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抬頭。
「紐蓋特，我是來談卡恩的。」
白鬍子的霸氣猛地壓下。
香克斯的霸王色迎上去。
兩股霸王色在莫比迪克號上空碰撞。
雲層被撕開一道巨大裂縫。
海面往兩側翻滾。
莫比迪克號的桅杆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年輕船員一個接一個倒下。
馬爾科咬牙。
「全員後退！」
喬茲雙臂交叉，強行頂住壓力。
「這就是四皇的碰撞。」
比斯塔拔出一寸劍鋒，穩住身體。
「天空都裂了。」
香克斯沒有拔刀。
白鬍子也沒有拿起薙刀。
兩人隔著甲板對視。
片刻後，白鬍子收回霸氣。
香克斯也壓下氣勢。
馬爾科吐出一口氣。
「你們兩個每次見面，都要先把船拆一遍嗎？」
白鬍子大笑。
「咕啦啦啦啦。」
「這船還撐得住。」
香克斯走向白鬍子。
「給我一碗酒。」
白鬍子抬手。
「拿酒來。」
一個隊長立刻搬來酒罈。
香克斯接過酒碗，卻沒有立刻喝。
白鬍子盯著他。
「說吧。」
「你知道多少？」
香克斯看向馬爾科手裡的情報。
「比你們早一點。」
「卡恩要去和之國。」
「目標是凱多手裡的海樓石礦。」
喬茲臉色再變。
「他剛接管魚人島，就要打凱多？」
馬爾科低聲道。
「情報吻合。」
白鬍子咧開大口。
「咕啦啦啦啦。」
「那個小鬼胃口不小。」
香克斯把酒碗放下。
「他要的不是凱多的地盤。」
「他要海樓石。」
「他帶來的異界鐵人，需要海樓石量產。」
「等他拿下和之國，世界政府對海樓石的壟斷就會碎。」
白鬍子看向他。
「你怕了？」
香克斯搖頭。
「我怕世界政府把所有怪物都推向他。」
「凱多不會退。」
「玲玲可能會插手。」
「海軍會盯著殘局。」
「你如果也被拖進去，新世界會被他們當成棋盤。」
白鬍子冷笑。
「老子什麼時候聽過世界政府安排？」
香克斯抬頭。
「所以我才來找你。」
「我不是來勸你幫卡恩。」
「我也不是來勸你打卡恩。」
白鬍子哼了一聲。
「那你來幹什麼？」
香克斯沉聲開口。
「我要告訴你，卡恩的目標從來不是四皇寶座。」
「他不想當海賊皇帝。」
「他也不追羅傑船長留下的大秘寶。」
白鬍子的笑聲停住。
甲板上所有人都看向香克斯。
馬爾科皺眉。
「那他要什麼？」
香克斯一字一句開口。
「他要砸碎瑪麗喬亞的虛空王座。」
這句話落下，莫比迪克號上所有隊長都僵住。
喬茲瞪大眼睛。
「虛空王座？」
比斯塔的手按在劍柄上。
「那東西不是象徵沒人統治世界嗎？」
馬爾科臉色變了。
「你確定卡恩說的是虛空王座？」
香克斯點頭。
「他相信那裡有人坐著。」
「他知道世界政府最深處藏著東西。」
「他還知道神之騎士團。」
「他殺天龍人，不是衝動。」
「他從一開始就在把刀指向聖地。」
白鬍子緩緩坐直身體。
他臉上的笑意還在，壓迫卻更重了。
「咕啦啦啦啦。」
「十三歲的小鬼。」
「開口就要砸八百年的王座。」
「羅傑當年都沒說過這種話。」
香克斯拿起酒碗喝了一口。
「所以他比羅傑船長更危險。」
白鬍子盯著香克斯。
「你在風車村見過他？」
香克斯點頭。
「八歲。」
「坐在瑪琪諾的酒館裡，一口氣吃掉二十盤烤肉。」
「我邀請他上船。」
「他說我的船太小。」
拉基·路在遠處聽到這句，忍不住喊了一聲。
「頭兒，他還說暈船！」
白鬍子大笑。
「咕啦啦啦啦。」
「有膽子。」
香克斯也笑了一下。
