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沉默了。
他覺得自己今晚受到的教育有點太多。
天台上,靶眼驟然發難。
他從袖口甩出最後一枚毒針,目標不是艾斯,也不是薩博,而是遠處窗口的彼得。
他看出來了。
這兩個怪物在意那個蜘蛛小子。
只要逼他們回防,他就有機會跳樓逃走。
毒針離手之際,靶眼已經轉身沖向天台邊緣。
可他剛邁出一步,薩博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想法不錯,可惜太慢。」
薩博抬手一彈。
一枚被他撿來的金屬撲克牌飛出,直接擊中毒針側面。
毒針偏轉,釘進牆壁。
彼得驚得往後一縮。
「喂!差點扎到我!」
薩博回頭。
「所以你別把頭伸太出來。」
彼得憋了半天。
「這還是我的錯?」
艾斯已經追上靶眼,一腳踩住他的後背。
砰!
靶眼被踩趴在地,胸口撞得發悶,嘔出一口鮮血。
艾斯彎腰,拎住他的後領,把人提起來。
「你剛才想對彼得下手?」
靶眼滿嘴是血,還想笑。
「戰鬥里,當然要找弱點。」
艾斯看著他。
「你挺會找死。」
下一刻,艾斯膝蓋頂在靶眼腹部。
靶眼身體弓起,血從嘴裡噴出來,整個人被打得連聲音都斷了。
薩博走到旁邊,低頭看著他。
「金並派你來的?」
靶眼喘不過氣,眼神卻還硬。
「不知道你在說誰。」
薩博蹲下,撿起地上的通訊器。
屏幕上還有未關閉的加密頻道。
他按了一下,裡面傳來雜音。
薩博笑了。
「你們這個世界的人,嘴硬可以,裝備最好別這麼誠實。」
靶眼臉色發白。
艾斯鬆手,把他丟回地上。
「帶話給你老闆。」
靶眼趴在地上,連抬頭都費勁。
「什麼話?」
艾斯把鐵管扛回肩上。
「別再碰彼得家。」
薩博補了一句。
「還有梅姨。那位女士做飯不錯,我們不希望她被打擾。」
靶眼聽見這句話,心裡反而更冷。
他們不是單純強。
他們知道自己該保護誰,也知道該警告誰。
艾斯轉身準備走。
靶眼忽然問:「你們到底是什麼怪物?」
靶眼沒有等到答案。
艾斯抬腳,把他踢到天台邊緣,力度控制得很準,沒讓人掉下去,也沒讓人好受。
「怪物?」
艾斯把鐵管扛回肩上,眼神冷得嚇人。
「你這種只敢躲在暗處放冷箭的傢伙,還沒資格問。」
薩博彎腰撿起那枚通訊器,指尖輕輕一捏,外殼裂開,裡面的線路全露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閃爍的信號燈,笑了。
「有人在聽。」
靶眼趴在地上,嘴角還在冒血,眼神變了。
薩博把通訊器舉到嘴邊。
「聽得見嗎?你們派來的殺手,業務水平不太行。」
通訊器里傳來雜音,沒有人回應。
艾斯走過來,低頭看著靶眼。
「滾回去告訴那個什麼金並。」
「梅姨家,彼得家,還有這棟樓,誰再敢碰,我就去拆他的辦公室。」
薩博補充了一句。
「別理解錯,是整棟拆。」
靶眼撐著地面,想笑,卻咳出一口血。
「你們……會後悔的。」
艾斯抬腳踩住他的手腕。
咔的一聲。
靶眼臉色慘白,慘叫音效卡在喉嚨里。
艾斯俯視他。
「剛才那根毒針,是沖彼得去的。」
「這一下,是利息。」
薩博沒有阻止。
他只是轉身看向對面公寓,發現彼得趴在窗邊,神色極其複雜。
路飛也探出半個腦袋,嘴裡還叼著牛肉乾。
「艾斯!打完了嗎?」
艾斯扭頭。
「打完了。」
路飛眼睛亮了。
「那可以吃夜宵了嗎?」
彼得整張臉垮了下來。
「你剛才差點被殺手用飛針扎穿帽子,結果你只關心夜宵?」
路飛認真點頭。
「帽子沒壞啊。」
彼得一時不知道該回什麼。
薩博踩著月步回到窗邊,動作輕鬆落地。
艾斯隨後躍入房間,把鐵管重新放到門口。
他剛落地,梅姨的房門就開了。
梅姨披著外套,目光掃過屋裡幾個人,又看向牆上的毒箭、地板上的飛針,還有窗邊多出來的腳印。
客廳安靜了。
彼得僵在原地。
「梅姨,我可以解釋。」
梅姨看著他。
「解釋你們為什么半夜在房間裡裝修?」
彼得嘴角抽了抽。
「這個說法……有點難。」
路飛舉起手裡的牛肉乾。
「梅姨,剛才有人想殺彼得。」
梅姨的臉色微變。
彼得差點撲過去捂住路飛的嘴。
「你別說得這麼直接啊!」
艾斯拿起牆上的弩箭,隨手摺斷。
「已經處理了。」
梅姨看著艾斯,又看向薩博。
「你們沒受傷?」
薩博搖頭。
「沒有。對方比我們想得弱。」
彼得捂著額頭。
「你們說這話真的很容易讓普通人崩潰。」
梅姨沒有追問太多。
她走過去,先把彼得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
確認他沒受傷後,她才轉身看向艾斯和薩博。
「謝謝你們。」
艾斯表情有點不自在。
「沒什麼。」
路飛把最後一截牛肉乾塞進嘴裡。
「梅姨,還有嗎?」
梅姨看了他兩秒,忽然笑了。
「有,但你先把嘴擦乾淨。」
彼得差點腿軟。
「梅姨,重點不是這個吧?」
梅姨看著滿屋子狼藉,揉了揉眉心。
「重點是,明天我得請人修牆。」
薩博立刻舉手。
「我修。」
艾斯也跟著開口。
「我負責搬東西。」
路飛想了想,也舉手。
「我負責吃完剩飯。」
彼得麻木地看著他。
「你倒是找到自己的定位了。」
話音剛落,樓下忽然傳來急促剎車聲。
一輛接一輛黑色車停在公寓外,車燈把整條街照得發白。
緊接著,密集的腳步聲響起。
薩博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來得挺快。」
艾斯拿起鐵管。
「金並的人?」
薩博搖頭。
「不像。隊形更整齊,裝備也不一樣。」
彼得臉色變了。
「神盾局。」
梅姨看向彼得。
「你認識?」
彼得乾笑。
「算是……他們之前追過我幾次。」
梅姨的眼神變得危險。
「幾次?」
彼得立刻閉嘴。
樓下,車門打開。
尼克·弗瑞從最前方那輛車裡走下,黑色風衣被夜風吹動。
他抬頭看了一眼亮著燈的窗戶,獨眼古井無波。
身後,十幾名特工迅速散開,封住樓道、後門和街口。
弗瑞按住耳麥。
「所有人,不許開火。」
「重複,不許先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