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將軍癱坐在指揮車的真皮座椅上。
屏幕上的數據線已然歸零。
憎惡敗了。
敗給了一套從沒見過的戰甲。
斯塔克掌握了壓制變異細胞的技術，這種技術足以顛覆軍方在超能領域的全部布局。
羅斯呼吸急促。
他策劃今晚的行動，本是為了搶奪異界少年和海樓石的數據。
只要拿到手，他就能在國會聽證會上拿到最高權限。
他能把神盾局踩在腳下。
可現在一切都搞砸了。
全球直播把軍方的無能展現得淋漓盡致。
如果他不馬上帶著剩下的部隊撤離，不僅前途全毀，甚至可能面臨軍事法庭的審判。
「撤退！」
羅斯猛地站起來，對著通訊器咆哮。
副官愣了一下。
「將軍，憎惡還在坑裡，浩克也還在現場。」
羅斯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領。
「我說撤退！你聽不懂人話嗎！」
副官被吼得滿臉通紅，趕緊在操作台上輸入指令。
「所有單位注意，放棄目標，立刻撤離街區！」
外面的士兵早就想跑了。
聽到命令，剩下的十二輛主戰坦克和三十多輛裝甲車立刻啟動引擎。
履帶碾壓著碎裂的柏油路面，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羅斯盯著屏幕上的外部監控。
他要把指揮車調到最後方，讓坦克擋在前面。
「讓第三裝甲連開火掩護！」
「用穿甲彈封鎖那個鐵皮人和那三個小鬼的路線！」
副官手指發抖。
「將軍，這裡是居民區，開火會造成大量平民傷亡。」
羅斯雙眼通紅。
「不開火我們怎麼走！」
「平民傷亡算作恐怖襲擊的附帶損害，上面會有人去處理！」
「現在給我開火！」
坦克炮塔開始轉動。
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街道中央的托尼和路飛等人。
炮手的手指重壓在發射鍵上。
然而所有的炮塔就像被焊死在底座上一般，卡住了。
這不是機械故障。
這是一種絕對的物理壓制。
指揮車內的警報聲響成一片。
「警告，外部重力場異常！」
「警告，裝甲車隊失去動力響應！」
羅斯撲到控制台前。
他看到屏幕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是卡恩。
卡恩不知何時降臨在了指揮車前方。
他身高超過兩米，穿著普通的休閒服，懸浮在離地半米高的空中。
沒有任何動作。
沒有任何武器。
可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周圍的空氣就因為極度的高溫而扭曲。
卡恩的雙眼散發著致命的猩紅光芒。
那種光芒比鮮血還要刺眼。
羅斯瞳孔收縮。
他認出了這個少年。
神盾局的絕密檔案里有這個人的照片。
徒手撕裂利維坦巨獸。
單手鎮壓宇宙魔方。
尼克·弗瑞甚至把這個人列為了X級最高威脅。
羅斯喉嚨發乾。
他終於明白弗瑞為什麼不敢動手了。
「開火！」
羅斯對著通訊器大吼。
「所有坦克，立刻開火，殺了他！」
外面的炮手拼命按動發射鍵。
但炮彈無法出膛。
卡恩的生物力場已經鎖死了所有的炮管。
卡恩淡淡地看了那些坦克一眼。
他沒有抬手。
也沒有做任何多餘動作。
他眼中的猩紅光芒驟然爆發。
兩道細微的熱視線從他雙眼中射出。
這光束只有手指粗細，卻帶著恆星核心般的恐怖高溫。
熱視線掃過最前面的一輛主戰坦克。
沒有爆炸。
沒有巨響。
只有刺耳的金屬融化聲。
那輛重達六十噸的主戰坦克，在接觸到熱視線之際，直接化為一灘紅色的鐵水。
艙內的炮手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在高溫中氣化。
熱視線繼續橫掃。
第二輛。
第三輛。
第四輛。
十幾輛主戰坦克在三秒內，盡數融化成沸騰的鐵水。
紅色的鐵水在街道上流淌。
高溫將柏油路面點燃，滾滾濃煙沖天而起。
剩下的裝甲車駕駛員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連滾帶爬逃出車廂，往遠處逃離。
羅斯在指揮車裡看著這一幕。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三秒鐘。
他引以為傲的第三裝甲連，足以摧毀一個小國的重型火力，就這麼沒了。
化成了地上的鐵水。
指揮車的裝甲也開始發紅。
高溫透過車廂傳導進來，副官慘叫著往後退。
熱視線掃過指揮車的車頭。
引擎當即融化。
車身劇烈傾斜，羅斯重重摔在地上。
紅色的鐵水眼看就要漫進車廂。
就在鐵水即將吞噬羅斯的前一秒。
砰！
指揮車那厚達十厘米的防彈車門被硬生生扯下。
卡恩單手卡住了羅斯的脖子。
羅斯一百八十磅的身體被直接拎到半空。
他拼命掙扎，雙手用力摳住卡恩的手腕。
但卡恩的手臂紋絲不動，比振金還要堅硬。
卡恩隨手一甩。
羅斯整個人被砸在地上。
他的身體在碎裂的路面上滾了好幾圈，警服被劃破，渾身都是擦傷。
還沒等他爬起，一隻腳已經踩在了他的胸口。
卡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腳下微微發力。
咔嚓。
羅斯的胸骨應聲斷裂。
「啊！」
羅斯發出一聲悽厲慘叫。
他引以為傲的將軍威嚴，他掌控超能者的野心，在這一腳面前碎得乾乾淨淨。
卡恩面無表情。
他看著腳下這個滿臉痛苦的將軍。
「你想要海樓石？」
卡恩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這低語比周圍沸騰的鐵水還要讓人膽寒。
「你想用它來製造武器，想用它來壓制那些不聽話的人。」
「你想用我的人，來鋪你的升官路。」
羅斯痛得滿頭大汗，連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不敢直視卡恩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的猩紅光芒還未散去。
卡恩腳下的力量再次加重。
咔嚓。
又是一根肋骨斷裂。
斷裂的骨刺扎進肺葉，羅斯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
「我只說一次。」
卡恩冷冷地俯視著他。
「回去告訴五角大樓的那些蠢貨。」
「也告訴白宮裡坐著的那個老頭。」
「如果軍方再敢打海樓石的主意。」
「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們的坦克開進我的人所在的街區。」
卡恩停頓片刻。
「我會親自去五角大樓和白宮走一趟。」
「我會把你們的辦公桌連同你們的腦袋，一起融成鐵水。」
羅斯雙眼暴突。
他聽懂了這句話的重量。
這並非虛張聲勢的威脅。
這是一個擁有毀滅世界力量的神明，在下達最後的通牒。
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少年真的能在一小時內把整個華盛頓夷為平地。
劇烈的痛苦和極度的恐懼同時湧上大腦。
羅斯雙眼一翻。
他當場昏厥過去。
卡恩把腳收回。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羅斯一眼，轉頭看向遠處的托尼。
托尼的戰甲面甲打開，露出那張略帶驚訝的臉。
「你這脾氣，比我還糟糕。」
托尼走上前來，看了一眼地上的羅斯，又看了一眼滿地的鐵水。
「這老東西這回算是廢了。」
「國會肯定會借題發揮，扒了他的皮。」
卡恩毫無興趣。
「那是你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