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落下時，菲斯克大廈頂層依舊燈火通明。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個身材龐大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前的屏幕正在反覆播放一段街頭視頻。
畫面里，幾個黑夾克手下剛下車沒多久，就被一個扛鐵管的少年掃飛。
防彈車當場變形，車門凹陷，玻璃炸裂，幾個平日裡負責收帳、清場的精銳，趴在地上連爬都爬不起來。
視頻最後定格在艾斯扛著鐵管轉身的畫面。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
站在桌前的幾名手下全都低著頭，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威爾遜·菲斯克抬手，按下暫停鍵。
他盯著屏幕上那根鐵管，臉上的肉微微抽動。
「你們告訴我。」
「這是街頭小混混？」
沒人敢回答。
金並緩緩抬頭，看向最靠近桌邊的男人。
「我花了那麼多錢買的防彈車，被一根鐵管砸成廢鐵。」
「你們的人，被三個小鬼打到住院。」
「現在整條街都在傳，我的名字不值錢了。」
那個手下嘴唇發白，硬著頭皮開口。
「老闆，他們不是普通人。現場有人說，那三個少年速度非常快，而且其中一個身體能反彈子彈。」
金並看著他。
「所以呢？」
「所以……我們是不是先查清楚他們的來歷？」
砰！
金並抬手一拍桌面。
厚重辦公桌發出悶響，桌上的鋼筆直接彈了起來。
那名手下嚇得後退半步。
金並站了起來。
他的身軀高大得驚人，陰影壓在幾名手下身上，讓他們連抬頭都困難。
「查清楚？」
「我的人被人當街打殘，我的車被砸毀，我的貨道被警察盯上。」
「你讓我先查清楚？」
他繞過辦公桌，走到屏幕前。
「這座城的地下秩序，是我一點一點打出來的。」
「今天有三個小鬼砸我的車，明天就會有人砸我的倉庫，後天就會有人把槍頂到我的頭上。」
金並轉過身，聲音不大，卻讓屋裡的人全身發冷。
「我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一個女秘書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平板。
「老闆，街區監控已經整理出來了。三個目標進入了皇后街區一棟老公寓，疑似和一個高中生有接觸。」
金並接過平板，畫面里正是彼得帶著路飛、艾斯、薩博進公寓的錄像。
他盯著彼得的臉看了幾秒。
「這個孩子是誰？」
「彼得·帕克，住在那棟公寓裡，監護人是梅·帕克。資料顯示，他成績不錯，沒犯罪記錄。」
金並冷笑了一聲。
「好學生。」
秘書沒有接話。
金並把平板放回桌上。
「那三個小鬼呢？」
「沒有身份記錄，沒有入境記錄，沒有學校檔案，也沒有醫院記錄。我們的人在地下網絡查不到任何來源。」
辦公室里有人小聲說：「會不會是斯塔克那邊的人？」
金並看了他一眼。
那人立刻閉嘴。
金並重新坐回椅子上，抬手整理袖口。
「斯塔克喜歡把自己放在聚光燈下面。他的人不會穿成這樣到街上搶冰淇淋吃。」
「可是老闆，他們實力不正常。」
「正因為不正常，才更要碾碎。」金並語氣森寒，「在我的地盤，不需要脫軌的怪物。」
金並看向秘書。
「叫靶眼過來。」
秘書表情微變。
「現在？」
「現在。」
十分鐘後，辦公室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戰術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步子很輕，臉上帶著笑，手裡轉著一枚硬幣。
硬幣在他指間翻動，每一次落回掌心的位置都精準得嚇人。
他走到桌前，隨手把硬幣彈出。
嗖的一聲，硬幣釘進了遠處牆上的木框。
木框裡，那張街頭地圖正中被打穿。
靶眼笑著開口。
「老闆，聽說有人讓你不開心？」
金並把屏幕轉向他。
「看。」
靶眼歪頭看著視頻。
艾斯一鐵管砸飛三名持槍黑幫，薩博奪槍斷腕，路飛站在街邊盯著掉在地上的冰淇淋。
視頻放完後，靶眼舔了舔牙。
「有意思。」
金並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
「我要他們死。」
靶眼抬眼。
「三個都死？」
「拿鐵管和長棍的，死。」金並面無表情，「戴草帽的，儘量抓活的，不行就一起處理掉。」
靶眼笑得更開心了。
「老闆，你這是給我出難題啊。那個草帽小子的身體有問題，子彈可能沒用。」
金並看著他。
「所以我找的是你，不是樓下那群廢物。」
靶眼聳了聳肩。
「行。我需要特製彈藥，穿甲飛刀，麻醉針，毒鏢，還有高頻切割線。」
秘書快速記錄。
靶眼補了一句。
「再給我一把安靜點的狙擊槍。我不喜歡第一次見面就吵醒整棟樓。」
金並沒有立刻說話。
他拿起一份資料，翻到彼得那一頁。
「不要碰那個女人。」
靶眼挑眉。
「梅·帕克？」
「暫時不要。」
「為什麼？這類目標最適合拿來逼人出門。」
金並緩緩抬頭。
「我說，暫時不要。」
靶眼停頓了兩秒，笑容收了些。
「明白。」
他轉身要走，金並又開口。
「還有一件事。」
靶眼回頭。
金並按下桌上的遙控器，屏幕換成了另一段畫面。
那是白天街口圍觀者拍下的視頻，畫面有些晃，但能看清楚艾斯身上短暫浮現的黑色武裝色。
「他們不只是力氣大。」
金並說：「別把他們當街頭孩子。」
靶眼看著那段視頻，眼神終於認真了幾分。
「老闆，我從來不小看會殺人的小鬼。」
金並靠回椅背。
「那就去。」
「今晚，我要看到結果。」
靶眼把手指放到額邊，做了個隨意的敬禮。
「放心，我會讓他們知道，砸你的車不是好習慣。」
辦公室門關上後，金並看向窗外。
樓下的街道車流不停。
他討厭失控。
更討厭有人在他的地盤上，把他的規矩踩碎給全城看。
同一時間，神盾局臨時指揮室里，十幾塊屏幕正在同時運轉。
尼克·弗瑞站在主屏前，獨眼盯著衛星影像。
畫面中，彼得家的公寓被紅框標記。
旁邊還有路飛、艾斯、薩博三人的街頭戰鬥剪輯。
一名特工匯報。
「局長，目標確認進入皇后街區公寓。斯塔克大廈方面沒有主動接應，卡恩也沒有離開大廈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