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科把情報紙攤開。
「日蝕。」
甲板上的氣氛一下壓了下來。
白鬍子放下酒碗。
「卡恩那個小鬼？」
馬爾科點頭。
「就是他。」
「他帶著鋼鐵艦隊從阿拉巴斯坦下潛，直接抵達魚人島港口。」
「費舍爾·泰格和甚平帶著太陽海賊團，當眾向他下跪。」
「泰格稱他為首領。」
「甚平也承認太陽海賊團歸屬日蝕。」
喬茲臉色一沉。
「泰格是卡恩的人？」
比斯塔低聲道。
「那當年瑪麗喬亞事件，就說得通了。」
馬爾科繼續說道。
「卡恩在港口宣布，從今天開始，魚人島由日蝕庇護。」
「任何捕奴船進入魚人島，直接處死。」
「任何天龍人敢在魚人島抓人，就掛在港口。」
「任何加盟國買賣魚人奴隸，日蝕會抄掉港口。」
一個番隊長忍不住開口。
「這小鬼瘋了嗎？」
另一個番隊長咬牙。
「他這是把世界政府往死里得罪。」
喬茲看向白鬍子。
「老爹，魚人島掛著我們的旗。」
「卡恩這麼做，就是踩我們的臉。」
白鬍子沒有說話。
他拿起情報紙，看著上面那張模糊照片。
照片裡，十三歲的卡恩站在魚人島港口高台上。
日蝕旗幟和太陽旗在他身後展開。
白鬍子的手掌壓住紙面。
紙張立刻裂開一道口子。
「咕啦啦啦啦。」
白鬍子笑了起來。
笑聲震得桅杆輕輕晃動。
「有意思。」
馬爾科看著白鬍子。
「老爹，你不生氣嗎？」
白鬍子抬起酒碗。
「當然生氣。」
「魚人島是老子罩著的地方。」
「有人不打招呼就把旗插上去，老子要是沒反應，大海上的小鬼都會以為白鬍子老了。」
喬茲沉聲道。
「那就讓我去。」
「我把日蝕的人從港口趕出去。」
馬爾科立刻搖頭。
「喬茲，別衝動。」
喬茲看向他。
「你怕那個十三歲的小鬼？」
馬爾科把情報紙翻到第二頁。
「青雉在阿拉巴斯坦沒有動手。」
「海軍大將選擇退讓。」
「卡恩帶回了一支覆蓋海樓石的鋼鐵軍團。」
「他還讓克洛克達爾在阿爾巴那公開受審。」
比斯塔眉頭壓低。
「七武海克洛克達爾被他抓了？」
馬爾科點頭。
「被艾斯，薩博，路飛三個人聯手打敗。」
船上一名老海賊猛地抬頭。
「艾斯？」
白鬍子的動作停了一下。
馬爾科看向白鬍子。
「老爹，這也是我要說的重點。」
「艾斯就在卡恩身邊。」
「情報里說，那個少年使用霸王色和流櫻。」
「他叫波特卡斯·D·艾斯。」
甲板上響起幾道壓低的吸氣聲。
白鬍子抓著酒碗的手穩住。
他沒有追問。
船上的老兄弟都知道羅傑。
也都知道白鬍子和羅傑之間那些舊帳。
白鬍子抬頭看向馬爾科。
「羅傑的兒子？」
馬爾科點頭。
「八成是真的。」
「還有一個更麻煩的問題。」
「卡恩，也是羅傑的兒子。」
「他和艾斯，是雙胞胎。」
酒碗在白鬍子掌中發出裂聲。
幾個番隊長同時變色。
喬茲低喝。
「羅傑留下了兩個兒子？」
比斯塔吐出一口氣。
「世界政府居然一點都沒發現？」
馬爾科低聲道。
「卡普藏得太深。」
白鬍子忽然大笑。
「咕啦啦啦啦。」
「羅傑那個混蛋，死了還給大海丟下這種麻煩。」
他把裂開的酒碗放到一旁。
「一個想當海賊王的小子。」
「一個想砸世界政府王座的小怪物。」
「咕啦啦啦啦。」
「真像那個時代會留下的種。」
馬爾科沒有笑。
「老爹，卡恩的做法很霸道。」
「他沒有來跟我們談。」
「他沒有問魚人島原來的旗幟是誰的。」
「他直接接管港口，放話處死捕奴者，還讓太陽海賊團鎮守外海。」
喬茲冷聲道。
「這就是挑釁。」
比斯塔點頭。
「如果我們當作沒看見，白鬍子海賊團的旗就會失去威懾。」
馬爾科看著白鬍子。
「可如果我們直接出兵，世界政府會笑。」
「他們現在一定想看我們和日蝕互咬。」
白鬍子抬起頭。
「馬爾科，你覺得那個小鬼是什麼人？」
馬爾科沉默了一會兒。
「他不搶財寶。」
「他不追大秘寶。」
「他立規矩，殺天龍人，公開審判七武海。」
「他現在又接管魚人島，禁止捕奴。」
「這不像普通海賊。」
白鬍子看著大海。
「他在搶世界政府的活。」
馬爾科點頭。
「更準確地說，他在搶世界政府最不敢做的活。」
喬茲握拳。
「可他踩了我們的旗。」
白鬍子看向喬茲。
「老子知道。」
「所以這件事不能算了。」
就在這時，瞭望台上傳來急促喊聲。
「老爹！」
「西南方向發現海賊船！」
「旗幟是紅髮海賊團！」
甲板上的隊長們同時轉身。
馬爾科抬頭看向遠處。
一艘紅色大船正順著海浪靠近。
雷德·佛斯號的船頭切開水面。
紅髮海賊團的旗幟在風中展開。
喬茲冷哼。
「香克斯這時候來，肯定也是為了卡恩。」
比斯塔握住劍柄。
「兩個四皇在這種時候碰面，大海又要亂了。」
白鬍子拿起另一隻酒碗。
「讓他過來。」
「老子倒要聽聽，那個小鬼在紅髮嘴裡是什麼樣。」
雷德·佛斯號靠近莫比迪克號。
兩艘皇級海賊船之間的海面捲起大浪。
紅髮海賊團沒有靠得太近。
香克斯獨自踩上船舷。
他披著黑色斗篷，腰間掛著格里芬。
貝克曼站在雷德·佛斯號船頭，沒有跟上。
拉基·路啃著肉，看著莫比迪克號。
耶穌布扛著槍，臉上沒了平時的散漫。
香克斯縱身一躍，落在莫比迪克號甲板上。
甲板木板被他的霸氣壓得發出細響。
白鬍子海賊團的新人們當場退後。
幾個年輕海賊捂住胸口，臉色發白。
馬爾科展開半邊藍焰翅膀，擋住身後的船員。
「喂，紅髮。」
「你一上船就放霸王色，太沒禮貌了吧。」
香克斯抬手按住草帽。
「抱歉。」
「我趕時間。」
白鬍子坐在主座上，巨大身軀壓住整片甲板。
他看著香克斯，霸氣從身上翻湧而起。
「咕啦啦啦啦。」
「紅髮小鬼。」
「你來老子的船，就是為了給新人下馬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