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條辱罵的彈幕評論中夾雜著少數國內玩家的憤怒辯解,但很快就被海量的英文嘲諷淹沒,看著極度憋屈。
邁巴赫車廂內的氣壓降到了冰點。
「砰!」
夢淚一把捏扁了手裡的快樂水。
他眼睛都紅了,咬牙切齒地盯著屏幕。
「這黃毛雜碎!」
夢淚氣得聲音發抖。
「老子今天晚上就摸進他們基地,把他那破體恤賽他嘴裡!」
江飛的臉色也陰沉得可怕。
「急什麼。」
林夜擦了擦手上的車厘子汁水,旋即淡淡開口。
「豬在挨宰前,總要叫得大聲一點。不然明天我們下刀的時候,不夠熱鬧。」
知夏乖乖咽下嘴裡的車厘子。
小丫頭敏銳地察覺到了車廂里幾位長輩的情緒。
她從林夜腿上滑下來,走到夢淚和江飛面前。
知夏舉起那雙貼著「逢考必過」草莓熊貼紙的小肉手,表情十分嚴肅,奶聲奶氣開口。
「夢淚叔叔,江飛叔叔,不生氣。」
知夏指了指屏幕上正得意洋洋的Marcus,像個小大人一樣下了結論。
「爸爸說了,這個金毛叔叔是個開掛的大騙子。騙子最害怕別人拆穿他,所以他才叫得那麼大聲。」
「明天,我們用這雙被施了魔法的手,把他的臉打腫成大豬頭!」
聽著小丫頭中氣十足的童音,夢淚愣了一下,隨後眼眶泛起一陣酸熱。
滿腔的暴躁被這股純真卻堅定的力量快速化解。
「說得對。」
夢淚看著知夏那張認真到不行的小臉,火氣消了不少。
「聽知夏的,明天把他的臉打腫。」
江飛也鬆開拳頭,重重點頭。
「操!把這龜孫子打的他媽都不認識。」
「不許說髒話。」
知夏皺了皺鼻子。
「……把他打得連他媽媽都認不出來。」
「這還差不多。」
........
一刻鐘後,車隊平穩駛入萊茵河畔的古堡酒店。
林夜下車,將知夏交給隨行的保姆帶去頂層套房休息。
蘇沐雪看了一眼手錶。
「設備已經全部運進展館區域網機房,陸家安保組二十四小時接管,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明天不用擔心他們動手腳。」
「很好。」
林夜轉身,向蘇沐雪伸出手。
「老婆,把平板給我。」
接到平板後,林夜看著屏幕上Marcus囂張的定格畫面,眼底的慵懶散去,旋即冷笑一聲打開了雪夜官推後台。
「光打臉沒意思,給他們加點籌碼,死得透一點。」
剛被外網網民網暴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一言不發裝死的《雪夜》官方推特帳號,突然詐屍。
不僅詐屍,還直接置頂並艾特了TITAN戰隊官方以及可隆電競展組委會,發布了一則沒有任何公關廢話、只有純粹血腥味的聲明。
這則聲明用加粗的英文和中文雙語寫成。
【恆天科技正式接下TITAN戰隊的挑戰。】
【明日上午十點,可隆展主展台,將開啟全球全息實況直播。】
【我們將採用展館絕對隔離的區域網伺服器。同時,我方追加一千萬美金的私人懸賞獎金池,作為本次挑戰的添頭。】
【條件只有一個:若我方通關時間多於一小時,一千萬美金歸TITAN所有。】
【若我方通關時間少於TITAN戰隊。TITAN全隊必須在鏡頭前永久註銷所有電競註冊帳號。並在展台中央,當面下跪磕頭!】
這封帶著濃烈火藥味的「生死狀」一經發出。
短短三分鐘。
轉發量突破三十萬,評論區直接宕機。
國內外網民徹底陷入癲狂!
這已經不是遊戲測評的扯皮,這是直接把身家性命和職業生涯砸在賭桌上的俄羅斯輪盤賭!
一千萬美金的賭注!
敗者刪號下跪!
巨大的籌碼讓所有原本在狂歡的海外水軍集體失聲。
國內的電競論壇徹底瘋狂,滿屏只剩下「長夜老賊牛逼」、「屠神之戰」的瘋狂刷屏。
TITAN的基地里,端著香檳的Marcus看著推特上那刺眼的「下跪」字眼,手裡的酒杯「啪」的一聲砸碎在地毯上,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斗鯊直播間「長夜」的預約人數從四百萬飆升到一千七百萬,而且還在以每秒上萬人的速度瘋漲。
外網更瘋。
TITAN粉絲從最初的嘲笑,迅速轉變成了一種微妙的不安。
一千萬美金的賭注不可怕,可怕的是那條「永久註銷帳號+下跪」的條件。
這意味著敗方的職業生涯將在全球觀眾面前被公開處刑。
誰會用自己的職業生涯做賭注?
除非這個人,百分之百確定自己不會輸。
TITAN戰隊的官方帳號在推文發出後的整整七分鐘內,沒有任何回應。
看到這一幕夢淚和江飛起初熱血沸騰。
但見對方沒有回應後。
夢淚問道:「他們萬一不接呢?」
蘇沐雪輕聲說道。
「他們會接的。」
江飛這時也來了一句。
「為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他們背後的金主不允許他們退縮。」
林夜推開古堡的橡木大門接話道。
「華易那幫人砸了這麼多錢搭台子,不是為了讓前台的小丑在關鍵時刻慫的。」
他回頭看了蘇沐雪一眼。
「而且,就算他們想慫......」
平板震了一下。
林夜低頭掃了一眼屏幕。
TITAN官方推特,最新回復。
Marcus的頭像旁邊跟著一段加粗的英文。
【一千萬?太少了。我們加到兩千萬。明天十點,我會親手把你們的臉按進你們自己做的垃圾遊戲裡。接受條件,包括下跪!因為跪的人不會是我們!!】
林夜把平板翻轉過來,屏幕直接亮給夢淚和江飛看。
看著上面明晃晃的兩千萬美金,兩人表情精彩紛呈。
「這波血賺。」
林夜隨手熄滅屏幕,牽起蘇沐雪的手,轉身走進走廊。
「今晚所有人十點前睡覺,手機上交,鬧鐘定在六點。」
「明天到了台上……」
走到盡頭,他停下腳步微微偏頭。
大廳壁爐里的火光映在他的側臉上,半明半暗。
「讓全世界看看,到底誰該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