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下「全書完」三個字的時候,我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窗外是十月份剛剛到來的秋風,和故事裡寫過的許多個黃昏一樣,風從河面上來,帶著水汽和涼意,吹得老槐樹的葉子簌簌往下掉。
從二月七號到今天,這本書陪了我將近八個月。
二月的風是冷的,我坐在桌前敲下第一章的時候,手指還有些僵。那時我以為這個故事會陪我走到年底,走到一個更圓一些的句號。
沒想到停在了秋天。
林辰這個人,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該怎麼說他。
一個白髮青年,躺在竹椅上,一本書蓋著臉,陽光從老槐樹的枝葉間漏下來,落在他身上,斑斑駁駁。
他什麼都沒做,就那麼躺著,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聽風。
我最初想寫的,就是一個這樣的人。
一個走過了太遠的路、見過了太多的生死、最後只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喝杯茶的人。
他不需要拯救世界,不需要打怪升級,不需要在每個危機面前挺身而出。他只需要躺在那裡,看著天空,等風把茶吹涼,再給自己續上一杯。
可後來我發現,這樣的人往往最不讓人省心。
因為嘴上說著不管閒事,手卻總是比嘴快一步。
說著「麻煩」,卻總是在有人需要的時候第一個到。
把茶館開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角落,可那扇門永遠半掩著,燈永遠亮著,像是在等什麼人推門進來。
他等過很多人。等過韓飛雨,等過魏新,等過顧長歌,等過那些說「去去就回」然後很久很久沒有回來的人。
他從來不催。他只是等著。等到最後,等的人回來了,他就說一句「回來了就好」,然後給對方倒一杯茶。
等的人沒回來,他也不說,只是把燈繼續亮著,把門繼續開著。
我常常想,如果林辰是真實存在的,他大概會是我最想認識的那類人。
不打擾你,不評判你,不要求你。可當你回頭的時候,他一定在那裡。哪怕隔著一整片宇宙海,只要你喊一聲,他就會來。
他不屬於任何一個地方,卻好像哪裡都是他的歸處。他不需要任何人,卻好像誰都可以是他的牽掛。
這大概就是我想寫的林辰。
一個走過太遠的路、見過太多的風景,最後發現最想要的只是一杯熱茶、一張竹椅、一個不必說太多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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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人的故事,我要先停在這裡了。
從二月到十月,八個月,兩百四十二天的的時間,比我想像中要長,也比我想像中要短。
長到我陪著林辰走過了好幾個世界,短到還沒等我把他所有的故事都講完,就要說再見了。
對不起,沒能把這個故事講到最後。有些路,只能走到這裡了。
但林辰還在走。他還在宇宙海邊站著,白髮被風吹起,身後是億萬顆星辰。他還在某一個我不知道的地方,安安靜靜地喝著茶,等一個推門進來的人。
他沒有結局。因為他不需要結局。
有些人註定不會停留在某一個地方。他們是風,是水,是天上那朵慢悠悠飄著的雲。你以為他們停下了,其實他們只是剛好經過。你以為他們離開了,其實他們從來都在。
現在是十月了,窗外的風帶著秋天的味道吹進來。我想像著林辰或許也可以從那間茶館裡走出來,站在老槐樹下,風吹起他鬢角的白髮,他抬頭看了看天,然後轉身走回屋裡,拿起那隻永遠溫著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茶還是熱的。日子還是長的。風還在吹。
那些沒講完的故事,就留給他自己去走吧。
感謝每一個讀到這裡的你。感謝你們陪著林辰走過了這八個月,陪著他喝了那麼多杯茶,聽了那麼多故事。
那些打賞過、送過禮物的讀者,你們的心意我都記著。
每一份打賞,都是我繼續寫下去的動力,也是我在這個剛剛開始寫作的作者受到的最大的鼓勵,無論以後如何,這些都是我收到的最暖的禮物。
如果有來世,希望我們還能在一個有風的日子重逢。
如果來世太遠,那就下本書見。
這幾個月里,我腦海中又浮現出了不少新的故事。但無論寫什麼,我都希望下次再見到你們的時候,我能寫出比這本更好的東西。
江湖路遠,我們總有重逢的時候。
就像十月的風,今年吹過了,明年還會再來。
想我了就來評論區吱一聲,我看到了會回。
下一本,我會寫得更快一點,更好一點。吸取第一本書的經驗,讓自己成長的更加成熟,我不會讓你們的等待白費。
寫到這裡,窗外最後一抹夕陽也沉下去了。天邊只剩下一層淡淡的紫,像極了我此刻的心情——有點惆悵,有點釋然,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與你們在下一本書里重逢。
期待你們再次點開第一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給你們講一個新的故事。
最後,厚著臉皮求一波禮物打賞。
你們的每一份支持,都是我繼續寫下去的動力。
每一次的為愛發電積累下來的,對我來說,是房租、是電費、是深夜碼字時的那碗泡麵。
每一個禮物,我都真心感激。
如果你們願意,就送個小禮物當告別吧。
如果不願意,也沒關係——你們能讀完這本書,已經是我最大的禮物了。
江湖路遠,山高水長。
這本書,到這裡就結束了。
但我們之間的故事,還沒有完。
下一本書,我們不見不散。
—— 本書作者,敬上
寫於十月的秋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