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懸浮在通道前方。
他回頭看向廣場。
「德雷斯羅薩的爛攤子，交給這個國家的人。」
「多弗朗明哥交給羅看管。」
羅抬頭。
「交給我？」
卡恩說道。
「你要復仇，就看好他。」
「你要殺他，也等德雷斯羅薩的人審完。」
羅沉聲回答。
「我明白。」
多弗朗明哥怒聲嘶吼。
「卡恩，你把我交給羅？」
卡恩看都沒看他。
「你現在只是一條斷腿的狗。」
多弗朗明哥臉色扭曲。
「你會後悔的。」
卡恩說道。
「我等你讓我後悔。」
多弗朗明哥再也說不出話。
索隆用盡力氣開口。
「喂，卡恩！」
卡恩低頭看他。
索隆咬牙問道。
「你要把路飛帶走嗎？」
卡恩說道。
「不會。」
索隆的呼吸一滯。
卡恩繼續說道。
「我會把他留在軍艦上。」
「等他醒來，告訴他，想找我就先練到能站在我的力場裡說話。」
索隆咬牙。
「我也會去找你。」
卡恩說道。
「先學會別跪著。」
索隆怒火上涌，卻無法反駁。
羅看著索隆，低聲說道。
「羅羅諾亞，現在別激怒他。」
索隆冷冷說道。
「我知道。」
卡恩抬手一招。
遠處一道身影被暗金色力場托起。
光月日和從港口方向飛來，落在卡恩身旁。
她看了一眼被壓在地上的索隆，又看向多弗朗明哥。
「卡恩大人，桃之助的屍體已經封存。」
卡恩點頭。
「帶回和之國示眾。」
日和低頭。
「是。」
索隆聽見這句話，握刀的手再次用力。
「你們連屍體都不放過嗎？」
日和轉頭看向索隆。
「那是和之國舊制最後的憑證。」
「他活著會被舊臣拿來復辟。」
「他死了也會被編成旗幟。」
「所以我要讓所有人看到，光月繼承人已經被審判。」
索隆皺眉。
「你真是他的妹妹？」
日和回答。
「正因為我是他的妹妹，我才有資格親手斬斷這條舊鏈。」
索隆沉默了。
羅看了日和一眼。
「她比大多數王族清醒。」
多弗朗明哥發出低啞笑聲。
「清醒？」
「她只是選擇了更強的靠山。」
日和冷冷看向多弗朗明哥。
「你這種竊國者，沒有資格評價我。」
多弗朗明哥想抬頭，卻被力場壓回去。
卡恩看向日和。
「走。」
日和單膝跪下。
「遵命。」
卡恩踏向傳送門。
半空中的通道發出低沉震動。
藍光與綠光纏繞在門框上，像兩股潮水交疊。
索隆緊盯卡恩的背影。
「下一次，我不會再跪在地上看你離開。」
卡恩停了一步。
他沒有回頭。
「那就活到下一次。」
索隆低吼。
「我一定會砍開你的力場。」
卡恩說道。
「我等著。」
羅抬頭看著傳送門。
「卡恩，你到底要去哪裡？」
卡恩側過頭。
「去拿點東西。」
羅問道。
「和這個世界有關嗎？」
卡恩回答。
「有關。」
多弗朗明哥艱難抬聲。
「又是哪個倒霉的傢伙被你盯上了？」
卡恩看向他。
「你沒資格知道。」
多弗朗明哥咬牙切齒。
「咈咈咈咈……」
「真讓人不爽啊。」
卡恩抬手。
壓在多弗朗明哥身上的力場再次加重。
多弗朗明哥的笑聲戛然而止。
羅看著這一幕，心裡默默記下。
「這傢伙絕不能用挑釁拖延。」
「他的耐心比凱多更少。」
「他的規則比多弗朗明哥更硬。」
「他給機會，但機會只有一次。」
「跟這種人合作，必須把所有小動作藏起來。」
