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他忽然想起什麼,放下杯子。
「對了,小林啊。」
「最近家裡有沒有什麼新鮮事?」
「我跟你媽在歐洲待了快一個月,沒錯過啥大事吧?」
林夜正準備開口。
陸子航的聲音比他快了半秒。
「有!」
陸子航從沙發上蹦起來,聲音大得能掀翻屋頂。
「大事!天大的事!」
他一隻手指著門口方向,表情興奮得像個剛發現八卦的狗仔。
「陸安然安然要談戀愛了!」
話音落下蘇景行和葉晴目光轉向陸安然。
陸安然正端著一杯蜂蜜柚子茶,聞言手一抖,茶水差點灑出來。
「陸子航!」
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嘴是漏的嗎?!」
陸子航絲毫不懼,反而往陸承洲身後縮了縮,探出半個腦袋。
「我說的是事實啊!」
「昨天你跟秦越出去約會,回來的時候耳朵還是紅的,你以為我沒看見?」
葉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放下手裡的桂花糕,整個人往前傾,看陸安然的眼神像是發現了稀世珍寶。
「安然?」
「談戀愛啦?」
「秦越是?」
蘇景行也來了精神,茶杯往桌上一擱,身子前傾。
「印象里好像是.......西北戰區那個最年輕的少將?」
他轉頭看向陸承洲。
「承洲兄,這事兒定了?」
陸承洲端著紫砂杯,笑而不語,目光落在女兒身上。
陸安然的臉已經紅透了。
她把茶杯重重擱在茶几上,站起來。
「沒有!」
「誰談戀愛了?」
「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
陸子航在後面陰陽怪氣。
「略略略.......普通朋友會讓人家五點起來給你做煎包?」
「普通朋友會收人家的綠豆糕還藏在床頭櫃裡?」
「普通朋友出門會換三套衣服還——」
「你閉嘴!」陸安然打斷他,聲音都劈了。
陸子航根本不停。
「.......還噴香水?」
陸安然臉色微紅,轉頭狠狠瞪他。
「你怎麼知道我換了三套衣服?」
知夏坐在小板凳上,適時開口。
「姑姑那天確實換了三套。」
「第一套是黑色皮裙,第二套是白色連衣裙,第三套是牛仔短裙配粉色上衣。」
「最後選了第三套,因為看起來最可愛。」
.......
陸安然看著自己的親侄女,嘴角抽了抽。
「知夏,你給我裝監控了?」
知夏歪了歪頭,語氣平靜。
「我早上去找姑姑玩,你房間門開著,衣服都被你丟地上了。」
葉晴已經笑得前仰後合,拉著李瑾柔的手。
「哎呀,這丫頭口是心非。」
李瑾柔也笑著點頭。
「安然這孩子,從小就這樣。」
蘇景行摸著下巴,一副過來人的架勢。
「我跟你們說,當年你岳母也是這樣。」
「嘴上說看不上我,結果我每次送花她都偷偷曬乾收著。」
葉晴轉頭瞪他。
「蘇景行,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那是因為花貴,扔了浪費。」
蘇景行嘿嘿一笑,不接茬,旋即感嘆道。
「好啊,鐵樹開花了啊!」
陸安然臉紅到了脖子根。
她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往身上一套。
「我不跟你們說了!」
她邊說邊往門口走,步伐飛快。
陸子航在後面喊。
「老妹,你往哪跑啊?」
陸安然頭也不回。
「出去透氣!」
陸子航的聲音更大了。
「往秦越那個方向透氣是吧?」
陸安然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等著,等嫂子她們回來,我讓她們治你!!!「
放了句狠話後,步伐更快了。
砰。
門被甩上。
客廳里皆在笑,除了陸子航。
葉晴笑道。
「這丫頭,跑得比兔子還快。」
蘇景行搖頭感慨。
「年輕真好。」
陸承洲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
「秦越這孩子確實不錯,沉穩有擔當,配得上安然。」
林夜靠在沙發上,雙臂環胸,嘴角帶笑。
「媽,他確實有兩把刷子。」
「昨天帶安然出去,遇上個不長眼的紈絝想動手,秦越一個人放倒好多人。」
葉晴眼睛更亮了。
「還有這事?」
「那小伙子長得帥不帥?」
林夜想了想。
「一米八七,肩寬腿長,軍人體態,五官硬朗。」
「站那兒不說話的時候,確實挺唬人。」
葉晴滿意地點頭,轉向蘇沐雪。
「沐雪,你見過沒有?」
蘇沐雪坐在沙發上,雙手捧著溫水杯,笑著點頭。
「見過,確實很優秀。」
「對安然也很細心,連她不能吃涼的、胃不好這些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葉晴一拍大腿。
「這不就是量身定做的女婿嘛!」
「哦不對,是量身定做的妹夫。」
她看向林夜。
「小林,你這個當哥的覺得怎麼樣?」
林夜聳了聳肩。
「我覺得還行,就是有一點不太滿意。」
蘇景行好奇。
「哪點?」
林夜的表情微妙。
「知夏說他修八音盒比我強。」
全場又是一陣笑。
知夏在旁邊認真補充。
「爸爸,我說的是事實。」
林夜低頭看著女兒,表情幽怨。
「閨女,咱能不能別在外公外婆面前拆台?」
知夏想了想。
「不能。」
「因為外婆說過,做人要誠實。」
葉晴笑得花枝亂顫,伸手把知夏摟過來親了一口。
「我外孫女說得對!」
蘇景行也湊過來,蹲在知夏面前。
「知夏,那你覺得外公厲害不厲害?」
知夏認真看了他三秒。
「外公打遊戲不厲害。」
「但是外公賺錢厲害。」
蘇景行的表情在驕傲和受傷之間反覆橫跳。
「這評價……算誇我還是損我?」
陸子航在旁邊小聲嘀咕。
「蘇伯伯,知夏這是給您面子了,她評價我的時候直接說...二叔什麼都不厲害。」
知夏轉頭看了陸子航一眼。
「二叔,你睡覺厲害。」
陸子航:「.........」。
葉晴今天的笑加起來都比之前一個月多,她拉著蘇景行坐回沙發。
「行了行了,別逗孩子了。」
她看向林夜和蘇沐雪。
「你們倆最近忙什麼呢?」
「沐雪那個遊戲不是已經上線了嗎?還加班?」
蘇沐雪正要回答,林夜的手機響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國家隊集訓中心張主任」
「媽,我接個電話,您和沐雪聊。」
他沖蘇沐雪使了個眼色,起身走到窗邊接起電話。
「喂,張主任。」
電話那頭張主任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林少,有個緊急情況需要跟您匯報。」
「歐美和棒日那邊聯合發來正式函件,要求兩周後和我們打一場預熱的公開訓練賽。」
林夜靠在窗框上,眉頭微挑。
「訓練賽?」
「什麼時候提的?」
「今天凌晨,我怕打擾您睡覺,所以先沒說。」
張主任頓了頓。
「他們措辭很客氣,但意思很明確,如果我方拒絕,他們會在媒體上做文章,說華夏隊心虛不敢應戰。」
林夜冷笑一聲。
「上次在可隆被打得跪地求饒,這才過多久,又想找場子了?」
「記性屬金魚的,七秒一個輪迴。」
張主任苦笑。
「關鍵是奧組委那邊也在推動這事,說是為了賽事預熱和商業贊助。」
「體育總局的意思是讓您定奪。」
「雪夜咱們當然不怕,問題主要還是其他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