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一路把門拉開又關上，差點被路飛拽著手腕拖出屋子。
「你們給我站住！立刻放下我的發射器！」
路飛回頭看他，眼睛亮得過分。
「我只是想試一下，你幹嘛這么小氣？」
「那是核心裝備，不是玩具！」彼得都快破音了。
艾斯把鐵管扛在肩上，站在門口往外冷冷瞥了一眼。
「你要是真想學點東西，就別廢話。跟我們上樓頂。」
彼得一愣。
「上樓頂幹什麼？」
薩博已經把窗戶推開，先一步翻了出去。
「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什麼你總是打得自己遍體鱗傷，別人卻能輕鬆收場嗎？」
「這問題我當然想知道，可也不用這麼突然吧？」彼得急忙爬過去，低頭看了看樓下，腿肚子本能地緊了一下。
路飛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順手把他往前一推。
「走啦，訓練可是很有意思的。」
「我一點都沒覺得有意思！」
話還沒說完，路飛已經踩著窗沿跳了下去。彼得嚇得魂都快飛了，等他探頭一看，才發現那傢伙穩穩落在隔壁樓的消防梯上，正興致勃勃地沖自己招手。
艾斯嗤笑了一聲。
「連跳個窗戶都不敢，你還想當什麼蜘蛛俠？」
彼得臉一紅。
「我這叫尊重重力法則。」
薩博已經站在對面樓頂，雙手插兜。
「上來。你不是會爬牆嗎？這點高度對你來說算不了什麼。」
彼得咽了口唾沫，還是硬著頭皮抓住牆體往上爬。
幾秒後，他踩上樓頂邊緣，膝蓋還在隱隱發軟。
樓頂風大，四周堆著舊水箱和廢棄天線。
薩博銳利的目光掃了他一眼。
「先說結論，你的戰鬥方式太亂了。」
彼得立刻抬頭反駁。
「我這叫靈活機動。」
「那叫無頭蒼蠅。」艾斯直接無情拆台，「你全靠速度和蛛絲到處亂飛，動作花哨得要命，真遇到生死局，半點效率都沒有。」
彼得滿臉不服。
「我用這招打敗過很多壞人。」
「所以你也挨過很多不該挨的打。」薩博接得極快，「而且你每次都在靠身體素質臨時補救。你有力量，有反應，也有那種奇怪的預知本能，可你完全不知道怎麼把它們串聯起來。」
彼得被說得有點發懵。
「什麼叫串聯起來？」
「就是把你的身體，當成一件殺戮兵器來用。」薩博走近一步，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一點，「你出拳時肩膀先動，腰部發力跟得太慢，下盤更慢。對付街頭混混夠用，對上真正見過血的人，你渾身上下全是破綻。」
彼得剛想反駁，艾斯已經把鐵管往地上一插，砸出沉悶的聲響。
「說得再直白點，你現在的打法就是熱血上頭，腦子根本跟不上身體。」
「我有腦子！」彼得急了。
「那你剛才為什麼還讓路飛把你的發射器順走？」艾斯冷冷反問。
彼得張了張嘴，半個字都沒吐出來。
路飛蹲在水箱上，嘴裡還叼著半根沒吃完的麵包。
「別吵啦，快點開始吧，我想看彼得變強。」
「你為什麼一副看戲的表情？」彼得指著他質問。
路飛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
「因為我已經比你強出太多了啊。」
彼得捂著胸口，差點被這句大實話氣到冒煙。
艾斯走到樓頂中央，抬手沖他挑釁般地勾了勾手指。
「來，全力攻過來。」
彼得立刻警惕地後退半步。
「就現在？」
「現在。」
「連個熱身準備都沒有嗎？」
「你剛才爬上來的時候不是慢吞吞準備了半天？」艾斯語氣平淡至極，「少找藉口。」
彼得猛地咬牙，抬手射出一根蛛絲，身子如離弦之箭般前沖。
他本想先用盪躍拉開安全距離，可才剛起步，眼前的人影竟憑空消失了。
下一瞬，艾斯已經鬼魅般貼到了他左側。
彼得頭皮瞬間發麻，條件反射般抬臂格擋。
砰！
艾斯根本沒用鐵管，只是輕描淡寫地屈指一彈，彼得整個人便橫著滑出去兩米遠，鞋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擦出刺耳的銳鳴。
彼得愣了半秒，臉上寫滿了見鬼般的震驚。
「你剛才怎麼過來的？」
「六式，剃。」艾斯說得極其隨意，「連這種基礎步法都看不清，你拿什麼去躲子彈？」
彼得剛要再開口，背後又傳來一絲微不可察的氣流異動。
他猛地轉身，視野里空無一物，只覺得肋骨一疼，整個人被一股巧力頂得踉蹌撲了出去。
他勉強穩住身子，額頭的冷汗直接冒了出來。
「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右側盲區。」薩博站在原地，仿佛剛才根本沒移動過，「你的注意力太渙散了。你聽見腳步，就只死盯著腳步。真正想要你命的人，絕對不會老老實實走過來看你。」
彼得大口喘著氣，臉色徹底變了。
「這根本不公平，你們兩個完全不是正常人類。」
艾斯咧嘴冷笑。
「搞得好像你是正常人一樣？」
彼得剛想說話，大腦深處忽然猛地一沉。
像是有某種恐怖的重壓轟然降臨，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黏稠窒息。
他渾身的汗毛根根倒豎。
蜘蛛感應在腦海中瘋狂炸響。
可下一秒，那股本該尖厲報警的第六感，竟被一種實質般的恐怖殺氣硬生生堵死，斷斷續續掙扎了一下，最後乾脆死寂一片。
彼得的臉色瞬間慘白。
「等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艾斯站在前方，眼神徹底冰冷下來。
「你還在發呆？」
不是發呆。
彼得能清晰地感覺到，對面的人明明還沒有真正的動作，可那股排山倒海的壓迫感已經將他整個人死死釘在了原地。
他試著後退，可雙腿像灌了鉛般沉重。
他試著抬手，可手臂僵硬得根本不聽使喚。
薩博在一旁淡淡開口。
「你的危險預知確實敏銳，可惜，你從來沒直面過真正會殺人的對手。」
彼得喉嚨乾澀得發痛。
「你們……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教你認清現實。」艾斯邁開步子逼近，「真正的生死搏殺里，最先死的，往往不是實力最弱的那個，而是心裡最慌的那個。」
彼得拼命想抬腕射出蛛絲拉開距離，可手腕才剛剛抬起一點，艾斯已經貼到了眼前。
「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