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一把抱住他的腰。
「等等！你別直接跳！下面全是人！」
路飛回頭看他。
「那我彈過去？」
「這不是換個詞就安全了！」
街道上，羅斯將軍臉色鐵青。
他原本想看到三個少年被捕獲網纏住，再由震撼彈壓制，然後當著所有鏡頭完成收容。
結果不到十秒，他前排的裝甲車已經廢了四輛。
更糟糕的是，對方還真沒打士兵。
艾斯每一次揮鐵管，都避開了駕駛艙。
薩博更像拆車工，專盯履帶、炮塔、輪軸和武器基座。
這讓羅斯更加難堪。
因為畫面會證明，不是他克制，而是對方沒認真。
副官滿頭汗。
「將軍，前線推進受阻。目標具備高機動能力，常規捕獲裝置無效。」
羅斯盯著屏幕。
「無效？」
他冷笑一聲。
「那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有效。」
副官臉色變了。
「將軍，您要釋放那個東西？這裡是居民區！」
羅斯轉頭看他。
「居民已經被封鎖在樓內。只要控制好戰鬥區域，就不會有問題。」
副官沒有接話。
他很清楚，所謂控制，只是文件上的詞。
羅斯按下通訊器。
「打開三號運輸車。」
街道後方，一輛加厚運輸車緩緩停下。
車體比普通裝甲車大出一圈，外層有多道鎖扣，車廂兩側還連接著冷卻管線。
彼得站在樓頂，蜘蛛感應忽然炸響。
他臉色一白，猛地看向街道盡頭。
「等等……那車裡有什麼？」
薩博抬頭。
「你的反應很強。」
彼得聲音發乾。
「不是普通危險。那個東西很糟糕。」
路飛趴在天台邊往下看。
「有肉嗎？」
艾斯剛把一輛坦克炮管砸歪，聽到這句差點手滑。
「你腦子裡能不能換點東西？」
路飛認真想了想。
「那有大肉嗎？」
薩博扶額。
「沒有區別。」
運輸車第一道鎖扣打開。
咔。
第二道鎖扣打開。
咔咔。
第三道鎖扣彈開時，車廂內部傳出沉重的撞擊聲。
砰！
整輛運輸車往外鼓了一下。
附近士兵下意識後退。
有人已經把槍口轉向了運輸車，臉上全是慌亂。
羅斯卻盯著屏幕，眼神發熱。
「讓它出來。」
最後一道液壓門落下。
黑暗的車廂里，先伸出一隻粗大的手。
那隻手抓住車門邊緣，金屬當場凹陷。
下一秒，一個體型超過三米的黃色巨獸從車廂里走了出來。
它全身肌肉誇張，皮膚粗硬，背部和手肘長著骨刺，臉上帶著暴虐的表情。
它剛落地，就一拳砸在旁邊的坦克上。
轟！
坦克車頂直接塌了下去。
士兵們全都僵住。
彼得看得頭皮發麻。
「他把坦克砸扁了！他真的把坦克砸扁了！」
路飛雙眼放光。
「好大一隻猴子！」
彼得差點從樓頂摔下去。
「那不是猴子！那是怪物！」
艾斯抬頭看了眼憎惡，又看向羅斯的指揮車方向。
「把這種東西放進居民區，他腦子進水了？」
薩博臉色冷了下來。
「不是進水，是想立威。」
憎惡抬起頭，鼻孔里噴出熱氣。
它看見了天台上的幾人。
尤其是路飛。
路飛正沖它揮手。
「喂！大猴子！你會說話嗎？」
憎惡張開嘴，發出震得玻璃亂響的怒吼。
附近幾棟樓的窗戶大片破裂，居民尖叫聲從樓內傳出。
彼得立刻彈出蛛絲，封住幾扇快掉下去的玻璃。
「別吼了！這裡有人住！」
憎惡完全不聽。
它雙腿猛地一蹬，腳下路面當場碎裂，龐大的身體直衝天台方向。
沿途一輛軍車被它撞開，兩個士兵滾到路邊，嚇得臉色發白。
薩博眼神一沉。
「路飛，別讓它撞樓。」
「交給我！」
路飛按住草帽，笑得很開心。
彼得一把伸手去抓他。
「等等！你要幹什麼？」
路飛已經跳了下去。
「橡膠橡膠……」
他的手臂向後拉長，拳頭在空中繞了一圈。
「手槍！」
所有直播鏡頭都對準了他。
高空直升機上，主持人的聲音都變了。
「戴草帽的少年主動迎向了未知巨獸！他沒有任何防護，他甚至在笑！」
街道兩側的居民樓里，很多人趴在窗後看著。
他們剛才還在害怕軍隊，現在又看到一個少年沖向怪物。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被撕碎。
