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看向赤犬。
「薩卡斯基,冷靜。」
赤犬轉頭怒視戰國。
「你讓我怎麼冷靜?」
「多弗朗明哥牽著天龍人,凱多,地下交易,還有海樓石供應。」
「現在他被人廢成這樣。」
「凱撒也被廢了。」
「SMILE鏈條斷了。」
「新世界會亂成什麼樣,你比我清楚!」
戰國沉聲說道。
「所以更不能亂派大將。」
赤犬咬牙,聲音壓低了幾分。
「你怕他?」
戰國沒有迴避。
「我怕海軍把正義送進無意義的戰場。」
「卡普當年說過,卡恩三歲半就能承受他的拳頭。」
「現在他能壓沉德雷斯羅薩。」
「這種敵人,不是靠憤怒能處理。」
赤犬沉默,熔岩從拳縫滴落。
「他沒有惡魔果實。」
「海樓石壓不住他。」
「海水也壓不住他。」
「霸氣可能也攔不住他。」
戰國看了他一眼。
赤犬說出這些話,便代表他也在忌憚。
電話蟲里,斯摩格繼續匯報。
「草帽一夥襲擊審判台,索隆,山治,弗蘭奇被卡恩一擊反震重傷。」
「草帽路飛仍昏迷。」
「卡恩沒有殺他們。」
赤犬冷哼。
「海賊之間互相留情,毫無意義。」
斯摩格沉聲說道。
「他不是留情。」
「他像是在逼他們變強。」
戰國皺眉。
「什麼意思?」
斯摩格回憶卡恩離開前的話。
「他說,草帽路飛想找他,就先練到能站在他的力場裡說話。」
「他說德雷斯羅薩由國民自己決定,日蝕只清理堂吉訶德殘黨,維持糧食和港口秩序。」
「他公開宣布要砸碎虛空王座。」
會議室里,所有人臉色驟變。
一名參謀失聲開口。
「虛空王座?」
赤犬猛地掃過去。
那名參謀立刻閉嘴。
戰國抬手按住額頭。
「這句話通過直播傳出去了?」
斯摩格說道。
「傳出去了。」
「摩根斯的新聞鳥就在現場。」
「影像電話蟲記錄了全部過程。」
赤犬怒聲說道。
「立刻封鎖新聞!」
戰國搖頭。
「來不及了。」
「摩根斯不會放過這種新聞。」
「地下世界也在看直播。」
「強行封鎖,只會證明我們害怕。」
赤犬咬牙。
「難道任由他把世界政府當成笑話?」
戰國說道。
「先接收多弗朗明哥和凱撒。」
「把他們押往推進城。」
「德雷斯羅薩由力庫王族安撫民眾。」
「海軍暫時不得和日蝕開戰。」
赤犬猛地轉身。
「你已經退下元帥位置了,戰國。」
戰國看著赤犬。
「那你就用元帥身份下令去抓卡恩。」
赤犬沒有立刻說話。
會議室內氣氛凝住。
赤犬當然想下令。
可他也明白,這道命令會把海軍推向無法回頭的深淵。
一個能壓沉島嶼,撕裂時空,不怕海樓石的存在,已經超出常規討伐範圍。
赤犬握緊拳頭。
熔岩灼穿地板。
「斯摩格。」
電話蟲立刻應聲。
「在。」
赤犬說道。
「接收多弗朗明哥,凱撒和莫奈。」
「保護德雷斯羅薩平民。」
「記錄卡恩留下的一切痕跡。」
「不得主動追擊。」
斯摩格沉聲回答。
「明白。」
赤犬停頓一瞬。
「草帽一夥呢?」
斯摩格看向港口。
索隆正拖著傷體,把路飛從軍艦轉移回桑尼號。
山治靠在船舷邊,喬巴正在給他固定腿骨。
娜美握著天候棒,緊張看著海兵。
斯摩格吐出煙。
「他們也是傷員。」
赤犬聲音一冷。
「斯摩格。」
斯摩格說道。
「德雷斯羅薩剛下沉十米,港口有大量平民需要救援。」
「我現在沒有餘力追捕草帽一夥。」
赤犬怒火上涌。
戰國卻開口。
