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助一邊哭喊,一邊咒罵。
眼淚、鼻涕和泥土糊滿了他的臉。
日和沒有回頭。
她繼續向前走。
攥著麻繩的手越收越緊。
錦衛門的後背在石板上拖出一條血痕。
他翻著白眼。
整個人已經陷入半昏迷。
街道兩旁聚集了大量剛剛恢復人身的平民。
眾人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那不是個孩子嗎?」
「他們究竟犯了什麼罪?」
「那個女人又是誰?」
平民們低聲議論。
卻沒有人貿然上前阻攔。
因為他們都看到了日和胸前的日蝕徽章。
那是剛剛擊潰堂吉訶德家族的勢力標誌。
日和停下腳步,冷眼掃過人群。
「他並不是普通孩童,而是從二十年前穿越至今的光月繼承人桃之助。為了復辟光月舊制,他與家臣將整個和之國的百姓當成奪權籌碼。」
「今日不是私刑。卡恩大人會公開審判他們做過的一切。」
人群中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
這裡原本是堂吉訶德家族閱兵的廣場。
如今遍地都是戰鬥留下的深坑與碎石。
卡恩已經站在廣場中央。
他單手提著四肢盡廢的多弗朗明哥。
隨後像扔垃圾一樣,將多弗朗明哥丟在地上。
居魯士和力庫王等人站在廢墟邊緣。
他們警惕地注視著卡恩的一舉一動。
日和走到卡恩面前。
她恭敬地單膝跪地。
「卡恩大人。」
「人帶到了。」
日和鬆開手裡的麻繩。
桃之助癱在血泊中。
他連哭喊的力氣都快沒了。
只能發出微弱的抽泣聲。
卡恩掃了一眼地上的三人。
「找些木料和鐵釘,搭一座審判台。」
卡恩對不遠處的斯摩格下達命令。
斯摩格咬緊牙關。
他堂堂海軍中將。
如今卻被卡恩當場使喚。
可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多弗朗明哥。
斯摩格最終還是揮手讓海兵收集材料。
海兵們很快行動起來。
大量木板和用於固定支架的粗大鐵釘被搬到廣場中央。
敲擊聲不斷在廣場上迴蕩。
一座簡陋的木製高台很快搭建完成。
它立在廣場正中央。
高台四周豎著三根粗壯木柱。
木柱旁放著沉重的海樓石鎖鏈。
卡恩邁步走上高台。
他轉身俯視下方聚集的平民。
那些平民迎上卡恩的目光。
嘈雜的廣場很快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等待他開口。
卡恩抬起右手。
他指向地上的多弗朗明哥、桃之助和錦衛門。
「先把他們押上去。」
「一個竊取國家、抹除國民記憶,一個妄圖復辟舊制,另一個替所謂主君殘害無辜。罪責不同,就一條條審。」
日和立刻上前。
她抓住多弗朗明哥殘破的羽毛大衣。
將這個曾經的德雷斯羅薩之王拖上高台。
海樓石鎖鏈牢牢鎖住多弗朗明哥的肩頸與軀幹。
鎖鏈壓住傷口,鮮血沿著木柱流下。
多弗朗明哥發出一聲悶哼。
日和轉身走向桃之助。
桃之助嚇得渾身抽搐。
「不要!」
「在下不想死!」
日和一把揪住桃之助的衣領。
她將這個痛哭流涕的廢物強行拖了起來。
海樓石鎖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鎖鏈迅速纏上桃之助的脖頸與軀幹。
日和用力收緊鎖鏈。
惡魔果實的力量被壓制,桃之助渾身發軟,被牢牢綁在審判台的木柱上。
冰冷粗糙的鎖鏈壓進他細嫩的皮肉。
桃之助發出悽厲的嚎叫。
錦衛門倒在下方的血泊中,仍在掙扎。
他仰起頭,雙眼通紅地盯著高台上的日和。
「你這個光月一族的叛徒!」
「你竟然夥同外人殘害主君!」
「御田大人在天之靈絕不會原諒你!」
「你死後必遭天譴!」
錦衛門聲嘶力竭地咆哮。
他的雙眼因充血變得赤紅。
帶血的唾沫不斷從嘴角濺出。
卡恩站在高台上,俯視著錦衛門。
他抬起右手。
暗金色生物力場在掌前壓縮。
一股凝實的衝擊跨越十幾米。
衝擊重重抽在錦衛門的臉上。
砰!
錦衛門的下頜骨當場碎裂。
半口帶血的牙齒從他嘴裡飛出。
他的身體在地上翻滾數圈。
錦衛門撞上石柱,當場昏死過去。
斯摩格站在廣場邊緣,臉色驟然一沉。
「沒有霸氣波動。」
「那股無形力量竟然能隔空壓碎武裝色武士的骨頭。」
「他對這種力量的控制,比龐克哈薩德時更加精準。」
「這種怪物真的還能算人類嗎?」
「世界政府到底招惹了怎樣的存在?」
斯摩格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特拉法爾加·羅握緊了手中的鬼哭。
「這就是他揚言推翻虛空王座的底氣嗎?」
「錦衛門好歹也是掌握武裝色霸氣的武士。」
「卻連卡恩隨手釋放的力場都擋不住。」
「在這個男人面前,尋常計謀根本沒有意義。」
「多弗朗明哥輸得不冤。」
羅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聒噪。」
卡恩收回右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昏迷的錦衛門。
「從今天開始,光月一族世襲將軍的所謂正統到此為止。」
「我要讓全天下看清楚。」
「這群自詡正統的人,究竟把百姓和國家當成了什麼。」
卡恩抬頭看向半空。
幾隻新聞鳥落在廣場四周的石柱上。
它們攜帶的影像電話蟲已經將鏡頭對準審判台。
日和轉身面對下方的平民。
她同樣面對著影像電話蟲背後的全世界。
「睜大眼睛看清楚!」
日和指向身旁痛哭流涕的桃之助。
「這就是光月一族選定的繼承人!」
「一個躲在孩童外表下享受特權,遇到危險便讓家臣擋在前面的懦夫!」
「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可以拋棄一切尊嚴!」
「這樣的人,沒有資格繼承和之國的統治權!」
日和的聲音通過擴音電話蟲傳遍整座島嶼。
「你們以為光月御田是個完美無缺的英雄嗎?」
「他同樣是一個把國家命運押在敵人承諾上的愚蠢統治者!」
「為了大蛇所謂釋放人質、送他出海的承諾,他在花都大街上跳了五年裸舞!」
「他明明知道和之國的平民正在被凱多和大蛇壓迫!」
「卻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敵人的信用上,用自我犧牲感動自己!」
「正是他的輕信與失職,讓和之國陷入了二十年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