麻煩。
什麼叫必要?
誰來判斷?
一旦判斷錯,阿拉巴斯坦就會變成第二個瑪麗喬亞火場。
青雉忽然說。
「我去。」
眾人看向他。
青雉伸了個懶腰,語氣還是那副沒幹勁的樣子。
「我去阿拉巴斯坦。」
「我跟羅賓有舊帳。」
「也不至於見面就打。」
「如果卡恩要談,我就談。」
「如果他要動手,我至少能把戰場拖到沙漠外面。」
赤犬怒目圓睜,立刻否決。
「不行!」
「你跟妮可·羅賓有牽扯,根本不適合執行這次任務!」
黃猿笑了笑。
「那我去?」
辦公室里更安靜了。
戰國看著黃猿,臉上寫滿了不信任。
「你去?」
黃猿撅起嘴,很受傷似的攤開手。
「元帥,你這表情很傷人啊。」
卡普直接嘲諷。
「你帶隊去?軍艦開得能有烏龜快嗎?」
黃猿嘆氣。
「卡普先生,你對我誤會很深。」
戰國差點把文件砸過去。
他還真不敢讓黃猿去。
東海那次,黃猿帶著艦隊出發,最後硬是拖到CP0被卡恩打跑,自己再寫個「情況複雜,暫緩交戰」。
本部里不少人都看破了。
只是沒人明說。
鶴中將開口。
「讓青雉去最合適。」
「同時派一名談判官和司法官,保證程序上站得住。」
「艦隊規模不要太大。」
「十艘軍艦足夠。」
「太多會像開戰,太少又顯得本部怕了。」
戰國思考了一會兒。
「可以。」
赤犬仍舊滿臉暴怒。
「如果日蝕拒絕交人呢!」
青雉看向窗外的大海。
「那就帶回真實情況。」
赤犬怒極反笑。
「真是軟弱的正義!」
青雉沒有吵。
「總比把正義燒成灰好。」
戰國抬手死死壓住爭執。
「決定了。」
「庫贊帶隊前往阿拉巴斯坦。」
「任務目標是接收克洛克達爾,確認阿拉巴斯坦局勢,監視日蝕動向。」
「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得主動攻擊卡恩!」
他說到這裡,又死死補了一句。
「這是世界政府授權下的海軍行動。」
「不是誰的私人戰爭。」
赤犬轉身離開。
背後的「正義」大衣在熱浪中狂傲地揚起。
他沒有再說話。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根本不認可這個決定。
黃猿也站起來,打著哈欠往外走。
「那我就繼續處理香波地那邊的麻煩吧。」
「現在的大海,真是越來越可怕了。」
卡普最後一個起身。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
「戰國。」
戰國抬頭。
卡普的聲音低了些。
「別把那小子當普通罪犯處理。」
「他吃軟不吃硬。」
「你給他講道理,他可能還會聽兩句。」
「你拿世界政府壓他,他會連桌子一起掀了!」
戰國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
卡普看著他。
「你不知道。」
「你們都不知道。」
「那小子從小就敢往太陽上飛。」
「他從來沒怕過天!」
說完,卡普大步走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戰國和鶴。
戰國看著阿拉巴斯坦地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鶴,你說這片大海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樣?」
鶴把新聞樣刊合上。
「從卡恩公開審判克洛克達爾開始,很多人會發現一件事。」
「世界政府不是不能被質疑。」
「七武海不是不能被拉下馬。」
「高高在上的貴族也不是永遠安全。」
戰國臉色更沉。
鶴繼續說。
「這比一場戰爭更危險。」
「因為它會讓人開始想。」
「為什麼我們以前不敢反抗?」
馬林梵多外,海鷗掠過天空。
港口上,掛著青雉旗號的軍艦開始準備出航。
目標,阿拉巴斯坦。
同一時間,新聞鳥飛向四海和偉大航路。
克洛克達爾倒台的消息,已經徹底攔不住了。
而日蝕這個名字,也正式從東海的陰影里走出,如同一座大山般壓到了世界政府的桌面上。
元帥辦公室里,人都走空了。
海風從窗外灌進來,吹得桌上的阿拉巴斯坦地圖嘩啦作響。
戰國沒有立刻收拾文件。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死死按著那張新聞樣刊,臉色比剛才開會時還難看。
門口,卡普剛要溜。
「卡普。」
戰國開口。
卡普腳步一停。
他回頭,臉上擠出一個很欠揍的笑。
「幹嘛?老夫還得去吃仙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