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落地之時，整條街的直播鏡頭全轉了過來。
暗灰色戰甲佇立於碎裂路面中央，金色線條沿著胸口和臂甲亮起。
這套戰甲比以往的型號更厚重，卻沒有絲毫遲鈍感。
肩部裝甲收攏，背後推進器緩緩熄滅，腳下地面被高溫烤出兩圈焦痕。
彼得看得眼睛發亮。
「這套戰衣也太酷了。」
路飛認真點頭：「比蜘蛛小子的衣服帥。」
彼得捂住胸口：「你不用反覆提醒我。」
艾斯看著托尼，開口就問：「你終於捨得出來了？」
托尼轉頭看他：「小鬼，我剛完成一套跨時代戰甲，順便還要處理一個腦子進水的將軍，我已經很忙了。」
薩博掃了一眼戰甲外層：「海樓石粉末融合成功了？」
托尼語氣立刻得意起來：「振金骨架，海樓石晶格塗層，能量吸收系統，反衝擊內襯，還有我本人無價的大腦。」
艾斯淡淡開口：「聽起來很貴。」
托尼抬起一根手指：「不是很貴，是貴到能讓財務部門做噩夢。」
路飛跑到戰甲旁邊，伸手想摸：「能吃嗎？」
托尼立刻後退半步：「你離我的戰甲遠點。」
浩克的怒吼打斷了他們。
綠色巨獸盯著托尼，拳頭砸向地面，身上的怒意還在上漲。
托尼抬手對準浩克，掌心炮亮起。
「班納，聽得到嗎？」
浩克回應他的只有咆哮。
托尼沉默半秒：「好吧，看來今天沒法用聊天解決。」
薩博提醒道：「綠的交給艾斯，他還沒打完。」
艾斯抬眼：「誰說我沒打完？」
托尼看了看艾斯，又看了看浩克：「你們這些孩子的課外活動真健康。」
憎惡趴在地上，四肢正在一點點復位。
海量伽馬能量讓它的關節重新咬合，肩膀發出刺耳響聲。
薩博立刻抬棍準備再補。
托尼卻伸手攔住他：「這個交給我。」
薩博看向他：「你確定？」
托尼面甲轉向憎惡：「我花了那麼多錢，總得找個耐打的試試。」
羅斯在指揮車裡猛地站起。
「斯塔克！」
他的聲音通過軍方頻道傳出，帶著壓不住的怒火。
「你正在妨礙軍方行動！」
托尼直接接入公開擴音。
「糾正一下，我正在阻止軍方在居民區放生實驗怪物。」
羅斯臉色漲紅：「憎惡屬於軍方管控資產！」
托尼笑了一聲：「你管這個叫資產？」
他抬手指向被砸爛的街道、破碎的民居窗戶和瑟縮的居民。
「你把資產丟到平民區，差點讓它撞塌一棟樓。」
「你現在還敢跟我談管控？」
羅斯怒吼：「這是國家安全事務！」
托尼聲音冷下來：「國家安全不是你拿來遮醜的布。」
這句話通過直播傳出去，街區內外立刻安靜不少。
羅斯的副官低下頭，不敢看自己的長官。
羅斯知道自己被當眾打臉了。
可他更害怕托尼身上的那套戰甲。
因為軍方資料庫里沒有這套裝備。
托尼消失了一段時間，回來後身體數據異常提升，現在又拿出這種能量反應複雜的新裝甲。
再加上海樓石資料被神盾局截獲過，羅斯已經猜到了部分真相。
斯塔克在利用異界材料製造反超能武器。
這本該屬於軍方。
至少在羅斯眼裡，這種戰略級材料不該被私人公司掌握。
所以他今晚圍住皇后區，也不全是為了三個少年。
他要製造衝突，拿到合法介入的理由。
只要現場出現重大傷亡，軍方就能申請緊急收容斯塔克相關技術，甚至扣押樣品。
可現在，托尼親自來了。
而且他來得太高調。
羅斯壓下慌亂，低吼道：「所有單位保持鎖定，目標斯塔克戰甲也列入記錄。」
副官臉色變了：「將軍，您不能對斯塔克開火。」
羅斯看向他：「我說記錄，沒說開火。」
可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別的東西。
