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我去外地進修了。」
弗瑞緊緊盯著他。
「進修內容包括徒手打穿軍用防彈盾牌？」
托尼極其認真地點頭。
「課程相當豐富。跑步、挨打、被老頭用木棍抽，還有被十三歲的小鬼無情嘲諷。」
弗瑞的視線緩緩移向卡恩。
「你回來了。」
卡恩拿起盒子裡最後一個甜甜圈。
「你養的這幫人，真的很沒禮貌。」
弗瑞沒有接這句話。
「剛才大廈爆發出高強度的空間波動。你們到底帶回了什麼？」
托尼走到倒地的隊長面前，彎腰扯下他的聯絡器。
「弗瑞，我現在的心情非常糟糕。」
「我失蹤不到一個月，家裡被全天候監控，實驗室被強行闖入，玻璃被炸得粉碎，我的員工保險費又要翻倍了。」
弗瑞語氣強硬。
「神盾局有絕對的責任確認潛在威脅。」
托尼冷笑出聲。
「威脅？」
他指了指滿地狼藉中的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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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帶著電擊槍和拘束網強闖我家，還妄想趁我沒穿戰甲把我按在地上。」
「你管這叫確認威脅？」
投影里的弗瑞沉默了片刻。
「我從未下達過強制抓捕的命令。」
托尼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危險。
「那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卡恩放下甜甜圈盒子，冰冷的目光掃過那些特工。
「看來他們不是你養的狗。」
弗瑞立刻看向倒地的隊長。
「隊長編號，立刻報出你的行動授權來源！」
隊長緊閉嘴唇，一言不發。
他突然猛地抬手，妄圖按下腰間某個隱蔽的裝置。
托尼腳下轟然發力，瞬間閃現到他面前，一腳狠狠碾住他的手腕。
咔的一聲脆響，裝置滾落出來。
賈維斯立刻完成掃描。
「先生，微型數據銷毀器，直接連接頭盔通訊核心。」
托尼彎腰一腳把裝置踢飛。
「看見沒，弗瑞。你們家清潔工隨身都帶著自毀按鈕。」
弗瑞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
「所有特工，立刻解除武裝，原地等待總部核查！」
幾名還能勉強爬起來的特工互相對視了一眼，竟然沒有一個人聽令照做。
卡恩緩緩抬起手。
兩道細小卻熾熱的猩紅射線瞬間掃過地面。
所有槍械、電擊器、拘束網發射器，在短短几秒內被暴力切斷、徹底融化，散發出極其刺鼻的焦糊味。
實驗室里再也沒有一個人敢喘大氣。
托尼拿起隊長的通訊器，直直對準投影里的弗瑞。
「給我聽好了。」
「斯塔克大廈不是你們神盾局的訓練場，不是你們的公共倉庫，更不是誰想闖就能闖的免費觀光區。」
弗瑞死死盯著他。
「你這是在警告神盾局？」
托尼重重點頭。
「沒錯。」
他看了一眼卡恩，又看了看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手指。
「從今天開始，這裡是斯塔克的絕對私人領地。」
「未經我的允許，別派人進來送死，別黑我的系統，更別拿衛星照我的窗戶。」
「下次再有不長眼的東西破窗，我會先把他打個半死，再問你是不是知情。」
卡恩在後面冷冷地補了一句。
「要是敢吵到我吃飯，我會把你們的破飛機連人一起拆成碎片。」
托尼看向投影。
「他說得確實粗暴了點，但我絕對支持。」
弗瑞沉默了足足幾秒鐘。
「斯塔克，你最好清楚你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托尼露出一個極度狂傲的笑容。
「我當然清楚。」
「我剛學會用手指戳穿防彈盾牌，我現在覺得人生目標前所未有的清晰。」
空間裂口把三兄弟吐出來的時候，艾斯第一反應是抓人。