「先按斯摩格說的做。」
「現在最重要的是卡恩。」
電話掛斷。
斯摩格收起電話蟲,抬頭看向天空。
那裡已經沒有裂縫。
可他總覺得那道金色通道仍壓在頭頂。
羅走到他身邊。
「本部怎麼說?」
斯摩格說道。
「不追。」
羅挑眉。
「赤犬竟然忍了?」
斯摩格吐出煙。
「他不是忍。」
「他在算海軍會死多少人。」
羅沉默片刻。
「這個答案不會好看。」
斯摩格看向被押走的多弗朗明哥。
「你現在自由了?」
羅說道。
「不算。」
「卡恩把多弗朗明哥交給我看管。」
「我至少要看著他進推進城。」
斯摩格冷哼。
「海賊看押七武海。」
「這片大海真是越來越亂了。」
羅抬頭看向新聞鳥飛走的方向。
「會更亂。」
「龐克哈薩德,德雷斯羅薩,凱撒,多弗朗明哥,光月桃之助。」
「這些名字會被摩根斯寫成一把刀。」
斯摩格說道。
「刀會砍向誰?」
羅回答。
「世界政府。」
與此同時,摩根斯的飛艇上,印刷機已經高速轉動。
一張張報紙被新聞鳥叼起,飛向偉大航路各處。
標題占滿頭版。
「神秘旅行者卡恩降臨德雷斯羅薩,七武海多弗朗明哥慘敗。」
「德雷斯羅薩下沉十米,鳥籠被徒手撕裂。」
「光月繼承人桃之助被公開處刑,和之國舊制終結。」
「虛空王座遭公開宣戰,世界政府權威迎來最大危機。」
新世界的海賊們搶過報紙。
地下世界的商人們關閉帳本。
加盟國王族連夜召集護衛。
四皇麾下的情報船調轉航線。
所有人都意識到,多弗朗明哥倒下帶來的空缺,已經無法用普通地盤爭奪解釋。
一個短暫停留的人,拆掉了德雷斯羅薩十年統治,斬斷了SMILE交易,還把世界政府最敏感的秘密喊給全世界。
這片海的格局被撕開了口子。
港口上,索隆把路飛放回桑尼號醫務室。
喬巴立刻關上門處理傷勢。
索隆站在門外,沒有坐下。
山治靠著牆,腿上綁著夾板。
兩人很久沒有說話。
最後,山治先開口。
「醒來以後,他肯定會喊著再打一次。」
索隆說道。
「那就陪他練到能去。」
山治吐出煙。
「你也要去?」
索隆把三代鬼徹放在膝上,看著缺口。
「我要砍開那層力場。」
山治哼了一聲。
「那我就踢碎它。」
弗蘭奇從外面探頭。
「我會造出能扛住反震的手臂。」
烏索普小聲說道。
「那我能不能先練到不被壓趴?」
娜美抬手敲了他一下。
「閉嘴,先活著離開這裡。」
索隆看向醫務室門。
「路飛會醒。」
「然後我們會變強。」
「下一次,不會這樣跪著。」
德雷斯羅薩的廢墟上,斯摩格組織海兵救人。
羅押著多弗朗明哥,跟隨海軍前往臨時牢艙。
新聞鳥飛過頭頂,帶走最後一批影像。
世界政府的恐慌,已經從電話蟲傳進瑪麗喬亞。
同一時刻,主世界,和之國上空。
平靜的雲層突然被撕開一道金色縫隙。
藍光和綠光從縫隙深處交織湧出。
花都街道上,行人抬頭驚呼。
兔碗礦場裡,大和猛地停下腳步。
海樓石鎖鏈碰撞聲從礦井深處響起。
凱多抬起滿是灰塵的臉,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小鬼回來了。」
金色縫隙繼續擴大。
卡恩的身影從光輝中一步踏出。
光月日和跟在他身後,手中提著封存桃之助屍體的木箱。
和之國的天空,在這一刻再次低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