「那時候我就看不透他。」
「現在更看不透。」
馬爾科問道。
「艾斯呢？」
香克斯看向白鬍子。
「艾斯在他身邊。」
「他已經知道自己是誰。」
「他不逃避羅傑的血脈。」
「他跟著卡恩打克洛克達爾。」
「他會霸王色。」
白鬍子聽到這裡，沉默了幾息。
隨後他把酒碗砸在甲板上。
「羅傑那個混蛋。」
「自己的兒子不自己養，死了還讓大海替他操心。」
馬爾科低聲道。
「老爹。」
白鬍子抬手。
「老子還沒說要收他當兒子。」
「老子只是想看看，羅傑的兒子被卡恩教成了什麼樣。」
香克斯看著白鬍子。
「你準備怎麼做？」
白鬍子拿起薙刀。
刀柄落在甲板上，整艘船都震了一下。
「魚人島掛過老子的旗。」
「卡恩不打招呼就接管，老子不能裝沒看見。」
喬茲立刻上前。
「老爹，讓我去。」
比斯塔也開口。
「我也可以去。」
馬爾科看向白鬍子。
「老爹，讓我去吧。」
白鬍子看著馬爾科。
馬爾科繼續說道。
「卡恩沒有屠殺魚人島。」
「他立了捕奴禁令。」
「他讓泰格和甚平鎮守外海。」
「這件事還有談的餘地。」
「我去魚人島，能代表白鬍子海賊團，也能控制衝突。」
喬茲皺眉。
「馬爾科，如果那小鬼動手怎麼辦？」
馬爾科肩頭燃起藍焰。
「那我就飛回來。」
香克斯看了他一眼。
「別太自信。」
「卡恩能飛。」
「速度很快。」
「他曾經讓黃猿吃過大虧。」
甲板上又響起一陣騷動。
一個番隊長失聲開口。
「黃猿？」
「那個海軍大將？」
香克斯點頭。
「瑪麗喬亞事件里，黃猿攔過他。」
「結果你們已經聽說過了。」
馬爾科的臉色嚴肅起來。
「看來我得更小心。」
白鬍子大笑。
「咕啦啦啦啦。」
「馬爾科，去魚人島。」
「告訴卡恩，魚人島暫時可以掛日蝕的旗。」
眾人一驚。
喬茲忍不住開口。
「老爹？」
白鬍子抬手制止他。
「但他要給老子一個說法。」
「老子的旗護了魚人島這麼多年。」
「他想接手，可以。」
「他得親口告訴老子，他扛得住這片海的惡意。」
馬爾科點頭。
「我明白。」
白鬍子看向香克斯。
「紅髮小鬼，你滿意了？」
香克斯端起酒碗。
「至少你沒有現在就開船去和之國。」
白鬍子冷哼。
「別把老子當成會被世界政府牽著走的蠢貨。」
香克斯笑著舉碗。
「這點我從沒懷疑。」
白鬍子也舉起酒罈。
「不過，紅髮。」
「如果卡恩真把凱多宰了，新世界就會空出一張皇帝椅。」
香克斯喝下一口酒。
「他不會坐。」
白鬍子咧開大口。
「那更麻煩。」
「一個不想當皇帝，卻能殺皇帝的小鬼。」
「這片大海會因為他睡不著。」
馬爾科收起情報紙。
「我現在出發。」
白鬍子點頭。
「帶上禮物。」
馬爾科一愣。
「禮物？」
白鬍子大笑。
「去見那個十三歲的神明，總不能空著手。」
「帶兩壇好酒。」
「再帶一封老子的信。」
香克斯放下酒碗。
「信里寫什麼？」
白鬍子握住薙刀，笑聲震上海面。
「寫給卡恩。」
「魚人島的旗，老子暫時借他插。」
「如果他護不住那裡，老子會親手把那面日蝕旗拔下來。」
馬爾科點頭。
「我會原話帶到。」
香克斯看向遠處海面。
「希望你趕得上。」
白鬍子眯起眼。
「趕不上也沒關係。」
「那個小鬼要去和之國。」
「凱多會替全世界先試試他。」
他再次大笑。
「咕啦啦啦啦。」
「馬爾科，去吧。」
「親眼看看那個敢把神明從王座上拽下來的小鬼，到底長了幾顆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