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輩子的城主,一刀下去,直接將包括方寒在內的半數參賽者都砍了出去。
因此,方寒對他的攻擊,是既熟悉,又不熟悉。
畢竟嚴格來說,他只熟悉第一刀罷了。
轟隆隆!!
就在方寒思考之際,隨著城主的刀再次落下,爆炸聲頓時響徹整個賽場。
通過偵查蠱蟲,方寒可以很明顯地看到,這一次,與他上輩子經歷過的實際上差不多。
城主一刀下去,直接清空了大半個賽場。
見此一幕,方寒頓時咂吧了一下嘴唇。
「按照這個情況,估計也用不著我去加快比賽的進程,完全交給這個工具人城主就好了。」
感嘆了一句之後,方寒就靜靜的觀看了起來。
就像是一開始說的,他要做的,就是躲到最後,而如今城主斬殺眾人的行為,無疑是符合他的利益的。
因此,方寒就這般默默的看著城主殺的整片城區內鮮血直流,血肉橫飛。
雖然說,各個考生在死亡之後,身體的大部分都會化為一道粉色霧氣,但實際上也並不會全都霧化。
在死亡之後,眾人多多少少都會留下一些遺物。
而也就是這看起來不起眼的一點遺物,在巨大的人數支撐下,很快就染紅了整片城區。
不過,隨著現場的人越來越少,城主明顯也出現了疲態。
到了現在,他甚至連殺招都不再維持,改為純手動揮刀了。
「看樣子,應該也到了極限了。」
看著城主疲憊的模樣,方寒的心下盤算了片刻。
等到城主真正撐不住的那一刻,比賽的籠罩範圍應該也就到了城主府之內了。
而到了那時候,他自然也藏不住了。
不過,真到了那時候,他也沒必要藏了。
畢竟眾人都拼盡全力對付城主了,等到他站出來之時,又有幾人有餘力反抗?
不過一群殘兵游勇罷了。
這般想著,方寒便安靜地等待了下來。
沒過多久,當賽場的包圍圈籠罩了城主府附近之時,城主終於倒下了。
隨著他那像是熊一樣壯碩的身軀倒下,眾人頓時歡呼了起來。
而見此一幕的方寒,則是嘆息了一聲。
即使差距大得幾乎無法彌補,但在沒有成仙之前,三階蠱師也終究還是凡人。
而只要是凡人,被殺就會死,同理,蟻多,就會咬死象。
城主一刀下去是能砍死一大片的人,但奈何考生實在太多了。
從一開始的數萬人,能殺到現在不到千人,說實話,這都是官方給這個城主的實力設計的很超標了。
以方寒的經驗,如果放在浮生界之中,這麼一個不會逃走,不會恢復靈力,一心對敵的三階蠱師,絕對會死的特別快。
別說支撐到如今,怕是兩萬人圍上來,就能生生耗死對方。
隨著城主倒下,眾人歡呼一陣之後,頓時看向了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幾人。
「陳老大,李老大,我們進府吧。」
「對啊老大,快進府吧,馬上縮圈了!」
聽著眾人的話語,渾身衣服已經被打成破布的陳子陽和一旁汗浸衣衫的李沐顏對視了一眼。
「李姑娘,走吧。」說著,雖然自身已經變得跟乞丐差不多了,但陳子陽還是非常紳士的禮讓了一下女士。
經過這麼一場並肩作戰,他們二人的友誼也提升了不少,至少不像是陌生人那般見面就打了。
李沐顏點了點頭,也沒跟陳子陽推脫,邁步就走進了城主府。
見此,陳子陽也邁步跟了上去。
二人踏進城主府之後,先是繞過玄關,隨後便向著城主府的中堂走去。
到了如今,隨著縮圈縮的越來越小,他們自然也能判斷的出來,城主府的中堂位置,就是整個賽圈的中心。
而隨著兩人進入城主府,現場僅剩的數百人頓時也跟著走進了城主府。
雖然說,按照形勢的發展,到了最後他們之間註定會有一戰,但因為現如今的地方還足以容納幾百人,因此眾人倒是也沒有打起來。
進了城主府之後,隨著向著內部走去,眾人才發現城主府的占地面積是真大。
光是繞過玄關,進入內里之後,除了周圍那幾個假山假水,就是中堂和大門之間間隔的空地,都足以承納上千人。
「乖乖隆得咚,這城主絕對是個大貪官!特麼的我家的院子都沒有這麼大!」
看著眼前中堂前的空地,僥倖活下來的紀年吐槽了一句。
不過,站在他身旁的程肆聽到此話,卻是冷笑著鄙夷了一句。
「拉倒吧,以你紀家的貪官數量,只怕院子的規模比這隻大不小。」
「誒!你別血口噴人啊!」
也就在兩人打鬧之間,他們也跟著李沐顏和陳子陽一起走到了緊閉著的中堂大門之前。
到了這裡之後,李沐顏試著推了推面前的朱紅色大門。
推不開。
李沐顏皺了皺眉,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大門。
眼前的大門,不光是高度接近兩米,就連寬度也有四人合抱的規模,且從剛才推門的情況來看,估計重量也不低。
見此情況,李沐顏皺著眉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陳子陽。
「這門怎麼會這麼重?陳同學,你是體屬性蠱師,你看看能不能打開這扇門。」
聽到此話,陳子陽點了點頭,伸手觸摸向大門的同時,也給李沐顏解釋了一句。
「李姑娘,你不必奇怪,這是北莽的特色建築。」
「特色建築?」
「對,因為在北莽之中,體屬性蠱師是最常見的流派,因此他們在各種建築上,都是以大和重來評判美醜的。
像是面前的這種門戶,在北莽之中,大就是美麗,重就是大氣。」
說話間,陳子陽試著推了推面前的大門。
而於李沐顏根本推不動不同,在他的手裡,這扇在李沐顏眼中沉重的門扉,就像是正常的門戶一樣被輕易地推開了。
見此,陳子陽頓時轉過身給李沐顏講解了起來。
「李姑娘你看,這門對於體屬性蠱師而言,其實也並沒有多麼沉重。」
不過,隨著陳子陽推開面前的大門,李沐顏卻是已經無心聽他講述了。
她只是和身旁的眾人一樣,都是呆呆地看著陳子陽身後的大門之內。
而讓她如此失態的原因,不是別的,正是那道坐在大堂正中高椅上的平靜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