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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我也送你一件禮物

2026-09-30 03:05:46 作者: 凹凸熊

  「改革?」瀧川一益一頭霧水。

  「怎麼改,現在還不能跟你細說。」義重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但有一點可以告訴你,今後的馬廻眾,不僅僅是我個人的親衛,還是本家的人才儲水池。你在這個池子裡磨練夠了,將來的路,比你想像的要寬得多。」

  他點到為止,沒再多說。

  可瀧川一益是個聰明人,他的眼珠子轉了兩轉,隱約捕捉到了義重的言外之意,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撐地,恭恭敬敬地伏身道:「臣領命,拜謝主公厚愛。」

  義重笑了笑,「去歇著吧,胳膊別忘了找醫師看。」

  次日中午,陽光難得地從鉛灰色的雲層里鑽了出來,給京都的街道鍍了一層薄薄的暖色。

  義重明日便要啟程,按照之前的約定,三好范長到訪武田邸做最後的道別。

  兩人在表書院裡相對而坐,矮桌上沒有放茶,而是擺著酒壺和幾碟小菜,氣氛相比其他訪客輕鬆了許多。

  「攝津那邊的國人處置得差不多了,」三好范長端著酒盞,興致頗高,「池田、伊丹、鹽川幾家都已經遞了起請文,三宅也安排旁支繼承了家名,茨木、高槻那幾家全部改易,細川晴元的擁躉已經全部肅清了。」

  「不錯。」義重給他續了杯酒,「那畿內的秩序呢?」

  「我跟京兆商量過了,細川玄蕃任山城守護代,松永彈正任京都代官,洛中洛外的商業活動也開始恢復了。」三好范長掰著手指頭一樁樁數來,眼睛裡閃著光,「有公方和京兆支援,畿內的勢力也都消停了不少,前幾日筒井榮舜坊跟我說,好久沒看到京都這般安定了。」

  義重笑著點了點頭:「那便好,如此一來,我也能安心回國了。」

  「這次多虧了兄長,有您在背後撐腰,有京兆在前面擋著,用不了幾年……」

  「等等,」義重忽然打斷他,端著酒盞的手停在半空,「說到京兆,我倒想起一件事。」

  三好范長一愣:「什麼事?」

  「聽說你最近跟京兆因為和泉守護的事情,鬧得有點不愉快?」

  三好范長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撓了撓腦袋,露出一副有些尷尬的表情:「沒想到這事都傳到兄長耳朵里了。」

  「說說。」義重放下酒盞,身子往後靠了靠。

  

  「確實是有些分歧,」三好范長嘆了口氣,「京兆想讓細川晴貞繼續擔任和泉守護,我覺得不妥。」

  「哦?」

  「這人就是個牆頭草,在扳倒細川晴元時根本沒出過力!」三好范長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他父親細川元常當初還跟著細川晴元出陣攝津,眼看著京兆坐穩了管領之位才匆匆忙忙上洛效忠,這種見風使舵的人留著就是禍害。」

  他頓了頓,語氣理直氣壯:「所以我跟京兆建議,應該論功行賞,讓之前在阿波負責牽制細川氏之(細川晴元的弟弟)的義賢接任和泉守護,他可是實打實出了力的。」

  義重聽完,「哈哈」笑出了聲。

  三好范長見狀莫名其妙:「兄長笑什麼?」

  「范長,」義重搖著頭,笑得一臉無奈,「這個理由,你自己信麼?」

  三好范長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若是要獎賞義賢,讓他當阿波守護便是,何必千里迢迢渡海來當和泉守護?」義重手指敲了敲茶案,「這明擺著是阿波捨不得放手,還想跟京兆搶和泉的控制權。」

  三好范長的臉「唰」地紅了。

  「在京兆眼中,細川晴貞再怎麼不濟,那也是細川家自己人;義賢再怎麼勞苦功高,終歸是外人。」

  義重攥了一把炒豆子,一顆一顆擺在茶案上,「攝津、贊岐、淡路,如今你已經身兼三國守護,實際掌控著阿波,還有游佐河內守的支援,權勢已經遠遠超過京兆了。這節骨眼上你還要奪和泉守護,是不是操之過急了?」

  三好范長被說得啞口無言,尷尬地搓了搓手,堆笑道:「經兄長這麼一點撥……確實是有些急了。」

  義重拿起酒壺給他滿上,語氣緩和了幾分:「范長,聽我一句勸。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恢復畿內的穩定,而不是急著跟京兆搶地盤。等你把周邊那些不聽話的勢力清理乾淨了,你的威望自然就立起來了。到那時候,什麼和泉守護、山城守護,我敢說,不用你要,京兆甚至會主動交出來。」


  「明白了。」三好范長默默點頭,端起酒盞一飲而盡。

  義重又笑了笑,忽然壓低聲音:「你若是真想強化對和泉的控制,其實不用非得奪那個守護。」

  「哦?」三好范長來了精神。

  「松浦肥前守,前些日子來找過我,」義重比了比手,「看得出來,他對自己的前途忐忑得很。你若是這時候拉他一把,給他示個好,他自當感恩戴德向你靠攏。有了他,和泉的事情還不是你說了算?何必為了一個守護的虛名去跟京兆撕破臉。」

  三好范長的眼睛猛地瞪大,一拍大腿:「不愧是兄長,這招妙啊!」

  義重笑了笑,端起酒盞抿了一口:「你現在算算看,除了山城和大和北部,細川晴元當年的勢力範圍,是不是都在你手中了?」

  三好范長愣了一下,心裡默默數了數,嘿嘿笑了起來。

  可笑著笑著,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湊過來壓低聲音問:「提起細川晴元,不知道你聽說了沒有,他好像在近江被人刺殺了,腦袋都被割了去。」

  義重端著酒盞的手沒有絲毫停頓,倒是不緊不慢地反問了一句:「我先問問你,聽說你讓松永彈正去緝拿了那天唱童謠的那些小孩的父母?不僅遊街示眾,還流放到淡路島去了?」

  三好范長被這一問弄了個措手不及,旋即憨笑道:「他們敢在兄長婚禮上鬧事,不給點教訓說不過去。兄長不願意做這個壞人,那就找個人做便是了。這不僅是維護兄長的顏面,也是彈正在替本家立威,兄長不用放在心上。」

  義重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目光里漾著一層暖意。

  「終歸是你幫了我,這份情我記下了。」他放下酒盞,側身拍了拍手,三條公望便捧著一隻黑漆木匣走了進來,放在三好范長身旁。

  「我也送你一件禮物。」義重指了指木匣,下巴一揚,「開啟看看。」

  「兄長太客氣啦!」三好范長笑嘻嘻地伸手掀開蓋子——笑容凝固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瞳孔猛縮,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聲音發顫道:「這……這竟是兄長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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