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博溫和地笑了笑。
「因為你剛才那種害怕失去的表情，實在太好認了。」
艾斯「嘖」了一聲。
「而且你藏得也不怎麼樣。剛才你看見這件衣服被翻出來，差點把魂都嚇沒了。」
彼得臉又紅了。
「我那是……純粹被你們粗暴的動作嚇的。」
路飛把面罩隨手丟回床上，隨後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那你就是那個叫蜘蛛俠的傢伙？」
彼得手指猛地一抖。
「你小點聲！」
「為什麼？」路飛滿臉無辜，「這裡又沒有別人。」
彼得崩潰地指了指他們三個。
「你們三個難道不是人嗎！」
艾斯輕哼了一聲。
「所以，你還真是那個大半夜在屋頂上亂跳的傢伙。」
「那叫飛檐走壁。」彼得下意識地糾正。
「意思差不多。」艾斯無所謂地擺擺手，「反正看起來都很離譜。」
薩博忽然伸出手。
「既然話都說開了，也就別藏著掖著了。你的蛛絲髮射器呢？」
彼得再次愣住。
「你怎麼連我有那個都知道？」
「你這件戰衣可不是擺設。」薩博目光銳利地看向他的手腕，「而且，你剛才說話時一直下意識地護著袖口。你裝普通人裝得實在不夠像。」
彼得這下徹底啞口無言了。
他慢慢抬起手，認命般地把袖口拉開，露出手腕上那兩個銀色小巧的發射器。
路飛的眼睛立刻亮得像兩隻燈泡。
「這個看起來好好玩！」
「別碰！」彼得嚇得趕緊後退一步。
可路飛的動作比他快得多，瞬間就湊到了近前。
「這是什麼機關？會噴出東西來嗎？」
「蛛絲。」
「像甜甜的糖漿那種？」
「絕對不是糖漿！」
艾斯乾脆眼疾手快地伸手，把一個發射器直接拎起來端詳。
「這玩意兒按哪裡啟動？」
「別亂按！」
已經晚了。
啪的一聲脆響，一道強韌的白色蛛絲直接噴射而出，啪地一聲死死粘在天花板上，又順勢往下一吊，精準無誤地纏住了路飛的腳踝。
路飛整個人瞬間被倒掛著懸在半空，嘴裡竟然還死死叼著半塊沒吃完的餅乾。
「咦？」
彼得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原地跳起來。
「我就說讓你們別亂碰！」
艾斯抬頭看了一眼倒掛的路飛，實在沒忍住當場笑出了聲。
「你這小裝備還挺有意思的。」
薩博則走過去，用力拉了拉那根緊繃的蛛絲，發現韌性強得驚人。
「彈性極佳，粘性也足夠強。就是這種觸發機制，誤觸太容易出事故了。」
彼得還在拼命試圖把路飛放下來，急得手忙腳亂。
「你們先別在那兒做測評了，快幫我把他解開啊！」
路飛倒掛在半空晃蕩了兩下，居然還覺得挺好玩。
「彼得，你這個東西太有意思了！我能不能也要一個？」
「絕對不能！」
「為什麼？」
「因為這絕對不是給你當玩具玩的！」
艾斯雙手插兜，悠哉地靠在桌邊看戲。
「現在你想藏也晚了。」
彼得看著自己原本整潔的房間瞬間亂成一鍋粥，衣櫃大開，窗簾被蛛絲蹭出一大片醒目的白痕，路飛還在半空中像盪鞦韆一樣亂晃，整個人徹底麻木了。
他絕望地捂住臉，聲音悶得發苦。
「我今天到底吃錯了什麼藥，非要把你們三個帶回家？」
薩博一邊笑著幫他割斷蛛絲，一邊回答。
「因為你心太軟了。」
艾斯在一旁幽幽地補了一句。
「而且你交朋友的眼光，確實挺別致的。」
彼得剛想大聲反駁，路飛已經從蛛絲里掙脫出來，穩穩落地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死死盯著彼得手腕上的發射器。
「彼得，你這個東西到底能噴多少次？」
彼得沉默了一下，咬牙切齒地回答。
「足夠把你整條走廊都粘成盤絲洞。」
路飛立刻興奮地拍手。
「那讓我試一次好不好！」
「想都別想！」彼得猛地死死護住手腕。
狹小的屋裡頓時又亂成了一團。
一個雙眼放光追著要玩。
一個拼死守衛最後的核心機密。
還有兩個靠在旁邊看熱鬧，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了。
彼得終於徹底認命了。
他無力地垂下肩膀，抬手把戰衣從桌上拿回來，老老實實地疊好放到床邊。
「好吧，你們贏了，我就是蜘蛛俠。」
路飛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
「我其實早就猜到了。」
彼得猛地瞪大眼睛。
「你什麼時候猜到的？」
路飛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
「就是剛才看見你這件衣服被翻出來的時候啊。」
艾斯當場爆笑出聲。
「那你剛才還裝模作樣地問那麼多幹嘛？」
「因為好玩啊。」路飛答得極其坦蕩。
彼得徹底沒脾氣了。
他生無可戀地坐到床邊，抬手把頭髮往後用力一捋，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擺爛的氣息。
薩博看著他，忽然收起笑容，鄭重地開口。
「放心吧，我們絕對不會把你的秘密說出去。」
艾斯也收斂了笑意，認真地點了點頭。
「不過你以後出去打架要是再敢穿這身，最好躲著點，別讓我看見。」
彼得剛想鬆一口氣，路飛那張臉又湊了過來。
「為什麼不能看？」
艾斯死死盯著那套戰衣，表情依然無比嫌棄。
「因為丑得辣眼睛。」
路飛深以為然地用力點頭。
「確實像一隻大紅蟲子。」
彼得再次痛苦地捂住臉，整個人都快埋進膝蓋里了。
「我就不該讓你們看見這套衣服。」
薩博走過去，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現在後悔也晚了，接受現實吧。」
房間裡再次爆發出一陣毫無顧忌的笑聲。
彼得聽著這吵鬧的笑罵聲，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慢慢也跟著笑了起來。
至少在今晚，他的秘密沒有被惡意拆穿，反而多了一份奇妙的理解。
只是從現在開始，他恐怕再也沒法用「普通高中生」這幾個字來騙自己了。
可他剛一抬頭，就看見路飛已經舉著不知什麼時候順走的蛛絲髮射器，一路狂奔到了門口。
「彼得，這個真的不能送給我嗎？」
「放下！不能！」
「那借我玩一下下？」
「更不能！你給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