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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山上方流光落下,玄清踏足鶴山山頂。
神念一掃,便發現自己收下的那四個記名弟子,松玄、鹿瑤等,都在各自的洞府中閉關修行。
玄清也回到自己的洞府,本想立刻休息一番,鞏固修為。
可他剛一坐下,腦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修復西方地脈時,那海量功德灌體,以及突破太乙金仙時的種種感悟。
這些感悟如同潮水,紛亂龐雜,雖然已經被吸收,但還需要梳理歸納,才能真正化為己用。
「有了,不如開壇講道。」玄清眼睛一亮。
講道,對聽道者是機緣,對講道者自己,又何嘗不是一種修行。
將自己所學所悟,用言語系統地講述出來。
本身就是一次絕佳的梳理過程。
而且還能讓他更深刻地理解大道。
通過講道,將那些零散的感悟串聯成線,徹底穩固太乙金仙的境界。
而且,他為鶴山生靈講道,開啟它們的靈智,助它們踏上修行之路,這本身也是一件有功德的事情。
雖然這點功德對他如今的功德總量來說,只是九牛一毛,但積少成多,總歸是好事。
最重要的是,這能增強他與鶴山的氣運連接,讓這座道場真正成為他的根基。
他走出洞府,盤膝坐於山巔的一塊青石之上。
徐徐將自身的氣息緩緩釋放開來。
那股融合了功德金光與淨化玄氣的太乙金仙氣息,如春風般拂過整座鶴山。
一時間,山中萬籟俱寂。
緊接著,鶴山各處,那些剛剛誕生靈智的花草樹木、飛禽走獸,都心有所感。
它們紛紛從藏身之處走出,朝著山頂的方向,匯聚而來。
很快,山頂的青石周圍,便密密麻麻地圍滿了各種生靈。
它們或化為人形,或保持本體,一個個都睜著好奇又渴望的眼睛,安靜地看著玄清。
玄清看著下方那一張張面孔,微微一笑,開始了他的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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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天花亂墜,地涌金蓮。
整個鶴山都被一層淡淡的金光籠罩。
……
與此同時,崑崙山外圍。
兩道流光劃破天際,一前一後,正是從鳳棲山趕來的女媧和伏羲。
玉虛宮的元始三人同時被這兩道氣息驚動。
元始、太上、通天,三人正在閉關衝擊聖人境界的關鍵時刻,對外界的一切都極為敏感。
「嗯?女媧?伏羲?」
通天教主的聲音在玉虛宮中響起,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他們來我崑崙作甚?如今正是我等閉關的緊要關頭,可沒空招待他們。」
元始天尊平靜的聲音傳來:「無妨,我去看看。」
「二兄且慢!」通天連忙阻止,「你我三人如今都在關鍵時刻,不宜分心。這點小事,交給我便是。」
話音剛落,一道青色的劍光從通天教主身上飛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個與他容貌有七分相似的青袍道人。
正是他斬出的三屍之一,上清道人。
上清道人一步踏出,便跨越了無盡空間,出現在女媧和伏羲面前。
「兩位道友,貧道上清,有禮了。」
上清道人稽首一禮,身上劍意雖隱而不發,卻依舊讓女媧和伏羲感到一陣心悸。
「見過上清道友。」伏羲連忙還禮,神色凝重。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道人雖然只是三屍化身,但實力卻深不可測。
女媧也將自身氣息完全收斂,柔聲說道:「我與兄長前來崑崙,並無惡意,只是與一位崑崙山一人有約,不想打擾了三位師兄清修。」
「哦?有約?」
上清道人,也就是通天,心裡犯起了嘀咕。
這崑崙山,除了他們師兄弟三個,哪還有什麼外人?
難道是山裡的哪棵靈根成精了,還跟女媧約好了?
不對……
通天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玄清!
元始的那個寶貝徒弟!
「好小子!」通天心中暗罵一句,「什麼時候勾搭上妖族的?我怎麼不知道!」
雖然通天好奇得不行。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兩位兄長都在閉關,自己也不能掉鏈子。
既然女媧他們沒有惡意,那便由他們去。
等出關了,再好好問一下玄清那小子。
想到這裡,上清道人臉上露出微笑:「原來如此,倒是我等唐突了。三位教主正在閉關,不便見客,還請兩位道友見諒。」
他側身讓開道路。
「兩位道友要尋之人,應該是在那座鶴山之上,請自便。」
說罷,上清道人對著兩人再次稽首,身影便化作一道劍光,消失不見,回歸了本體。
「呼……」
女媧和伏羲同時鬆了口氣。
雖然他們同為洪荒最強即戰力,但最強之中亦有差別。
而三清就是鴻鈞之下,道的頂點。
面對三清之一,哪怕只是一個化身,壓力也太大了。
「兄長,我們走吧。」女媧有些迫不及待了。
兩人按照上清道人所指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一座雲霧繚繞的仙山。
剛一靠近,兩人便同時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好濃郁的生機,好純淨的靈氣!」伏羲讚嘆道。
這座山給他的感覺,甚至比他的鳳棲山還要多幾分道韻天成。
女媧的美眸中更是異彩連連。
她能感覺到,這座山峰居然與她自身的造化之道隱隱相合。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他們飛上山巔,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只見山頂的青石上,一個青衣青年盤膝而坐,寶相莊嚴。
他周身環繞著金色的功德之光,無數大道真言隨他口中吐露而生滅。
在他的下方,密密麻麻地坐滿了各種生靈,一個個如痴如醉,沉浸在大道妙音之中。
那青衣青年,不是玄清又是誰?
女媧和伏羲站在鶴山外圍,看著山頂青石上那個講道的青年身影,神情都有些微妙。
「太乙金仙,就敢開壇講道?」伏羲饒有興致地傳音給女媧,「元始師兄的這個徒弟,膽子倒是不小。」
女媧沒有說話,只是美眸靜靜地看著。
她倒不覺得玄清是膽子大,而是好奇。
上次見面,玄清還是金仙,這才過去多久?百年?竟然就突破到了太乙金仙。
而且看這架勢,根基穩固,氣息悠長,完全沒有半點虛浮。
「聽聽也無妨。」女媧心中想著,「正好看看,他得了那般潑天的功德之後,對大道又有什麼新的見解。」
兩人都是准聖大能,站在洪荒之巔的存在,自然不會認為一個太乙金仙的講道能對自己有多大幫助。
不過是閒來無事,姑且聽之。
玄清的聲音清朗,不疾不徐,迴蕩在整座鶴山。
「道,生於混沌,長於天地,顯於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