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皇后區的夜風捲起刺鼻的焦糊味。
碎裂的柏油路面上，暗紅色的鐵水還在緩慢流淌。
高溫炙烤著空氣，視線里的街道扭曲變形。
羅斯將軍被幾名嚇破膽的軍醫抬上擔架。
他的胸口完全塌陷，斷裂的骨頭扎進肺葉，嘴裡不斷湧出帶血的白沫。
沒有一個士兵敢回頭看一眼。
他們丟下報廢的裝甲車，開著僅剩的幾輛運輸車落荒而逃。
托尼·斯塔克打開戰甲面罩，看著滿地狼藉。
賈維斯已經聯繫了斯塔克工業的損害控制部門。
彼得·帕克扯下頭套，看著被毀掉的半條街，欲哭無淚。
梅姨站在公寓樓下，手裡還端著半盤沒吃完的土豆泥。
路飛摸著肚子，走到梅姨面前。
「梅姨，我餓了。」
艾斯一拳砸在路飛腦袋上。
「你把別人家門口打成廢墟，還敢要飯吃？」
薩博把長棍收在身後，開始盤算這筆戰損該怎麼從托尼的帳上扣。
卡恩懸浮在半空中，猩紅的雙眼逐漸恢復成深邃的黑色。
他緩緩落地，連衣角都沒有沾染灰塵。
這場戰鬥的硝煙正在散去，但真正的餘波才剛剛席捲全球。
曼哈頓中心的時代廣場大屏幕上，原本播放的商業GG被強行切斷。
全球各大主流媒體、電視台和網絡平台在同一時間介入了現場信號。
ABC新聞台的演播室內，金牌主持人的聲音通過電波傳遍世界。
「各位觀眾，我們正在插播一條緊急新聞。」
「紐約皇后區遭到軍方重火力封鎖。」
「但軍方的裝甲部隊遭遇了毀滅性打擊。」
屏幕上的畫面被切分為四個板塊。
左上角，路飛咬住大拇指，整條右臂轉眼膨脹成數十米寬的巨大橡膠拳頭。
帶有武裝色霸氣的黑光覆蓋拳面。
一拳轟出，重達數噸的憎惡被砸得橫飛上百米，連撞穿兩輛裝甲車。
右上角，艾斯踩著碎裂的路面，單臂架住浩克砸下的巨拳。
暗紅色的流櫻霸氣順著手臂爆發。
一拳砸在浩克腹部，將這頭綠色巨獸打得倒退撞進坦克殘骸。
左下角，薩博身形閃爍，長棍精準點在憎惡的各個關節。
清脆的骨裂聲通過收音設備傳出。
短短几秒鐘，憎惡的四肢被全數卸散，變成一灘無法動彈的爛肉。
而右下角的畫面，讓所有觀看直播的人停止了呼吸。
卡恩懸浮在半空，雙眼射出兩道細微的紅色光束。
光束掃過，十二輛主戰坦克在三秒內融化成沸騰的鐵水。
沒有反抗餘地，只有純粹的物理氣化。
推特、臉書等社交平台的伺服器在五分鐘內宣告宕機。
程式設計師們拼命重啟伺服器，卻完全擋不住海量的數據洪流。
熱搜榜前十全部被這四個人的名字占據。
「橡膠巨人」、「火焰鐵管」、「骨骼拆解大師」、「紅色雷射神明」。
民眾的情緒在極度恐慌與狂熱崇拜之間反覆橫跳。
舊金山的酒吧里，酒客們連啤酒灑在褲襠上都毫無察覺。
倫敦的街頭，大批路人駐足在櫥窗前，緊盯著電視屏幕。
東京的電車上，所有人都低著頭看著手機，車廂內死寂無聲。
這已經超出了人類對變異和超能力的認知極限。
這完全是把物理學定律按在地上摩擦。
復仇者聯盟的臨時基地內。
會議室的燈光全部熄滅，只有巨大的全息屏幕散發著冷光。
史蒂夫·羅傑斯坐在長桌前，手裡的咖啡杯已經涼透。
他緊盯著艾斯用單臂架住浩克拳頭的畫面。
作為超級士兵，他很清楚人體的骨骼密度和肌肉纖維是有極限的。
浩克的一拳足以砸穿航空母艦的甲板。
但那個十幾歲的少年，竟然憑藉純肉體力量接了下來。
甚至連膝蓋都沒有彎曲一下。
史蒂夫看著自己的雙手，第一次對超級士兵血清產生了嚴重的自我懷疑。
「這完全不符合生物學常識。」
布魯斯·班納推了推眼鏡，他剛剛從浩克的失控狀態中恢復過來。
看著屏幕上自己被艾斯一拳打退的畫面，班納的額頭布滿冷汗。
「那個叫艾斯的少年，他的拳頭上附帶了一種特殊的能量場。」
「這種能量場繞過了浩克的表皮防禦，直接對內部組織造成了破壞。」
娜塔莎抱著雙臂站在角落裡，目光鎖定在薩博身上。
「相比之下，那個拿棍子的金髮男孩更可怕。」
「他拆解憎惡關節的手法，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每一擊都精準計算了骨骼的承重極限。」
「紅房子的頂級殺手在他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克林特咽了一口唾沫。
「我只慶幸我今晚在休假，沒有去那條街上湊熱鬧。」
