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宴會結束。
也許是林克製作花盆的方式帶來的心理陰影太大,夏洛特以親戚串門為由拒絕了林克進屋。
不過林克也不在意,反正夏洛特在他這裡就是個代餐而已,扭頭就去找蕾娜了。
在參加了阿萊克王子的凱旋宴會後,林克也就要動身回羅曼島了,所以蕾娜很珍惜林克還在王城的每分每秒,就算是中場休息也不允許林克離開。
林克抽空給蕾娜倒了一杯酒補補水,同時問道:「對了,宴會上你有沒有聽到什麼消息?我看阿萊克和喬治三世有點不對勁啊。」
蕾娜喝了一口酒潤了潤沙啞的喉嚨,聽到林克的詢問後也是意亂情迷的說道:「我……我隱約聽……聽到說是中大陸發生了什麼事,但……但沒有太在意,畢竟中大陸……中大陸離咱們這麼遠,就算鬧……鬧翻天了……都還有魔獸山脈擋著呢,就……就沒仔細聽。」
「中大陸?」
林克摸了摸下巴,要說起中大陸的事,他記著的就只有艾薩克森帝國正在和戈林王國大戰了。
戈林半島的邁爾斯伯爵還背刺了戈林王室一刀,動用海軍與艾薩克森帝國聯手封鎖了戈林王國的海疆。
塞西莉亞她們不得不冒著風險乘坐漁船跑回來就是因為這個,畢竟克魯格公國跟艾薩克森帝國也算是敵國的關係。
當初克魯格公國就跟戈林王國聯手封鎖住了艾薩克森帝國的海軍,給戈林王國提供了一個穩定的大後方。
如今邁爾斯伯爵跳反,要是再拿住了塞西莉亞這個公主作為人質的話,就能逼迫克魯格公國收縮兵力,讓戈林王國徹底無翻身的可能了。
所以塞西莉亞回到哈爾斯王城後也是第一時間請求喬治三世派遣使臣前往克魯格公國向克魯格大公匯報自己的情況,免得邁爾斯伯爵和艾薩克森帝國依靠信息差打克魯格一個措手不及。
如今看來,是三國之間的局勢又有所變化了?
算了,等回頭,就再飛一趟中大陸看看那邊的情況吧。
若是局勢有變,自己也能趁機再搜羅一些人才回來。
林克心裡如此盤算著,然後嘴裡就被塞進了一顆葡萄,抬頭一看只見是蕾娜已經補充完了水分,於是便將國家小事放到了一邊,專心眼下的兒女情長的大事來。
就這樣一夜哦齁。
……
等到了第二天,林克在告別了辛苦一夜的王后陛下後,便踏上了去自己新領地的路。
只不過相比起幾個月前剛來王城的時候,現在的林克已然是高貴的斯圖卡子爵,豐饒地伯爵。
而且也不再是來的時候簡單的三人一鷹,而是一整支足足有五百人,上百輛馬車的龐大車隊。
但大部分人都是王城派去豐饒行省的官員,這些人將會搭建起豐饒行省政府的雛形。
不然的話,光指望著林克自己以及二公主河南岸的貴族們配合,不知道多久才能把豐饒行省的框架搭出來。
而這夥人則以巴茲爾子爵為首,其乃是哈爾斯王室的宗親,名義上是被派來擔任林克這個豐饒總督的副手的。
但實際上車隊裡的人都清楚,巴茲爾子爵才是未來豐饒行省的實際管理者。
所以護衛中的精英都集中在了巴茲爾子爵所在的馬車附近。
在隊伍的正中央,則是一輛鍍金的豪華馬車,上面掛著一副繡著貝殼家徽的方旗,代表著這輛馬車的主人身份。
但這輛馬車周圍的護衛卻很少,而是被一群身穿麻衣,戴著枷鎖的囚徒們包圍。
這些人就是當初林克管喬治三世要來的叛軍領導層,現在正作為奴隸跟隨著偉大的領主大人前往新領地。
林克沒有給他們優待,而是直接讓他們跟著車隊徒步行進,自己則在花費重金購置來的豪華馬車內閉門不出。
而那些囚徒們則一個個的伸長著脖子看向馬車,面露擔憂之色,似乎擔心著什麼。
但可惜,虛弱的身體和沉重的枷鎖又讓他們無力窺探到更多,只能在心裡默默為自己的王祈禱。
車廂內,林克打開了一個酒桶的蓋子,露出了裡面被自己親手做成人彘的傑瑞。
微微嘆了口氣,接著林克便把手放到了傑瑞的腦袋上,下一刻,原本被林克親手挖掉的眼睛,鼻子,耳朵和頭髮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傑瑞的腦袋上生長出來。
「我……我這是……在哪裡?」
重新恢復光明,傑瑞首先看到的便是頭頂林克的那張居高臨下的臉。
「你醒了?恭喜你,逃離了地獄。」林克嗤笑道。
「你……你是血顱男爵,林克!」
傑瑞當即就掙紮起來,但林克恢復的只是他的五官,又不是他的四肢,很快傑瑞就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還被林克種在「花盆」里呢!
傑瑞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甚至都沒有為自己現在的處境而感到絕望。
只是向林克平靜的說道:「血顱男爵是吧,你若是想要利用我將我的同伴引出來還是別白日做夢了。」
「跟我關係好的同伴都跟我一起被俘虜了,其他逃出去的人本就是跟我意見不合的,見我被抓被折磨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不可能來救我的!」
林克聞言嗤笑道:「真的嗎,我不信。」
傑瑞:「……」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感覺好生氣啊,恨不得往現在林克臉上打一拳!
林克的嘴臉實在是太討厭了!
而這時林克則突然說道:「其實我並不在乎你的那些逃出去的同伴會不會來救你,我只是對你們感興趣罷了,不想看著一群熱血白痴以這種方式落幕。」
「雖然你我立場不同,我也無法完全的站在底層人的視角去思考,但我敬佩每一個能為底層人的利益站出來的英雄,我能接受你們死在戰場上,而不是死在那所謂的鐵王座上。」
林克說著便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對酒桶里的傑瑞說道:「我聽別人說過,你很擅長蠱惑人心,還自以為是的鑽研出來了一套歪理邪說,跟我說說吧,讓我聽聽。」
聽到林克的話,傑瑞也是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