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向著山上走去,方寒走到越高,距離山頂越近,便越發感受的清晰起來。
最初,他邁步的動作沒有任何的阻力存在,但是伴隨著自身位置越來越高,一股極為清晰的阻力也傳了過來。
方寒看了一眼山頂位置。
此時他所在的方位,其實距離山頂已經相當接近了,目測過去,最多也就兩里左右。
而相對應的,從這一刻開始,他的天賦,也不足以完全抵消掉上方傳來的阻力了。
不過,這對他的影響倒是並不大,畢竟身上有阻力歸有阻力,他自身可也還是體屬性蠱師呢。
只是微微皺了皺眉,方寒就向著高山繼續走了過去。
伴隨著他持續登山,四周的求仙登山者越來越少,到了最後面,甚至一眼望去,七八百米的山道之內,連個人影都沒了。
由此可見,雖然這停仙亭所在的高山並不多高,但門檻確實高的離譜。
感受著身上已經背著的數千斤巨力,方寒深吸一口氣,眯著眼繼續向前的途中,也抽空看了看手腕上水墨黑點。
從小鎮出來至今,天色也從明亮變得昏暗,一天的時間,已經轉瞬而逝了。
而此刻,他手腕上的水墨黑點,也大概比最初褪色了三分之一左右。
「三天的時間麼……」
沉吟片刻,他沒有再浪費時間,開始全力向著前方九百米處已經看到輪廓的停仙亭一步一步走去。
停仙亭距離山下,其實本來就不遠,只有不到兩里的路程。
而方寒之所以能走了半天左右,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這最後的一千米之中,他已經走的極為艱難了。
他甲等,也就是 S級的資質,只能讓他無痛走到一千米之外,而到了內圍的最後一千米,他幾乎每走一步,身上的壓力都是成幾何式的上漲。
不過,雖說走的艱難,但好在此刻,方寒已經能夠看到前方亭子中的一些情況了。
當然,或許是因為亭子的特殊性,以方寒那驚人的目力,都只能看到亭子中隱約有著兩道人影在喝茶,但卻看不清楚這兩人到底長什麼模樣。
皺了皺眉,等到又走近了一些,到了三百米處,方寒在感覺背著一尊千斤頂的同時,也算是看清了亭子中的兩道人影的基礎細節。
雖然依舊看不清楚二人的臉,但二人的衣著,體態,他都已經能夠明顯分辨,甚至在耳中,似乎也有隱隱約約的話語聲傳來。
這兩人,其中坐在庭中主座的身形,明顯是一名老者。
他的手掌枯槁粗糙,就像是田間老農,並且腰背佝僂,身著一件粗布麻衣,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普通的老人。
不過儘管如此,方寒也不會真當他是什麼老人,畢竟他如今都能看得清他的手,卻看不清他的臉這一點,就已經證明了對方的恐怖之處了。
而與這名老者相對,坐在另一側客位的,則是一名西裝革履的年輕男子。
而在此時,儘管方寒也看不清他的模樣,但卻莫名感覺到有些熟悉。
皺眉想了片刻,方寒突然反應了過來。
「這是……恨水仙蠱鏡面倒影上的那個人?」
當方寒認出此人之時,他的身形距離亭子已經只剩下兩百多米的距離,同時耳中也想起來了兩人的對話。
「……心前輩,不知道您找老朽,是為了何事?」
「這次我來,其實主要也並非是我想找你,而是老大托我來叫你去做一件事情。」
「什麼?世尊他老人家找我?!!!」
此時,聽到西裝男子的話語後,老者似乎大吃了一驚,整個人直接在亭子中站了起來。
而此時的方寒,也停下了自己向前的腳步。
當然,這並是說方寒也被震驚到了,所以不走了,而是因為此時的他,已經邁不動腳步了,只能抬頭向著不遠處的亭閣中望去,遠遠的窺視著其中兩人的談話。
同時,方寒的心中也升起了一絲疑惑。
世尊……這個稱呼他從未聽說過,哪怕是前世他成為了蠱仙,知曉了浮生界大半的秘辛之後,也從未聽到過這個字眼。
並且,除了世尊,他也沒想起來浮生界之中的蠱仙強者,有誰是叫做心的。
不過對此,方寒搖了搖頭之後,也沒有多想。
他不知道有這些人,其實也不是多麼離奇的事情,畢竟前世哪怕到了最後,他貴為蠱仙了,那也只是在龍夏這邊算是最強者之一,放到浮生界裡邊,那真是排不上號的。
遠的不說,單單是恨海區域,算上那些家族的散仙和聖地級別的勢力恨天閣之中的蠱仙,就至少有三位數之多,而更別說,整個恨海,也只不過是苗疆地區的一部分罷了,在恨海之外,苗疆之中還有情天區域,以及愁鄉,忘川等等地帶。
仔細算起來,整個苗疆地區的蠱仙,就得四位數以上,而這也僅僅是五域中的一域而已。
因此,他不認識,也實屬正常。
略微思索片刻,考慮到自己索性也無法在前進了,方寒就在原地聽著二人交談了起來。
當然,他不走的主要原因自然不是想聽什麼隱秘八卦,主要是不甘心。
要知道,方寒這一路看似走的精彩,但直到如今,別說蠱蟲了,他就連靈石都沒見到呢,可謂是一點收穫都沒有。
哦,如果你要說他隨手賺的錢,那東西不能算,畢竟出了這秘境,那些錢純粹就是廢紙和廢鐵,完全沒有用處。
因此,方寒留下來,就是想看看這停仙亭之中,有沒有什麼隱藏的機緣。
「可惜,按照之前對玄族的那些玄人的推測,這裡八成是有什麼蠱蟲的,甚至亭子中那兩人的身影,都是由什麼蠱蟲形成保存的……只是可惜,我走不到亭子裡,就算是知道這些又能如何呢……」
以方寒的眼光,當然不難看出來,此時亭子中的那兩人絕對不是什麼現在存在的真人,而是以某種手段,從悠久歲月保留下來的投影。
畢竟要是真人的話,也不可能不管他這個站在亭子外不遠處偷聽他們對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