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克的拳頭壓著艾斯的手臂，地面還在往下碎。
艾斯的鞋底陷進裂開的柏油里，肩膀微微下沉。
可他抬頭看著浩克，眼裡沒有半點慌。
「力氣挺大。」
浩克聽不懂這句評價，卻能感受到挑釁。
他喉嚨里滾出怒吼，另一隻拳頭掄起，朝艾斯頭頂砸下。
彼得在不遠處大喊：「小心！」
艾斯腳下發力，身體側開半步。
那隻拳頭擦著他的肩膀落地，砸出半米深的坑。
碎石飛向旁邊商鋪。
彼得立刻甩出蛛絲，把玻璃門前的一對母女拉進店內。
「別站窗邊！全都往後退！」
店裡的小女孩哭著抱住母親。
彼得回頭看了一眼，心跳快得嚇人。
他突然明白薩博為什麼先說疏散。
強者打架的時候，旁邊的人連碎石都扛不住。
艾斯看見彼得忙著救人，語氣稍微緩了一點：「蜘蛛小子，做得不錯。」
彼得氣得回喊：「我有名字！」
路飛趴在車頂上喊：「蜘蛛小子也挺好聽啊！」
彼得險些當場破防。
浩克沒有給他們繼續吵的機會。
他低頭撞向艾斯，肩膀帶起狂風。
艾斯抬起拳頭。
暗紅色霸氣纏在拳面，沒有外放太多，卻壓得周圍空氣發緊。
這是雷利教他的流櫻。
不是硬碰硬的蠻力，而是把霸氣打進去。
浩克皮膚厚，肌肉更厚，普通武裝色只能打表層。
要讓這種怪物痛，就得越過外殼。
艾斯眼神發狠：「來。」
浩克的巨拳砸下。
艾斯正面迎上。
雙拳相撞之際，地面轟然炸開。
轟！
浩克本以為這個人類會被打飛。
可下一刻，他的眼睛猛地睜大。
那股力量沒有停在皮膚表面，而是穿過拳骨，穿過肌肉，直接在手臂深處炸開。
浩克發出痛吼，龐大的身體連退十幾步。
每退一步，地面都被踩出深坑。
羅斯指揮車內，警報聲刺耳。
「浩克右臂肌肉能量紊亂！」
「骨骼震盪！」
「伽馬活性出現異常波動！」
羅斯緊盯屏幕：「我看見了。」
他不是沒見過浩克受傷。
但那通常需要重炮、特殊合金、成規模火力，或者另一個伽馬怪物。
現在，艾斯只用了一拳。
一名沒有身份記錄的少年，一拳讓浩克後退。
羅斯眼裡的恐懼更重了，貪婪也更重了。
如果這種力量能被軍方掌握，所有超級英雄都得低頭。
如果不能掌握，那就必須找機會毀掉。
另一邊，憎惡已經被薩博完全激怒。
它抬起斷過又癒合的右臂，砸向薩博所在位置。
薩博沒有硬接。
他踩著剃步，身影在憎惡身側連續變向。
憎惡每次揮拳都差一點碰到他，拳頭只能砸碎路面和軍車殘骸。
薩博觀察它的關節。
肩膀、肘部、膝蓋、踝關節。
這東西力量很大，恢復也快，但動作粗糙，發力全靠暴怒推動。
它的肌肉能補傷，關節卻要承擔衝擊。
只要拆掉轉動點，它再強也會變成摔在地上的肉山。
薩博把水管握緊，武裝色覆蓋管身。
憎惡低吼著撲來。
薩博不退反進，整個人貼著它的手臂滑入內側。
「龍爪拳。」
他的五指扣住憎惡肩膀外側，霸氣壓進關節縫隙。
咔嚓！
憎惡的右肩當場脫位。
它痛得咆哮，左手橫掃。
薩博低身避開，長棍點在它左膝外側，腳下同時踢中膝彎。
咔！
那條腿一軟，憎惡龐大的身體跪了下去。
路飛興奮揮手：「薩博好厲害！」
艾斯一邊盯著浩克，一邊喊：「別誇他，他會得意。」
薩博沒有回頭：「我聽得見。」
憎惡跪地後仍想撲起。
薩博踩上它的膝蓋，龍爪扣住它左肩。
又是一聲脆響。
第二個肩膀也被卸掉。
憎惡兩條手臂軟垂，卻還想用頭撞。
薩博眼神更冷，水管頂在它下顎，把它的腦袋按回地面。
「你要是再吼，我連下巴也卸了。」
憎惡聽懂了。
可它無法接受。
它是憎惡，是打碎坦克的戰爭兵器。
它不該被一個拿水管的少年踩著。
它瘋狂掙扎，伽馬能量讓肌肉鼓脹，脫臼處試圖復位。
薩博立刻察覺到了。
