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背後是誰了,顧寒江,這枚令牌是趙天祿的吧,那傢伙應該還跟著顧寒江吧,不知道我有沒有猜錯。」
「你……你早就知道了?」孟天壽的聲音發顫。
「我不知道是誰。」蘇清月看著他,「但我現在知道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這場博弈中的棋手,沒想到從一開始,他就是一顆棋子。
蘇清月看穿了他的計劃,順水推舟將他反過來利用,摸清瞭望星樓的謀劃,看來只能提前喊聖子出來幫忙了。
「蘇清月,你們別得意。」孟天壽咬了咬牙,強撐起最後一絲底氣,「聖子就在附近,等他來了——」
蘇清月二人也在小糯米的財力餵養下居然逆天的恢復了傷勢,甚至更進一步,蘇清月不禁感慨道,這難道就是財之大道。
「傻子才等你背後的人來呢。」蘇清月打斷他。
蘇清月已經猜到了孟天壽背後之人,也不想再留在安遠城。於是便打算離開了,待回星宮向林辰講明緣由,再由林辰定奪好了。
」阿爆,走了,下次我們喊再二爹爹再來收拾這個壞人,小月姐姐說怕還有老鼠。「小糯米牽著蘇清月的手吩咐道。
原本還在戲耍孟二的阿爆聽到小糯米的指令,當即就要帶著小糯米破開空間離開,倒不是不想殺了孟二,而是怕孟二臨死反撲會傷了小糯米。
不過阿爆嘗試了好一會,卻發現自己根本撕裂不開空間,搞得它一陣尷尬。
」小主人,這不對啊........空間被鎖住了,我們.........「
「蘇清月,你剛不還想見我的麼,怎麼這會就想走了。」
這時,於街道盡頭走來了三道人影。
最先出現的,是趙天祿。他臉上帶著一種恭敬中藏著陰狠的笑容。
看到孟天壽狼狽的樣子,他的眉頭皺了皺,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孟公子,看來事情不太順利啊。」趙天祿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少廢話。」孟天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蘇清月知道了。她肯定知道是顧聖子。」
趙天祿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看了蘇清月一眼,隨後目光轉向孟天壽和孟二,低聲罵了一句:「廢物。」
「你——」孟天壽氣得臉通紅,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趙天祿沒有理他,而是轉過身,朝密林深處微微躬身:「聖子,請現身吧。」
密林深處,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顧寒江從後面走來。
暮色將他的玄色錦袍染成墨色,長發披散在肩後,那枚劍形墜飾在最後一縷天光下泛著幽幽冷光。
他每一步卻都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整片岔路口的空氣都變得沉凝起來。
蘇清月的瞳孔微微一縮。她當然認識顧寒江。在玄天劍宗的時候,她曾遠遠見過這位聖子一面。
那時候她就知道,這個人很強。可此刻真正面對面時,她才意識到——他比傳聞中更強。
孟天壽見顧寒江走上前來了,趕緊湊上來:「顧聖子,這蘇清月太不識抬舉了,」
她終於明白孟天壽的底氣從何而來了。一個紈絝子弟帶著一名真仙族叔,就敢在安遠城的地界上截擊太乙星宮的弟子。
「您來得正好。這娘們不識好歹,還得勞煩聖子出手——」
孟天壽的話沒有說完。
顧寒江的手忽然伸了出來,一把掐住了孟天壽的脖子。那隻手修長而有力,五指像鐵箍一樣扣在孟天壽的喉結上,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面。
孟天壽的雙腳在空中亂蹬,臉色瞬間從通紅變成醬紫。他的嘴巴張得老大,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廢物。」顧寒江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薄冰,「我讓你把人引出來,沒讓你把事情鬧大。
你倒好,你是怕別人不知道你爹是誰,還是怕別人不知道你替誰辦事?」
孟天壽拼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你以為你爹能護住你?」顧寒江的語氣沒有一絲波動,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你爹的望星樓,在安遠城算個人物,在玄天劍宗面前算什麼?
你替本聖子辦事,就該知道事成之後你是什麼下場。
他鬆開了手。孟天壽整個人像一攤爛泥般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嗚咽。
顧寒江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抬手一揮。一道劍氣從他指尖射出,細如遊絲,快如閃電,在孟天壽的眉心處留下了一個極小的紅點。
「聖……聖子……」孟天壽從牙縫裡擠出聲音,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您……這是……」
孟天壽的動作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得溜圓,那兩顆黑豆般的眼珠子裡寫滿了驚恐和不可置信。然後他整個人緩緩往後倒去,像一截被砍斷的木樁。
顧寒江收回手,掏出一方白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然後將白帕隨手一扔。那方白帕落在孟天壽的屍體上,像蓋了一枚印章。
他偏頭看向蘇清月。那雙眼睛裡的笑意更深了,像寒潭深處終於浮出水面的某種東西。
「天壽..........」一旁的孟二見顧寒江如此心狠手辣,剛一出場就捏死了為他辦事的人,「聖子,你怎麼能........」
「嗯........"
顧寒江連正眼都沒看孟二一眼,在他眼裡所謂孟二這名真仙不過大點的螞蟻,不過他卻不打算自己動手。
「滅口。」顧寒江只說了兩個字。
只見在顧寒江身後的中年男子只是朝虛空一按,孟二突然感覺整個人猶如凡人面對天神之怒一般無能為力,不過瞬息之間,
孟二以及孟家那些護衛便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捏碎了一般,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作了一團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