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壓在每個人心頭。
索隆拄著刀,膝蓋從碎石里一點點拔出來。
血順著他的手臂滴在地上。
山治靠在斷牆旁,咬著菸捲,斷腿還在發抖。
弗蘭奇半跪在港口邊,機械右臂冒著火花。
遠處軍艦甲板上,路飛仍昏迷不醒。
他的胸口纏著海兵臨時包紮的繃帶。
桃之助的屍體被海樓石鎖鏈捆住,旁邊木箱已經合上。
索隆看著那口木箱,呼吸變得很重。
山治壓著怒火開口。
「綠藻頭,別再沖了。」
索隆沒有回頭。
「我知道。」
山治一愣。
索隆握緊刀柄,刀尖在石板上劃出裂痕。
「我連站到他面前都做不到。」
「現在衝過去,只會讓路飛更難走。」
山治低下頭,菸灰落在血跡里。
「混蛋。」
「我踢不到他。」
「我連那層力場都踢不開。」
弗蘭奇抬起變形的機械手臂,齒輪卡住,發出刺耳摩擦。
「我的強力右拳被反震壓廢了。」
「這不是改裝就能立刻追上去的差距。」
索隆抬頭看向軍艦。
「路飛醒來之前,把所有人帶回去。」
娜美和烏索普從桑尼號上跑下來。
喬巴背著藥箱沖在最前面。
喬巴看到路飛胸口滲血的繃帶,眼淚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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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飛!」
「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烏索普站在港口邊,看著被海水淹掉半層的街道,牙齒打顫。
「這座島真的沉下去了。」
「剛才那股壓力,差點把我壓進甲板。」
娜美看向索隆,又看向山治。
「你們也輸了?」
山治抬手按住額頭。
「別問。」
索隆低聲回答。
「輸了。連藉口都沒有。」
娜美的臉色變白。
她太清楚索隆這句話有多重。
索隆從不怕強敵。
可現在,他沒有說下一刀就贏。
喬巴跳上軍艦,檢查路飛傷勢。
「骨頭斷了好幾根。」
「內臟有震傷。」
「還好沒有繼續惡化。」
「可他被壓制過太久,身體還在發熱。」
山治忍著腿傷走到甲板下方。
「能救嗎?」
喬巴用力點頭。
「能。」
「但他醒來一定會很痛。」
索隆看著昏迷的路飛,聲音壓得很低。
「痛就記住。」
「我們太弱了。」
弗蘭奇沉默下來。
烏索普沒有反駁。
娜美咬住嘴唇,也沒有開口。
另一邊,羅拖著鬼哭走向審判台。
多弗朗明哥趴在血泊里,四肢扭曲,羽毛大衣被血浸透。
他抬不起手,也無法站起。
曾經掌控德雷斯羅薩十年的人,此刻連翻身都做不到。
羅停在他面前。
多弗朗明哥抬起頭,喉嚨里擠出破碎笑聲。
「咈咈咈咈……」
「羅,你終於可以親手殺我了。」
羅拔出鬼哭半寸。
刀光落在多弗朗明哥臉上。
多弗朗明哥盯著羅。
「來啊。」
「替柯拉松報仇。」
「把刀刺進我的心臟。」
羅的手停住。
他腦中閃過柯拉松倒在雪地里的畫面。
十三年仇恨在胸腔翻湧。
可他看著多弗朗明哥這副模樣,忽然收刀入鞘。
多弗朗明哥臉色一沉。
「你什麼意思?」
羅轉身看向斯摩格。
「白獵當家。」
斯摩格叼著兩根雪茄走來。
他的軍帽壓得很低,披風上還沾著海水。
「你想讓我處理他?」
羅點頭。
「把他送去推進城。」
「讓他戴著海樓石鐐銬,在牢里活到最後一口氣。」
多弗朗明哥猛地抬頭。
「羅!」
羅回頭看他。
「你想死得像個梟雄,我偏要你爛在牢里。」
多弗朗明哥咬牙嘶吼。