他左手拽住路飛的後領，右手去拉薩博，結果三個人一起從百米高空砸進了一條廢棄小巷。
轟！
地面當場塌出一個大坑。
碎磚、水管、鐵架亂飛，旁邊幾隻正在翻垃圾桶的野貓嚇得炸毛逃竄。
路飛趴在坑底，臉先著地。
他抬起頭，鼻子上還沾著灰。
「到了嗎？」
艾斯從碎磚里站起來，拍掉肩膀上的灰，臉色很臭。
「你問我？剛才是誰在通道里亂伸手？」
路飛揉著肚子，理直氣壯。
「我想抓草帽！」
薩博從旁邊翻身起來，先看了看四周，又抬頭看向高樓之間的天空。
「這裡不是阿爾巴那。」
艾斯抬頭望去。
高樓極高，牆面掛著刺眼的巨大發光畫板，遠處有鐵殼子跑動的轟鳴聲，還有飛在天上的古怪鐵鳥。
空氣里沒有海風，也沒有沙漠味。
全是油煙、金屬、熱氣和奇怪的香味。
路飛剛站起來，肚子就發出一聲巨響。
咕嚕嚕！
艾斯被震得眼皮一跳。
「你肚子裡住了海王類嗎？」
路飛雙眼發亮，捂著肚子往巷口沖。
「肉！我聞到肉了！」
薩博伸手想攔，已經晚了。
「等等！先確認環境！」
路飛完全沒聽見。
他衝出巷子，直接來到一條熱鬧街道。
皇后街區傍晚的人很多。
學生背著包往家走，工人下班趕車，街邊流動攤冒著熱氣。
一個熱狗攤正停在路邊。
攤主是個胖胖的中年男人，額頭全是汗，面前站著四個穿黑夾克的男人。
其中一個男人手裡拿著槍，正用槍口死死頂著攤主的胸口。
「保護費，今天翻倍！」
攤主臉色慘白，聲音發抖。
「我上周已經給過了！這個月生意不好，我真拿不出來啊！」
黑夾克男人抬手猛地把調料瓶掃到地上，砸得粉碎。
「拿不出來？那就把車留下！」
路人遠遠避開。
沒人敢靠近。
就在這時，路飛的腦袋從旁邊探了出來。
他盯著攤車上的熱狗，口水差點流下來。
「老闆，這個能吃嗎？」
攤主愣住。
「孩子，你快走！這裡危險！」
路飛根本沒看槍。
他伸手抓起一排熱狗，連麵包帶肉腸一起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大喊。
「好吃！」
黑夾克男人僵住了。
攤主也僵住了。
艾斯和薩博剛從巷口追出來，就看見路飛已經把半個攤位吃空。
艾斯臉黑得像鍋底。
「完了。」
薩博痛苦地扶住額頭。
「卡恩說的第一條規矩是什麼？」
艾斯面無表情地回答。
「不准亂打人。」
薩博冷冷看向熱狗攤前那幾個持槍男人。
「那幾個算人嗎？」
艾斯認真想了想。
「看起來不太像好人。」
路飛吃得滿臉滿足，還順手把一串烤肉拿起來。
「這個也好吃！」
持槍男人終於反應過來，臉漲得通紅，怒吼道。
「你這小鬼！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路飛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
「吃飯啊。」
另一個黑夾克男人直接拔槍，死死對準路飛的腦袋。
「給我吐出來！」
路飛眨了眨眼。
「不要。」
砰！
槍聲炸響。
街道瞬間陷入混亂。
路人尖叫著抱頭蹲下，攤主嚇得直接趴在地上。
子彈狠狠打在路飛額頭上，卻根本沒有鑽進去。
它被猛地彈了回來，擦著黑夾克男人的臉皮飛過，打碎了旁邊的玻璃GG牌。
黑夾克男人徹底傻了。
他死死盯著路飛額頭上被彈回去的淺淺凹痕，握槍的手開始瘋狂發抖。
「什麼鬼東西？！」
路飛把嘴裡的熱狗咽下去，摸了摸額頭。
「不疼。」
艾斯站在不遠處，抱著胳膊冷哼。
「他是橡膠人，子彈沒用。」
薩博立刻看向艾斯。
「你別跟這幫傢伙解釋得這麼自然啊！」
黑夾男人們根本聽不懂，但他們心裡的恐懼已經徹底炸開。
剩下三個人同時瘋狂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子彈如同暴雨般全打在路飛身上。
臉、胸口、肩膀、肚子。
下一秒，子彈全被反彈回去，打得路邊垃圾桶和牆壁砰砰亂響。
路飛一邊用力嚼肉，一邊極度不滿地瞪著他們。
「喂！你們打擾我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