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看著大廈外越來越近的無人機，臉色黑得快滴出水來。
「賈維斯，告訴我，這些玩意兒是誰家的？」
「先生，外部識別碼經過偽裝，但通訊協議與神盾局裝備庫高度一致。」
托尼扭頭看向卡恩。
「你看，我才回來四分鐘，這幫傢伙就急著給我開歡迎會。」
卡恩坐在碎玻璃旁邊的金屬台上，手裡拿著一盒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甜甜圈。
「你人緣挺差。」
「謝謝，你這評價真讓人心裡暖和。」
托尼沒急著穿戰甲，反而走到實驗區中央。
他抬起雙手，活動手腕，又試著抬腿踢了兩下。
身體很輕。
不是體重變輕，而是控制感徹底變了。
過去他只能依賴戰甲的推進、傳感器和輔助算法。現在，他能清楚感覺到腳掌、腳踝、膝蓋、腰背每一處肌肉在緊繃發力。
雷利那張總是帶著笑的老臉，突然從記憶里冒了出來。
「別只用蠻力。」
「力量是水，身體是管道。」
「堵住了，自己先炸。」
托尼當時差點翻白眼。
一個穿拖鞋的老頭，拿著樹枝把他抽得滿地跑，還順便講發力技巧。
現在想想，那老頭確實有點東西。
托尼站穩，雙腳開始快速踩踏地面。
一下，兩下，十下，幾十下。
地板傳出密集的悶響，賈維斯的監測數值瘋狂跳動。
「先生，您的小腿肌肉承壓已超過常規人類安全區間。」
「別吵，我正在變帥。」
下一秒，托尼的身影從原地瞬間消失。
砰！
他出現在十米外的測試台前，鞋底和地面摩擦出一片刺眼的焦痕。
托尼自己都愣住了。
他低頭看腳，又看向原來的位置。
「卡恩。」
「嗯。」
「我剛才是不是瞬移了？」
卡恩咬了一口甜甜圈。
「剃，海軍六式之一。你這只能算剛會走路，別太激動。」
托尼嘴角抽了一下。
「我剛用肉身完成了十米高速位移，你說我剛會走路？」
「你要是去海軍本部炫耀，卡普能笑到把你按進地里。」
托尼抬手指著他。
「等我把這東西寫進訓練程序，我遲早讓你閉嘴。」
卡恩極其平靜。
「你可以先試試指槍，別把手指折了就行。」
托尼看向旁邊一塊合金測試板。
那是他用來測試新型戰甲外殼的材料，能承受小型穿甲彈連續攻擊。
他走過去，伸出右手食指。
「賈維斯，記錄。」
「正在記錄。」
托尼收緊肩背，狂暴的力量從腳底貫穿到腰部，再猛然湧入手臂。
雷利的話又響起來。
「別戳。」
「是把全身力量推到一點。」
托尼眼神瞬間凌厲，食指如出膛的子彈般猛然刺出。
鐺！
合金板上生生被砸出一個淺坑。
他的手指也疼得立刻縮了回來。
「嘶，真夠疼的。」
卡恩在旁邊毫不留情地笑出了聲。
「漂亮，成功給鋼板撓癢了。」
托尼甩著手，臉色難看。
「第一次測試，失敗是科研的一部分。」
「嘴硬也是。」
托尼剛想反擊，實驗室警報突然悽厲地拉滿。
紅光在天花板瘋狂閃爍，外部防禦系統全部被強行接管。
「先生，三架隱形昆式戰機已抵達大廈外側。」
「入侵者正在切割玻璃幕牆。」
托尼猛地抬頭。
破碎的落地窗外，三架黑色戰機幽靈般懸停在高空。
機腹艙門打開，數十道黑影順著索降繩極速滑下。
下一刻，爆破聲轟然響起。
本就破損的玻璃徹底炸開，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特工如狼群般沖入實驗室。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槍口死死鎖定托尼。
帶頭的隊長戴著戰術頭盔，冰冷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出。
「托尼·斯塔克，你涉及未登記空間能量事件。」
「立刻雙手舉起，配合神盾局調查。」
托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便裝，又看了看地上一堆沒啟動的戰甲組件。
「你們挑時間還真准，老子今天剛好沒穿鐵殼。」
隊長沒有任何廢話。
「電擊彈準備。」
托尼危險地眯起眼。
「我勸你們最好別找死。」
隊長果斷抬手。
「開火。」
十幾支電擊槍同時扣動扳機。
幽藍色的電弧彈鋪滿實驗室半空，如暴雨般衝著托尼身上傾瀉。
卡恩坐在後面紋絲不動，還順手把甜甜圈盒子往旁邊挪了挪。
托尼腳下猛然發力。
砰砰砰砰！
堅硬的地板被生生踩出一串恐怖的裂痕，他整個人在彈雨前方憑空消失。
電擊彈全部落空，打在後方牆壁上炸出大片火花。
特工隊長還沒反應過來，托尼已經如鬼魅般出現在他左側。
「第一課。」
托尼抬手，食指精準對準隊長手裡的合金盾牌。
「別拿槍指著實驗室的主人。」
他把全身力量瘋狂壓到一點，指尖猛然刺出。
指槍！
鐺！
合金盾牌爆發出劇烈的震鳴。
下一秒，一個駭人的圓形指洞赫然出現在盾牌中央。
托尼的手指硬生生穿透盾面，穩穩停在隊長鼻尖前方。
全場死一般地安靜了半秒。
隊長死死盯著盾牌上的破洞，呼吸徹底卡住了。
「這絕對不可能！你明明沒穿戰甲！」
托尼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骨頭有點疼，但沒斷。
很好，進步巨大。
他收回手，順勢抬腿甩出一記狂暴的側踢。
隊長整個人如炮彈般橫飛出去，連帶著撞翻兩名特工，重重砸進後方的工具架里。
各種扳手、螺絲刀和零件稀里嘩啦砸了他一身。
托尼轉身，目光掃過剩下的特工。
「還有誰想親身體驗一下斯塔克牌肉身升級套餐？」
特工們在短暫的驚駭後，再次瘋狂開火。
這一次不止電擊彈，連麻醉針和微型拘束網都用上了。
托尼腳下連踩，身影在實驗室內拉出高速殘影。
他沒有召喚戰甲。
也沒有動用掌心炮。
他用肩膀蠻橫地撞開一人，用肘擊狠狠砸碎一把槍，又用膝蓋兇悍地頂翻企圖從側面偷襲的特工。
動作談不上華麗，但招招致命。
一名特工掏出高壓電棍，惡狠狠地衝到托尼背後。
托尼聽見風聲，身體猛地向側面一轉，右手鐵鉗般死死扣住對方手腕。
「背後偷襲？你們神盾局的培訓課就教這種垃圾招數？」
他手腕一擰一拽，那名特工慘叫一聲，直接被死死按趴在地上。
電棍骨碌碌滾到卡恩腳邊。
卡恩低頭瞥了一眼。
「破銅爛鐵的玩具。」
他隨手抬起兩根手指，雙眼閃過一道微弱的猩紅熱視線，電棍當場融成一團冒煙的廢鐵。
特工們目睹這一幕，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他們本來是奉命來試探托尼的。
結果托尼連戰甲都不穿，光憑肉身就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
旁邊還坐著一個更恐怖的怪物，連站起來動手的興趣都沒有。
隊長掙扎著從廢墟里爬起來，頭盔通訊器里突然亮起刺眼的投影。
尼克·弗瑞那張陰沉的獨眼影像出現在半空。
他看著滿地哀嚎的特工，又死死盯著托尼，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斯塔克，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