憎惡終於掙脫了薩博之前留下的關節壓制。
它從地上撐起身體，胸口起伏，雙眼鎖定托尼。
托尼抬手做了個邀請動作。
「來，大黃，給叔叔看看你有多抗揍。」
路飛在旁邊小聲問：「它叫大黃嗎？」
彼得扶額：「重點不是這個。」
憎惡暴怒衝來。
它對托尼有天然敵意。
金屬、武器、軍方、束縛，這些東西都讓它想起實驗室和鎖鏈。
它抬起雙臂，要把戰甲砸成廢鐵。
托尼沒有躲。
戰甲腳底錨定裝置刺入地面，胸口方舟反應堆亮度暴漲。
賈維斯提示：「衝擊即將抵達。」
托尼回道：「我知道。」
憎惡雙拳砸在戰甲交叉的手臂上。
轟！
氣浪向四周爆開。
托尼腳下地面下陷，背後推進器噴出藍白火焰，把衝擊全部頂住。
憎惡的力量確實恐怖。
戰甲內部警報瞬間拉滿。
「左臂外層塗層磨損百分之三。」
「肩部承壓升高。」
「海樓石晶格穩定。」
托尼嘴角上揚。
「才百分之三？」
他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憎惡。
「那就輪到我了。」
戰甲右拳收回。
拳套表面的暗灰色塗層亮起細密紋路，海樓石核心開始運轉。
那不是普通能源光芒。
那是一種對異常細胞活性產生壓制的特殊波段。
托尼在實驗室里用海樓石粉末對多種能量樣本做過測試。
它不只克惡魔果實。
它對部分超能細胞也有抑制作用，尤其是依賴異常活性維持變異狀態的目標。
憎惡不是惡魔果實能力者。
可它的身體同樣靠狂暴變異能量撐起。
海樓石無法讓它直接變回人類，卻能讓它的細胞活性短時間下滑。
只要下滑一瞬，就夠了。
托尼一拳轟出。
砰！
拳頭打在憎惡胸口。
海樓石波段爆開。
憎惡的咆哮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它胸口鼓脹的肌肉驟然鬆弛，黃色皮膚下的伽馬反應劇烈下降。
它的身體失去部分支撐，龐大的力量被強行削弱。
托尼推進器全開。
「下去。」
戰甲重拳壓住憎惡胸膛，將其硬生生轟入地底。
轟隆巨響中，地面崩裂。
托尼沒有停。
第二拳。
第三拳。
第四拳。
每一拳都帶著海樓石壓制波段和振金反衝力量。
街道中央被砸出十幾米深的坑，憎惡的吼聲越來越弱。
最後，托尼抬起右拳，掌心推進器反向爆發，把憎惡壓進坑底。
轟！
塵土沖天而起。
熱成像畫面上，憎惡的生命信號驟然下降，變異能量曲線直接跌到危險區。
羅斯看著屏幕，整個人癱坐回椅子。
「不可能。」
副官看著那條暴跌的數據線，聲音發顫：「憎惡失去戰鬥能力。」
羅斯沒有回應。
他的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
那是他投入無數資源、背負大量政治壓力才保留下來的戰爭樣本。
在托尼的戰甲面前，被幾拳砸進地下。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斯塔克手裡有了能壓制伽馬怪物的技術。
意味著軍方追逐多年的超能武器優勢被私人掌握。
也意味著他今晚的行動徹底失敗。
托尼站在坑邊，甩了甩拳頭。
「測試結果不錯。」
艾斯看了一眼深坑：「終於像點樣子了。」
托尼轉頭：「你誇人的方式真討厭。」
薩博走到坑邊，確認憎惡已經動不了。
「它還活著。」
托尼點頭：「當然，我又不是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