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站和抖音的「自來水」還在瘋推，《仙劍奇俠傳一》的收視已經壓不住了。
播出第二周。
湘南衛視和蜀山衛視的綜合收視，穩穩逼近2.5%。
放在今天這個流量被切得稀碎的環境裡，這成績足夠讓一線衛視眼紅。
今晚八點。
全網幾千萬觀眾，早早守在電視機和視頻平台前。
因為預告片放出了全劇最壓抑、也最重的一場戲——鎖妖塔。
就連平時愛在彈幕里玩梗的人，今晚也安靜了不少。
八點零五分，正片開始。
沒有前情提要。
畫面直接砸進鎖妖塔底層。
觀眾看清屏幕的那一刻，呼吸都跟著一沉。
沒有內娛仙俠劇常見的綠光假景，也沒有廉價特效糊出來的仙氣。
屏幕上，是江尋砸下三個億，在地下防空洞裡一比一搭出來的鋼鐵地獄。
青銅柱鏽跡斑斑，一根根頂進穹頂。
成年男人腰粗的生鐵鏈橫豎交錯，沉得像真能壓死人。
化妖池的水黑綠髮暗，表面只盪著一點死水紋。
水滴落下去，空蕩的回音順著鐵鏈爬開。
鐵鏽味，潮氣，還有一種被神佛扔下後再沒人管的窒息感，幾乎要頂出屏幕。
北京某大學女生宿舍。
四個女生擠在一台平板前，眼睛都不敢眨。
「天哪……這壓迫感太強了，我看得心慌。」一個女生抱著抱枕，小聲嘀咕。
「這布景絕了，江導到底砸了多少錢啊？這看著就讓人絕望。」
「你們聽，那水滴聲是不是一直在響？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噓——別說話，正戲來了。」
她們還沒說完，畫面一切。
鏡頭推到化妖池中央。
孟紫衣飾演的趙靈兒，被粗糙麻繩倒吊在半空。
高清鏡頭沒給柔光，也沒給濾鏡。
觀眾看得清清楚楚，麻繩已經勒進她發紫的手腕。
倒吊太久，她臉上血管充血，透著病態的紫紅，額頭青筋都繃了起來。
「她……她這是真吊啊？！」
屏幕前有人直接喊出聲。
那不是妝能畫出來的充血。
下一秒，一滴混著灰和血絲的淚，從她空掉的眼角滑下來。
沒有恨。
只有一種對蒼生、對宿命都無能為力後的悲憫。
這滴倒著落下的血淚，瞬間引爆彈幕。
【啊啊啊啊！靈兒！心疼死我了！】
【孟紫衣這演技絕了！這才是神明受難啊！那種神性簡直溢出屏幕了！】
【江尋是個瘋子吧？他把演員當畜生在折磨嗎？但這畫面太特麼有張力了！】
【我錄屏了，這段我要看一百遍！】
劇情壓著人往前推。
張晚一飾演的李逍遙和白夢妍飾演的林月如，一路殺到塔底。
劍光劈開鐵鏈，血濺在青銅柱上。
李逍遙看見靈兒被吊在那裡。
張晚一那雙又怒又痛的紅眼，再次讓觀眾明白什麼叫「活人的演技」。
他衝過去的腳步踉蹌了一下，那一下踉蹌，比十句台詞都狠。
「靈兒！」
這一聲從電視裡炸出來，宿舍里四個女生同時縮了一下脖子。
三人重逢，沒有廢話。
救下靈兒的一瞬，為破陣法，李逍遙斬斷鎖妖塔的承重龍柱。
「轟隆隆——！」
巨響從電視裡炸出來。
穹頂裂開，碎石裹著煙塵往下砸。
電視機前的觀眾，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他們知道，全劇最狠的淚點來了。
按內娛古偶的老路子，到這種時候主角團必須停下。
男主女主先互相推。
「你先走！」
「不，要走一起走！」
然後女配林月如一定哭著喊：「逍遙哥哥，你帶靈兒走，別管我！」
最後三個人在塌方里硬聊五分鐘感情戲，把時間拖夠，把眼淚榨乾。
不少觀眾連紙巾都準備好了，就等白夢妍放聲大哭。
宿舍里有人已經把抽紙擺在腿上了。
「來了來了，準備哭吧。」
然而。
江尋的剪輯冷得像刀。
那套爛俗東西，被他一刀砍碎。
畫面里，風機捲起的灰土遮住半邊塔。
一塊巨石帶著風壓從塔頂砸落，直衝三人。
沒有慢動作。
沒有臨終告白。
白夢妍飾演的林月如，在石頭落下那一瞬，連半秒猶豫都沒有。
她猛地回身，用盡全身力氣，把李逍遙和趙靈兒狠狠推出落石範圍。
動作粗，狠，絕。
緊跟著，長焦猛地咬住白夢妍的臉。
狂風卷塵，吹亂她那身紅衣。
她沒像套路里那樣嘶喊。
也沒掉一滴淚。
那雙在蘇州林家堡時刁蠻張揚、誰都不放在眼裡的眼睛，此刻靜得像死水。
像已經認命。
她隔著滿天灰塵，看著被推倒在地的李逍遙。
眼裡有江南大小姐最後一點驕傲。
有深情。
有放手。
也有主動成全後的坦然。
「咔咔咔……」
頭頂巨石壓碎空氣。
萬噸重量吞沒她之前的一剎，白夢妍的嘴唇輕輕動了一下。
沒有聲音。
只有極輕、卻清楚到殘忍的口型。
電視機前所有觀眾都讀懂了。
【沒想到……我已經這麼老了。】
「轟隆！！！」
巨響落地，整段畫面猛地一黑。
紅衣少女消失在灰和廢墟里。
沒有回放。
沒有李逍遙撲上去哭天搶地。
只剩三秒死寂，長得讓人喘不上氣。
大悲無淚。
最美好的東西被當場撕碎，連一點緩衝都不給。
這一下，像重錘掄在全國觀眾心口。
北京那間女生宿舍，靜得可怕。
四個女生瞪著黑掉的屏幕。
下一秒。
「哇——！」
剛才還嗑瓜子的女生扔開手裡的東西，捂著臉哭出聲。
「月如……月如沒哭……她為什麼不哭啊！」
另一個女生的眼淚止不住，紙巾一下就濕透了。
「太狠了……江尋太狠了！連一句話都不讓她說完就砸下來了……」
「那句無聲的口型……比大哭大喊殺我一萬倍啊！」
「她推開他們的時候，手都在抖，你們看到沒有？她明明也怕啊！」
「看到了……我全看到了……我緩不過來了……」
不只是這間宿舍。
寫字樓里摸魚看劇的白領，盯著手機紅了眼。
隔壁工位的同事探頭過來：「你看什麼呢，眼睛紅成這樣？」
「別跟我說話，讓我緩緩。」
網吧里掛機的大學生，摘了耳機半天沒動。
旁邊的兄弟推他：「哎，團戰了，發什麼呆？」
「打什麼團戰……林月如死了。」
這一刻，全網無數人被這場極致BE美學虐得沒處躲。
情緒像炸開一樣，瞬間鋪滿網際網路。