索隆也在心裡咬牙。
「我太弱了。」
「連靠近他都做不到。」
「路飛被他打倒，我也救不了。」
「這份屈辱必須記住。」
「下一次，我要讓刀碰到他。」
多弗朗明哥趴在木板上，心中第一次湧出徹骨寒意。
「這不是四皇。」
「這也不是海軍大將。」
「這個男人的視線從來沒停在德雷斯羅薩。」
「我只是他路上踢碎的一塊石頭。」
「咈咈咈咈，真是該死的現實。」
卡恩踏入傳送門。
日和跟在他身後。
她在進入通道前回頭看了一眼德雷斯羅薩。
海水漫過港口廢墟。
多弗朗明哥被釘在審判台旁。
索隆跪在碎石中。
羅站在重壓邊緣，仍然握著鬼哭。
這一幕會被世界記住。
日和收回視線。
「卡恩大人，和之國會記住今天。」
卡恩說道。
「讓他們記住規則就夠了。」
日和點頭。
「我會把桃之助的判決傳遍所有鄉鎮。」
卡恩說道。
「也把德雷斯羅薩的選擇傳回去。」
「告訴他們，日蝕廢掉舊主，不是為了扶另一個舊主上位。」
日和低聲回答。
「是。」
傳送門開始收縮。
索隆掙扎著抬頭怒吼。
「卡恩！」
卡恩的身影已經沒入光輝。
索隆用盡最後力氣喊出一句。
「把路飛還給我們！」
卡恩的聲音從通道深處傳回。
「他醒來後，自己滾回去。」
索隆愣住。
羅長出一口氣。
多弗朗明哥閉上眼，低低笑了起來。
「草帽小子還活著。」
傳送門完全閉合。
金色火花在半空中消散。
壓在德雷斯羅薩上的力場隨之解除。
索隆的身體猛地一松，雙臂撐住地面才沒有倒下。
羅扶住鬼哭，艱難站穩。
多弗朗明哥從木板上滑落，重重摔進血泊。
海水仍在港口翻滾。
裂開的街道延伸到王宮廢墟。
整座島嶼比原先低了十米。
新聞鳥終於掙脫殘餘壓力，拍打翅膀飛向天空。
影像電話蟲最後記錄下半空中殘留的金色火花。
羅走到多弗朗明哥面前。
他低頭看著這個仇人。
「從現在開始，你歸我看管。」
多弗朗明哥抬起滿是血污的臉。
「羅，你想怎麼折磨我？」
羅拔出鬼哭半寸。
「我會先讓德雷斯羅薩的人審你。」
多弗朗明哥冷笑。
「你變仁慈了？」
羅收刀。
「我只是學會了讓你失去更多。」
多弗朗明哥沉默了。
索隆拖著沉重步伐走向港口。
羅轉頭看他。
「你去哪？」
索隆頭也不回。
「找路飛。」
羅說道。
「你現在走路都不穩。」
索隆咬牙。
「那就爬過去。」
羅看著索隆的背影，沉聲說道。
「草帽當家的確有一群麻煩的同伴。」
索隆停了一下。
「特拉男。」
羅問道。
「什麼？」
索隆握緊刀柄。
「下一次再遇到那個怪物，我會變強。」
羅沉默片刻。
「我也會。」
多弗朗明哥聽見兩人的話，低聲笑了起來。
「咈咈咈咈……」
「被怪物踩過之後，還想追上去。」
「你們也瘋了。」
羅低頭看向他。
「閉嘴。」
索隆沒有回頭。
「你這種輸了就趴著的傢伙，不懂。」
多弗朗明哥的笑聲停住。
遠處的海風卷過廢墟。
德雷斯羅薩滿地狼藉。
半空已經沒有卡恩的身影。
可每一個趴倒過的人都清楚記得，那股把整座島壓進海里的力量。
那不是傳聞。
那不是誇張。
那是他們親身體會過的現實。
從這一刻起，大海多了一個無法抹去的名字。
卡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