「我的弓箭打在他們身上，估計連撓痒痒都算不上。」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索爾提著雷神之錘大步走進來，目光直接落在卡恩氣化坦克的畫面上。
阿斯加德的雷神，在此刻收起了所有的傲慢。
他看著卡恩眼底那抹致命的猩紅。
那股足以融化主戰坦克的高溫，讓他想起了尼德威阿爾的恆星熔爐。
索爾回想起之前在斯塔克大廈，卡恩單手接住雷神之錘的場景。
當時他以為那已經是對方的極限。
現在看來，對方當時連熱身都算不上。
「他到底是什麼人？」
索爾的聲音帶著極度的凝重。
「阿斯加德的古籍里，從來沒有記載過這種力量體系。」
史蒂夫搖了搖頭。
「托尼說他們來自另一個維度。」
「一個充滿海賊、海軍和各種怪物的世界。」
整個復仇者會議室陷入了漫長的死寂。
沒有人再說話，每個人都在重新評估這個世界的武力上限。
華盛頓，三翼大樓。
神盾局最高級別的地下指揮中心。
尼克·弗瑞坐在長桌的主位上，僅剩的獨眼緊盯著桌面的全息投影。
周圍坐著世界安全理事會的幾名高級委員。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就在三個小時前，這裡的氣氛還完全不同。
當時羅斯將軍剛剛包圍皇后區。
有幾個激進的委員甚至拍著桌子，要求神盾局配合軍方行動。
他們叫囂著要把這三個少年抓回實驗室，抽血化驗，解剖研究。
有人甚至提議動用戰略打擊武器，將威脅扼殺在搖籃里。
但現在，那些拍桌子的人全都縮在椅子裡，臉色慘白。
全息投影里正在循環播放卡恩踩斷羅斯肋骨的畫面。
卡恩那句冰冷的警告，清晰地迴蕩在指揮中心內。
「我會親自去五角大樓和白宮走一趟。」
「我會把你們的辦公桌連同你們的腦袋，一起融成鐵水。」
一名大腹便便的委員掏出手帕，拼命擦拭著額頭的冷汗。
他負責軍方預算審批，羅斯的行動他也有份參與。
因為軍方的權力正在被超能者削弱，他們急需拿回話語權。
現在他只覺得脖子發涼，生怕下一秒就會有一道紅色雷射射穿他的腦袋。
「弗瑞局長……」
這名委員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們必須採取行動，這已經嚴重威脅到了國家安全！」
「我們有核武器，我們可以……」
砰！
尼克·弗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打斷了委員的蠢話。
「核武器？」
弗瑞用看白痴的眼神盯著對方。
「你打算在紐約皇后區引爆核彈嗎？」
「退一萬步說，你拿什麼保證核彈能炸死那個怪物？」
「他連空間寶石的能量都能徒手鎮壓！」
「他能把幾十噸的主戰坦克當冰淇淋融化！」
「你拿什麼保證核彈能對他起效？」
弗瑞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極具壓迫感地掃視全場。
「從現在開始，神盾局對日蝕組織的這四個人，採取絕對避讓原則。」
「任何人不得對他們進行監視、跟蹤或者試探。」
「把他們所在的街區劃為最高級別的紅色禁區。」
「如果有哪個不長眼的特工敢去挑釁，不用他們動手，我親自斃了他。」
另一名委員不甘心地開口。
「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們無視法律嗎？」
弗瑞冷笑出聲。
「法律是約束人的。」
「當你面對一個隨時能把地球當核桃捏碎的神明時，你最好學會什麼叫敬畏。」
「羅斯就是最好的下場。」
「如果你們誰想去陪他，現在就可以走出這扇門。」
會議室內陷入死寂。
再也沒有人敢提逮捕或者研究這幾個字。
在絕對的武力碾壓面前，所有的政治手腕和陰謀詭計都成了笑話。
這一刻，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紐約。
各大廣場的屏幕上，定格著那四個人的背影。
戴著草帽、笑容肆意的路飛。
扛著鐵管、眼神桀驁的艾斯。
拿著長棍、冷靜沉穩的薩博。
這三個在海賊世界被稱為日蝕三傑的少年，用最暴力的手段，在漫威宇宙打出了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