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立刻抬起沾著黑灰的手指向卡恩。
「你最好記住這句話，等我把特級項圈做出來，第一個就掛在你實驗室的門把手上當裝飾品。」
卡恩隨手將那疊厚重的報表丟回佩珀懷裡。
「你做不出來，我就把你掛在熔爐旁邊提醒工人別偷懶。」
托尼抬起面罩，臉上還沾著未擦淨的黑灰。
「我已經做出來了。」
佩珀利落地合上帳冊。
「準確地說，樣品已經完成，只是穩定測試還沒有結束。」
卡恩看向托尼。
「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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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轉身朝堡壘內部的通道走去。
「你這態度讓我很懷念紐約，至少那裡的人懂得給天才準備一杯熱咖啡。」
佩珀踩著高跟鞋跟了上去。
「你在紐約也經常被我催著交各種項目報告。」
托尼回過頭來。
「佩珀，這種時候你應該堅定地站在我這邊。」
佩珀說道：「我只站在產量這一邊。」
日和抱著木箱，在原地遲疑了一下。
「卡恩大人，我要一起去嗎？」
卡恩說道：「跟著。」
日和順從地低頭應下。
「是。」
鋼鐵通道一路向下延伸，牆壁兩側密密麻麻地嵌著堅硬的海樓石板。
一隊日蝕士兵推著沉重的礦車經過，見到卡恩後立刻停下腳步單膝行禮。
托尼指著通道昏暗的盡頭。
「這裡原本是大蛇的酒窖，我讓人挖穿了地下岩層，將其改造成了專用測試場。」
卡恩說道：「浪費酒窖來做項圈，你確實很有創意。」
托尼無所謂地攤開雙手。
「那堆酒難喝到連凱多都開口罵人，我這麼做是在拯救世界。」
佩珀說道：「可你昨晚還是喝了整整三壇。」
托尼腳步微微一頓。
「科學研究總是需要樣本的。」
卡恩沒理會他的狡辯。
通道盡頭的沉重鐵門伴隨著機械聲緩緩升起。
測試場內整齊地擺著三排鐵架，每個鐵架上都掛著泛著金屬冷光的黑灰色項圈。
項圈內側嵌著細密的海樓石片，外圈則刻著象徵日蝕的徽記。
中央寬大的石台上，奎因被五條粗壯的海樓石鎖鏈死死扣住脖頸、雙臂和腰腹。
他肥大的身體被迫跪在冰冷的石台上，額頭不斷往外冒著冷汗。
大和站在石台旁，手裡緊緊握著那根粗大的監工棍。
她看見卡恩走進來，立刻挺直了身體。
「卡恩大人，奎因已經按要求帶到。」
奎因用力抬起頭大喊起來。
「喂喂喂，老子可是名震新世界的科學家！」
「你們測試項圈可以去找燼，去找凱多，為什麼偏偏找老子！」
托尼邁步走到控制台前。
「因為你足夠結實，而且還足夠吵鬧。」
奎因怒道：「混帳鐵皮人，你懂什麼叫偉大的科學研究嗎！」
托尼毫不猶豫地抬手按下了開關。
奎因脖子上的項圈亮起一圈暗灰色的危險紋路。
下一刻，奎因原本剛要膨脹的腕龍形態被強行打斷，龐大的身體猛地往下一沉。
他的膝蓋重重砸裂了石台，整個人如同爛泥般趴了下去。
「啊！」
「我的力量被抽掉了！」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托尼轉頭看向卡恩。
「特級海樓石項圈，第一模式，壓制能力。」
佩珀翻開手中的記錄本。
「奎因的變形被強行終止，體力出現明顯下降，反抗動作大幅減弱。」
大和低頭看著如同死狗般的奎因。
「你昨天不是還吹噓能一口咬碎我的棍子嗎。」
奎因咬牙切齒地回應。
「那是因為我昨天沒戴這要命的玩意兒！」
托尼又按了一下控制台。
項圈上的暗灰紋路隨之加深。
奎因全身的肌肉劇烈抽緊，喉嚨里仿佛拉風箱般擠出粗重的喘息，眼球因痛苦而充血。
「停！」
「快停下！」
「老子的心臟要被壓榨得炸開了！」
托尼看向佩珀。
「第二模式，生命威懾。」
佩珀說道：「該模式對頂級能力者有效，但為防止目標猝死，持續時間需要嚴格限制。」
卡恩走到石台前方。
奎因艱難地抬頭看他，肥臉上的冷汗滴答滴答地落在石面上。
「卡恩大人，咱們有話好說。」
「我會造武器，我會改造身體，我還能給你們跳舞。」
「你實在沒必要用這種喪心病狂的東西對付我吧。」
卡恩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項圈。
「凱多能戴嗎？」
托尼說道：「能。」
奎因的臉色頓時一變。
「你們竟然要給凱多老大戴這個東西？」
大和毫不客氣地一棍砸在他寬闊的背上。
「凱多現在只是個礦工，別再叫他老大。」
奎因痛苦地趴在地上。
「你這死丫頭變臉也太快了吧！」
大和冷冷地說道：「我現在叫大和。」
日和站在門口，目光緊緊盯著奎因脖子上的項圈。
「這個東西能直接殺死能力者嗎？」
托尼轉頭看著她。
「能。」
日和用力抱緊了懷裡的木箱。
「如果桃之助還活著，也能用它來控制嗎？」
托尼說道：「只要他吃了惡魔果實，就能被完全控制。」
日和垂下眼眸。
「可惜他死得太快了。」
卡恩說道：「那是你親手砍的。」
日和抬起頭來。
「所以我絕不後悔。」
托尼按下了第三個開關。
項圈上的紋路隨之驟然收縮勒緊。
奎因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連悽慘的叫聲都卡在喉嚨里發不出來。
大和見狀立刻向後退了一步。
「達到這種程度，凱多也會被死死壓住嗎？」
托尼說道：「他會感到劇痛，會極度虛弱，會完全失去果實的力量。」
卡恩問道：「會死嗎？」
托尼說道：「我把死亡閾值交給了控制器，佩珀給權限劃分了三個等級。」
佩珀說道：「一級權限能壓制普通的能力者。」
「二級權限能壓制百獸海賊團的幹部。」
「三級權限只交給卡恩，能直接決定凱多這類頂級對象的生死。」
奎因從乾澀的喉嚨里艱難地擠出微弱的聲音。
「你們這群沒血性的混蛋，到底把老子當成什麼了！」
托尼隨手關掉了項圈的開關。
「測試樣本。」
奎因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在石台上大口喘息。
「老子遲早要去投訴你們。」
大和皺起眉頭。
「你要向誰投訴？」
奎因沉默了片刻。
「向食堂投訴，今天的飯菜給得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