「你以為推進城能關住我?」
羅俯身看著他。
「你已經沒有線了。」
「沒有家族。」
「沒有凱多。」
「沒有天龍人身份可以救你。」
「你只剩下這副廢掉的身體。」
多弗朗明哥的呼吸卡住。
羅繼續說道。
「柯拉先生想讓我活下去。」
「所以我會活著看你爛在牢里。」
斯摩格揮手。
「達斯琪。」
達斯琪立刻帶海兵上前。
海樓石鎖鏈扣住多弗朗明哥的脖頸,肩膀和腰腹。
兩名海兵抬起擔架,把多弗朗明哥丟了上去。
多弗朗明哥發出悶哼。
羅沒有再看他。
斯摩格走到羅身邊。
「你真不殺?」
「現在殺他,便宜他了。」
斯摩格吐出一口煙。
「我會把他交給本部。」
「前提是本部還敢接這個麻煩。」
羅看向遠處街道。
「他們必須接。」
「世界政府若還想維持臉面,就得承認多弗朗明哥失敗。」
斯摩格沉聲說道。
「還有凱撒。」
「還有龐克哈薩德。」
「還有德雷斯羅薩下沉十米。」
羅抬頭看向已經閉合的天空。
「還有那個撕開世界離開的人。」
斯摩格臉色更沉。
他取出加密電話蟲。
電話蟲睜開眼,臉上浮現海軍本部專線的紋路。
斯摩格按住話筒。
「這裡是G5支部中將斯摩格。」
「請求接通元帥辦公室。」
短暫雜音後,電話蟲的表情變得嚴厲。
赤犬的聲音傳來。
「斯摩格。」
「德雷斯羅薩到底發生了什麼?」
斯摩格看了一眼被海水淹沒的港口。
「多弗朗明哥敗了。」
電話蟲那頭停了一下。
赤犬壓著怒火。
「說清楚。」
斯摩格開口。
「卡恩從龐克哈薩德抵達德雷斯羅薩。」
「他擊潰堂吉訶德家族艦隊,徒手撕開鳥籠,秒殺琵卡,壓制多弗朗明哥覺醒招式。」
「多弗朗明哥四肢盡廢。」
「凱撒被廢掉四肢,莫奈被捕,維爾戈生死不明。」
電話蟲那頭傳來桌椅碰撞聲。
戰國的聲音插了進來。
「斯摩格,你確認是卡恩本人?」
斯摩格沉默一瞬。
「確認。」
「他的力量沒有果實波動。」
「沒有霸氣波動。」
「他靠肉身和那股無形力場壓制全場。」
赤犬冷聲問道。
「多弗朗明哥連拖延都做不到?」
斯摩格說道。
「做不到。」
「他在卡恩面前沒有還手餘地。」
戰國追問。
「鳥籠呢?」
斯摩格說道。
「被徒手撕開。」
赤犬怒聲開口。
「荒唐!」
「線線果實覺醒封鎖全島,怎麼可能被徒手撕開!」
斯摩格盯著遠處還殘留的斷線溝槽。
「我親眼看見。」
「他撕開了十幾米寬的缺口。」
「然後從港口衝上王宮高地,把多弗朗明哥砸進深坑。」
戰國聲音變得更重。
「還有德雷斯羅薩下沉十米是什麼意思?」
斯摩格握緊話筒。
「卡恩釋放力場,覆蓋整座島。」
「所有人被壓在地上。」
「港口軍艦下沉,王宮高地開裂,海水倒灌街道。」
「德雷斯羅薩整體下降十米。」
電話蟲另一頭沒有立刻回話。
會議室內,赤犬的熔岩拳頭壓在桌面上。
厚重長桌被熔穿,木板焦黑,裂成數塊。
戰國站在旁邊,臉色鐵青。
參謀們握著文件,沒人敢開口。
赤犬盯著電話蟲。
「他還在德雷斯羅薩嗎?」
斯摩格回答。
「不在。」
赤犬說道。
「逃了?」
斯摩格抬頭看向天空。
「他打開一道金色傳送門,帶著光月日和離開。」
「通道內部有陌生星光。」
「特拉法爾加·羅判斷,那不是偉大航路任何海域。」
戰國猛地抬頭。
「他再次撕裂時空?」
斯摩格說道。
「是。」
「他手裡有一件散發綠色光芒的物品,還有藍色寶石。」
「那兩股力量開啟了通道。」
赤犬怒喝。
「混帳東西!」
「一個來歷不明的怪物,竟然在加盟國公開處刑,擊敗七武海,還把島壓進海里!」
「世界政府養著CP和七武海,就是為了讓這種人來踐踏秩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