羅斯也是這麼想的。
他盯著畫面，冷聲道：「記錄衝擊數據。」
副官沒有說話。
他的手已經按在了緊急頻道上。
半空中，憎惡揮出粗大的手臂，直接砸向路飛。
路飛的拳頭同時打出。
砰！
巨響炸開。
憎惡前沖的身體硬生生停在半空。
路飛被反震得往後彈飛，身體拉長又縮回，最後踩在一輛報廢裝甲車頂上。
車頂又凹了一塊。
路飛甩了甩手。
「好硬！」
彼得在樓頂喊到破音。
「你還活著就先別管硬不硬了！」
憎惡落地後退了兩步，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
它沒有受傷。
但它被擋住了。
這件事讓它更加憤怒。
它再次怒吼，抓起路邊一輛裝甲車，朝路飛砸去。
路飛剛要躲，薩博已經出現在半空。
「龍爪拳。」
他的手指扣住裝甲車邊緣，武裝色覆蓋，硬生生改變了車的落點。
裝甲車砸在空地上，震得街面開裂。
艾斯從側面衝來，鐵管狠狠砸向憎惡膝蓋。
當！
鐵管彎了一截。
憎惡只是身體一晃。
艾斯挑眉。
「這傢伙比靶眼耐打多了。」
路飛興奮地舉手。
「我要打！我要打！」
彼得從樓頂盪下來，落在街燈上。
「你們能不能先把它引走？這裡全是居民！」
薩博點頭。
「可以。艾斯，打它關節。路飛，拉它注意力。彼得，你負責疏散窗邊的人，不要靠近。」
彼得愣了一下。
「你在指揮我？」
薩博看向他。
「不然你想指揮路飛？」
彼得看了眼正在對憎惡做鬼臉的路飛，立刻閉嘴。
「我去疏散。」
憎惡盯住路飛，忽然沖了上來。
路飛雙腿一彈，整個人竄到半空。
「橡膠橡膠，氣球！」
他肚子猛地鼓起，憎惡一拳砸中他的腹部。
下一秒，路飛被打飛出去，又借彈性反彈回來，腦袋撞在憎惡下巴上。
咚！
憎惡腦袋後仰。
路飛也眼冒圈圈。
「好痛！」
艾斯無語。
「你用頭撞它幹什麼？」
路飛捂著腦袋。
「我以為它會飛出去。」
薩博從憎惡背後躍起，長棍掃向它的後頸。
武裝色覆蓋的棍身打得憎惡踉蹌半步。
憎惡轉身抓向薩博。
薩博提前側移，腳下踩出剃步殘影，避開抓擊的同時，一棍點在憎惡手腕關節。
憎惡怒吼，另一隻手橫掃。
艾斯衝上來，鐵管擋住攻擊，人被推得滑出十幾米。
他腳下地面裂開，卻沒倒。
「力氣不錯。」
路飛在旁邊大喊。
「艾斯！它比卡恩弱好多！」
艾斯臉黑了。
「廢話！別拿它跟卡恩比，那是作弊！」
直升機直播里，主持人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
畫面中的三個少年沒有被怪物碾碎。
他們在圍著怪物打。
不，是在試手。
羅斯將軍的臉色終於變了。
「為什麼它還沒有完成壓制？」
副官看著數據，聲音發緊。
「將軍，目標三人的反應速度、力量和抗打擊能力，全部超過預估。尤其是草帽目標，他的身體結構完全不正常。」
羅斯怒道：「那就讓憎惡殺了他們！」
副官猛地轉頭。
「這裡還有平民！」
羅斯沒有回答。
他只盯著屏幕。
街道中央，憎惡像是聽到了什麼指令，眼睛變得更加凶暴。
它不再追路飛，而是突然轉身，朝最近的居民樓衝去。
彼得臉色大變。
「它要撞樓！」
薩博眼神一冷。
「路飛！」
「知道！」
路飛雙臂倏地拉長，纏住憎惡的腰。
「橡膠橡膠，繩！」
艾斯衝到正面，武裝色覆蓋鐵管，狠狠砸在憎惡胸口。
薩博同時從側面擊中它膝彎。
三股力量同時爆發。
憎惡的沖勢被硬生生攔住。
距離居民樓外牆，只剩不到兩米。
樓里的人尖叫著往後退。
彼得吊在牆上，心臟差點停掉。
「差一點！真的就差一點！」
路飛咧嘴。
「這傢伙不聽話啊。」
艾斯扛著已經彎掉的鐵管，臉色沉了下來。
「那就揍到它聽話。」
薩博看向遠處指揮車。
「還有那個放它出來的人。」
羅斯將軍隔著屏幕，忽然感覺後背發冷。
下一秒，路飛鬆開雙手，拳頭再次向後拉長。
「喂，大猴子！」
憎惡轉頭。
路飛笑得更開心了。
「這次輪到我認真一點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