「恢復很快。」
他抬腳踩住憎惡後頸，手中長棍連續點出。
肩胛、肘窩、腕骨、膝彎、腳踝。
每一下都精準打在關節節點。
咔咔咔！
骨頭錯位的聲音連成一串。
憎惡的四肢被強行卸散，整具身體趴在地上，只剩胸口還能起伏。
彼得看得頭皮發麻：「這也太熟練了吧？」
路飛很認真地解釋：「薩博小時候拆過很多野獸。」
彼得沉默兩秒：「你們童年到底怎麼回事？」
艾斯那邊，浩克已經再度衝來。
被流櫻打痛後，浩克更憤怒，力量也在上漲。
他的拳頭比剛才更快，落下時帶起的氣浪把一輛軍車掀翻半邊。
艾斯沒有退，反而露出興奮的表情。
「還能變強？」
浩克怒吼著連續揮拳。
艾斯踩著剃步閃避，拳頭擦著他的身體落下，把地面砸成一片廢墟。
他沒有急著反擊。
雷利曾經說過，面對力量不斷上漲的敵人，別被節奏拖進去。
看清呼吸，看清發力，看清它真正失控的瞬間。
浩克越怒，破綻越多。
他第三次揮出右拳時，肩腰發力太滿，腳下重心前壓。
艾斯抓住這一刻，貼著拳風衝進近身。
流櫻纏繞在他的右拳上。
「你太吵了。」
砰！
這一拳砸在浩克腹部。
外表沒有大傷。
可浩克的身體猛地弓起，嘴裡噴出一口熱氣，整個人倒退撞進一輛坦克殘骸。
坦克殘骸被撞得滑出十幾米。
羅斯指揮車內，所有數據員都安靜了。
屏幕上的浩克能量曲線瘋狂跳動。
副官咽了口唾沫：「將軍，浩克的內部組織受到衝擊。」
羅斯沒有說話。
他感覺自己的計劃正在被人當眾碾碎。
他放出憎惡，本想讓世界看見軍方能壓制超能者。
結果世界看見的是，軍方製造的怪物差點撞樓，隨後被三個少年當街教育。
浩克這種他追逐多年的目標，也被其中一人打退。
這會讓國會怎麼想？
這會讓軍方高層怎麼想？
更可怕的是，斯塔克還沒出手。
卡恩也沒出手。
羅斯的心臟跳得很快。
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也許招惹了無法收尾的麻煩。
浩克從坦克殘骸中爬起。
他的憤怒沒有散，反而更強。
可他看向艾斯的目光變了。
那裡面有怒意，也有困惑。
這個小人類為什麼能讓他痛？
艾斯握了握拳頭，手臂也有點發麻。
「皮真厚。」
浩克怒吼，再次撲來。
艾斯抬拳準備迎上。
薩博那邊，憎惡也在強行復位，骨刺劃開地面，嘴裡不斷發出喘息和低吼。
薩博看著它恢復的速度，臉色冷下去。
「看來卸關節還不夠。」
路飛從車頂跳下來，躍躍欲試：「那我來？」
艾斯立刻喊：「你別過來，梅姨家的樓還在後面！」
彼得舉雙手贊成：「對，你站遠點！」
就在兩個巨獸準備再次爆發時，天空傳來刺耳破空聲。
金紅色流光從高樓之間掠過，速度快得讓直升機鏡頭跟不上。
賈維斯的聲音在公開頻道中響起：「警告，前方存在伽馬高能目標與軍事封鎖區。」
緊接著，托尼·斯塔克的聲音響遍整條街。
「各位，別太想我，我只是換了套更貴的衣服。」
路飛抬頭歡呼：「鐵人來了！」
彼得終於鬆了口氣：「太好了，有個能跟軍方講道理的人來了。」
艾斯看向天空，嘴角一扯：「他講道理？」
薩博淡淡補刀：「他更擅長用錢砸道理。」
半空中，暗灰與金色相間的戰甲展開減速翼，掌心噴射光焰，穩穩落在戰場中央。
托尼抬起頭，面甲眼燈亮起。
他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憎惡，又看了一眼還在怒吼的浩克。
最後，他看向遠處羅斯的指揮車。
「羅斯將軍。」
「你半夜開坦克圍居民樓，還放怪物撞街區。」
「我得說，你的危機公關團隊今晚可以辭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